《黏人的怪物们[快穿]》织菀菀

63、双生恶鬼17 它说出“哥

　　苏霖的思绪在谢承柯说完这句话时的瞬间断开，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似乎有什么咔吧的动静一直在响，像关节在转动，像木材在燃烧。

　　萦绕在他鼻尖的香没有消散，反而越加浓烈，仿佛味道的来源就摆在他的鼻子下方。

　　浅浅吸一口气，苏霖便沉醉于其中。

　　“哥哥……”饱含眷念的呢喃响在苏霖的耳畔。

　　苏霖听不见，他柔软的身体任由后面的人摆弄。

　　“哥哥……我原本是不怕死的……”

　　“但我现在……想多活一秒、一分钟、一个小时……”

　　“你能理解我的吧，哥。”

　　它说出“哥”字和“哥哥”时的语气不太一样，前者冷漠，后者甜腻。

　　浓烈的香气开始从苏霖的鼻尖飘向下方，绕过清瘦的脖颈、颤抖的胸膛……

　　“哥，你在看吗？”

　　香气圈住苏霖柔韧的腰，暧昧又坚定地抚上男人微颤的腹部。

　　它笑了起来，“哥哥真敏·感。”

　　“睡着了，感官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它冰凉的唇贴近苏霖白皙的耳廓，轻轻吐了一口气。

　　满意地亲了亲苏霖鼓动了一下的眼皮，它轻声问：“哥哥还记得吗？昨天、前天的感觉。”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它喃喃，香气已经钻进苏霖的衣物，摸上他爱念的部位，继续深入……

　　……

　　苏霖睁开眼的刹那，就闻到一股近乎刺鼻的浓郁香气。

　　他皱起眉，起身看向味道的来源。

　　就在他房间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个陌生的物体。

　　苏霖下床，落在地上的双腿抖了数下。

　　熟悉的场面让苏霖陷入沉默。

　　不过不同的是，他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只有睡前与谢承柯回到护工房的回忆。

　　但……双腿的酸软提醒他半夜一定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次会是谁？

　　苏霖的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念头一秒，就被他抛在脑后。

　　走到桌边，苏霖的步伐已经恢复正常。

　　不管是谁，都很懂事地给苏霖保留正常活动的体力。

　　而且……苏霖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放松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

　　像是从内到外，都被人用干净的水仔仔细细洗了一遍。

　　……或许真的是连内脏也被洗过。

　　苏霖并不怀疑谢承柯或是谢承越无法做到这一点，在这些古怪的世界中，一切皆有可能。

　　靠近后，苏霖才发现桌上不止多了一个东西，他低下眼，看到一根木头和一个本子。

　　不是普通的褐色木头，而是如粹了毒一般的紫色，却散发沁人心脾的幽幽香气。

　　这根诡异的木头……应该是谢承柯放在桌上的。

　　苏霖嗅了嗅，辨认出这味道与前几日住进护工房里时不时飘来的隐秘味道一致。

　　也就是这个味道，让容易失眠的他安然进入梦乡。

　　如果做成产品苏霖一定会买，就是不知道效果与谢宴回相比谁更好。
　　脑子里飘出两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苏霖挥去杂念，戴上备好的手套，拿起紫色木头。

　　只是一小截比掌心大不了多少的木头，不轻不重，但其发散的味道却能笼罩整个卧室。

　　就算把它藏起来，也足够进来的护工闻到。

　　不用思考太多，肯定是徐俞启放的。

　　让护工昏睡不是徐俞启的唯一目的，苏霖把紫色木头转了一圈，在木头纹路中看到很多细小的孔洞。

　　这些孔洞想来就是虫子留下的痕迹。

　　而曾经住在木头中的虫子……

　　【恶心的虫子，我会帮你解决。】
　　这是昨晚苏霖对谢承柯最后的印象。

　　苏霖又将木头转了几圈，的确没有见到一只虫子，甚至连虫子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发现。

　　处理得这么干净。

　　他体内的虫子一定也被彻底清洗过。

　　苏霖把木头放在一边，目光扫向整齐放在旁边的本子。

　　本子边缘发黄，侧面的纸张也同样泛黄发皱，看起来已经度过足够的岁月。

　　它的封面是一个苏霖不认识的动漫角色，整体配色丰富，像小孩用的。

　　怕损坏纸张，苏霖小心翼翼地捧起本子，打开第一页。

　　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映入苏霖的眼中——谢承柯。

　　谢承柯的本子。

　　除了名字，谢承柯还在首页画了几个人物，人物只有头，画风同样幼稚可爱。

　　苏霖缓缓翻开下一页，然后又翻了几页，浅瞳左右转动，大概扫视了一遍内容。

　　前面的内容都是很正常的小孩写的流水账日记，而日记翻到中间，内容就有些不对劲起来。

　　【今天和徐管家玩了捉迷藏。】
　　【在柜子里躲了一天，很黑，很可怕，很痛。】

　　这篇日记只有这两句话，字体相比起之前的稚嫩圆润，现在写的如同缠绕在一起的杂乱线条，苏霖盯了一会才辨认出他在写什么。

　　继续往后翻页，苏霖只在每篇日记中记下了一些关键的字句。

　　【右腿痛。】
　　【左腿也开始痛了。】
　　【昨天右腿受伤了，但伤口很快就好了。】

　　【我的腿还是我的腿吗？】
　　【好像手也开始痛了。】
　　【昨天梦到我的双腿断了，好可怕。】

　　【我是不是快死了？每天都做奇怪的梦。】
　　【梦里好多血。】
　　【现在的我……还是我吗？有些时候，我好像控制不了自己。】

　　最后几篇日记基本只有一两句话，字体越来越难以辨认，像一个人的精神正濒临崩溃。

　　最后一篇日记只有三个字——我是谁？

　　苏霖关上日记，将本子小心放回原处。

　　这是谢承柯主动提供给他的信息，从另一方面佐证了苏霖的猜想。

　　谢承柯的确被人占用了身体。

　　但那个人是谁，无人知晓。

　　……不，或许徐俞启与白天的谢承柯知道。

　　苏霖抬步离开房间，如往常一样，在徐俞启的视线下，淡定地完成做饭任务。

　　拿上两份早餐，苏霖站在谢承越的房门口。

　　出乎意外的，谢承越的门是关着的，没有像往常一般开一条缝隙。

　　苏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房门。

　　没有任何动静，里面像是没有人。

　　苏霖等了一会，又敲了敲门。

　　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谢承越已经出门了？

　　如果出门了，徐俞启应该会告诉他。

　　苏霖困惑，再等了几分钟后，转过身准备暂时离去。

　　但他转身的刹那，紧闭的红木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是锁被打开的声音。

　　苏霖回过身，看着门缝慢慢变大，出来的人却是谢承柯。

　　谢承柯见到苏霖，笑了笑，“早上好。”

　　青年脸色苍白，穿着一条黑色衬衫，领口处的衣服有些奇怪，某处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

　　苏霖瞥了一眼他的领口，淡淡的回了一句早上好。

　　简单对完话，谢承柯便抬步要走，但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你要进去吗？谢承越的状态……不太好。”

　　“不太好？”苏霖。

　　谢承柯嗯了一声：“是的，你最好小心一点。”
　　说着，谢承柯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在靠近锁骨的地方，苏霖看到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可那伤口却没有喷溅出鲜红的血，只慢慢渗出偏粉的血液。

　　淡色的血液流进黑色衬衫里，加深了衣物的颜色。

　　“差点就要死了。”谢承柯笑了下，脸色越加苍白。

　　话落，谢承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断泌血的伤口，喃喃了一句，“不能浪费了。”

　　“浪费可不好。”谢承柯低声说着类似的话，旋即迈步走了，步伐很快，眨眼间就走到了一楼。

　　苏霖看到他进了餐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似乎多了一个东西，但距离有些远，他看不清是什么。

　　谢承柯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了别墅。

　　苏霖收回视线，走进大开的红木门。

　　红木门内漆黑一片，连一盏台灯都没有开，甚至苏霖没有听到除自己之外的呼吸声。

　　若不是床上的被单里有不正常的拱起，若不是谢承柯明示谢承越就在房间中，苏霖会真的以为卧室里空无一人。

　　苏霖打开灯，唤了一声：“谢承越？”

　　没有回应，苏霖走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放在近乎被蜷成一团的被子上。

　　一会浓郁一会寡淡的血味传来，顿了几秒，苏霖平静地掀开被子。

　　没有用太大的力，被子便被掀开。

　　刺目的红铺满大半的床单，谢承越缩在里面，一条胳膊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着，另一条胳膊上有一条长长的撕裂伤。

　　苏霖的眉头倏然皱起，又叫了一声谢承越的名字。

　　没有回应，床上人仿佛死了一般。

　　苏霖伸出手指探了探谢承越的鼻息，很浅，像是马上要消失般的浅。

　　苏霖拿出手机，快速地敲出120三个数字，但还没打出去，他的另一只手上传来些微的痛楚。

　　垂下眼睫，苏霖与谢承越黑幽幽的瞳孔对上。

　　谢承越声线沙哑，仿佛被砂纸磨过，“……还死不了。”

　　说完话，谢承越加重握住苏霖手腕的力道，刚好卡在苏霖手腕的骨头处，有些疼。

　　苏霖低眼，注视谢承越拉住自己的那只手。

　　谢承越一只手骨折了，拉住苏霖的手自然是受伤的那只。

　　与谢承柯锁骨处接近贯穿伤的伤势相差不远，谢承越的手臂仿佛被一个尖利的武器死死划过，小臂与大臂皮开肉绽，露出里面血红的筋肉来。

　　看起来就是常人难忍的剧痛。

　　但青年的手依旧拽得很紧，手臂上的伤口犹如呼吸一般张合，不断往外流血。

　　如果是正常人，这么大的出血量早该休克。

　　但谢承越只脸色苍白，身体虚弱，意识看起来还算清醒。

　　苏霖的睫毛颤动，“但你看起来快死了。”

　　“死不了。”谢承越借着苏霖的胳膊，艰难地爬起来，手臂上的血流得更加欢腾。

　　苏霖这时才注意到，青年鲜红的血肉中有如小蜘蛛般快速跑过的东西。

　　苏霖拧起眉：“虫子？”

　　谢承越依旧没有放开手，他只顺着苏霖的视线看了一眼，冷漠道：“是虫子。”

　　他又习惯性地嘲了一句：“吓到你了？胆子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