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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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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一直挤时间来看剧本了。”陆遥嘴唇紧抿，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周姐，号码按了一半又一个个删掉，回头看后座睡觉的小畔：“小畔，醒醒。”
小畔：“……”
陆遥把毯子团成团砸她怀里，没好气道：“别装了！我都看到你眼珠子动了！”
小畔不得不睁开眼，讨好地把毯子叠整齐还给她。
陆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问：“周姐有没有和你说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小畔低头，不敢直视她，心虚地回答：“是，周姐和我说过那个话剧可能演不了，她让我先不要告诉你，说等你这边工作结束了再说。”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我做白用功却一直不提醒我？你就看着我熬夜查资料做笔记你也不告诉我？林小畔，你是我的助理吗？你那么听周姐的话那回去当她的助理吧？”
“陆遥……”程淮拦了一下，看一眼内疚地快要哭出来的小畔，劝说道：“她也是没办法，一小助理嘛，这事她确实不太好做，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陆遥扭头看向车窗外，平复一下心情，过了一会才开口对小畔说:“下次再有什么事，不要把我蒙在鼓里。”
小畔带了哭腔，“我知道了。”
到了目的地，陆遥背着包径直进了酒店，小畔腿没她长，一路带小跑可怜巴巴地跟在她后面。程淮和她并排走着，余光瞄到身后的小姑娘，胳膊肘捣捣陆遥问:“你打算就这么晾着她？”
陆遥冷着脸说:“我就是对她管的太松了，这回不让她长点记性，她下回还会这么干。”
程淮回头冲小畔挥挥手让她先离开，想单独劝劝陆遥，结果她站在原地不肯走，只看着陆遥。
陆遥看也没看她。等电梯门开，进去，转身，对也要进来的小畔说：“我嗓子不舒服，你去帮我买一板含片。”想到她对这里也不熟悉，补充道：“买不到就算了，天黑不安全。”
程淮也对自己的助理说：“你跟着一起去吧，两个人搭个伴。”
小畔松了口气，和程淮的助理两人手挽着手去买东西。
电梯里就只有陆遥和程淮，后者抱臂倚着栏杆，揶揄道：“晾着她的呢？让她长记性的呢？”
陆遥轻哼一声，“我是真的嗓子疼。”
“行行行你嗓子疼。”程淮好笑地点头附和她，“你和她生什么气，她不也是听你经纪人的？她要是和你说了，到时候被你经纪人知道了，还是一顿批。”
陆遥盯着楼层一层一层的上去，双目放空，问:“你说她为什么瞒着我？她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难道就想看我到时候什么都准备好了最后被人家告知他们早就停工了？”
说完，咬住下唇，拧着眉头摇头，“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是觉得我死心眼地想去演话剧所以才不告诉我，要给我一个教训？可这算哪门子的教训？”
程淮感觉她钻进了牛角尖，“你要真想知道，就直接打电话问她。”
陆遥转身面对着她，缓缓道:“我不打，我要等着，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程淮现在一脑门的问号，不懂她在想什么，只好无奈地说:“你也是够拧巴的。”
陆遥笑笑没说话。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外面等电梯的闻天麟手里提着两袋板栗，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站着，惊讶地问：“呦！你俩和好啦？”
“我们没吵架。”
“我们什么时候没好？”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双双对视一眼，陆遥先扭过头，看着闻天麟认真地重复：“我们没吵架。”
“反正你俩前段时间气场不对，肯定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你俩之间有问题，在片场几乎不见你们有多少交流。”
陆遥一直按着开门的按钮，看他还站在外面，问：“你到底进不进来？”
“哦，差点忘了。”闻天麟把板栗递给她们，“路上看到有买的，就买了一些回来，其他人都送了些，就差你们，现在正好。还有明晚零点我处女作上映，要一起去看吗？”
“行，好，可以，再见。”陆遥松了手，电梯门缓缓闭合。左手抱着袋子，右手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板栗，微微用劲，炒的淡黄的栗子肉露出来，伸到程淮的面前给她吃。
程淮一个栗子才抠了一半，看到她这么轻易地剥好一个完整的，不和她客气，一整个塞在自己嘴里，请教道：“你是怎么剥的？”
“无他，唯熟练尔。”陆遥给自己剥了一个，看手上被自己叠起来的栗子壳，状似随意地问：“我们吵架了吗？”
“没有……吧。”程淮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因为我平常太忙了，他们就觉得我俩互动不多？”
陆遥抬头，直视着她，“我怎么觉得那段时间你尤其的忙？”
她直直盯着人的那双眼，让程淮躲闪不及，不自然地低咳，抿抿嘴说：“你的错觉。”
陆遥“哦”一声，看出她莫名其妙的心虚，不再追问。等电梯到了她的楼层，出电梯之前迅速地抢走程淮的栗子，看着电梯里懵住的脸，体贴地说：“栗子不能吃太多，会胀肚。”
程淮只来得及从慢慢变小的门缝中看到她得逞的样子。
“德行。”她无可奈何地笑骂。
——
闻天麟的处女作首映在跨年夜，电影主要讲三代女人之间的故事，他在里面演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主，主要任务就是将三个原本没有关联的女人串起来。
下了班，闻天麟的助理开着车接上三人小分队，准备先去找个店吃饭，然后等到电影快开场的时候低调混进去。陆遥戴了个黑框眼镜，坐在后排搜附近评分高的餐厅。
“流沙包马蹄糕虾饺艇仔粥……就这家吧？”陆遥翻来翻去，只看到一家广东菜看起来不错，把手机给程淮，程淮瞄了一眼转手递给前排的闻天麟。
“你今天戴这眼镜，跟刚上大学一样。今天妆也好看，眼影挺自然。”闻天麟把餐厅地址报给助理，手机还给她，“你微信有消息进来。”
陆遥额头三条黑线，一边回消息一边说：“我没化妆，那是黑眼圈好吗？”
程淮嘲笑她：“怎么了，昨晚栗子吃多了胀气睡不着吗？”
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陆遥忙着打字，头也不抬地回她：“你很烦哎。”
闻天麟听到这句“你很烦哎”忍不住一抖，感叹说：“你这奶音……来再说一次听听。”
陆遥紧闭着嘴，瞪他一眼。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三人每人都戴了顶黑帽子，压着帽檐低着头，匆匆进了餐厅开了包厢。陆遥一坐下就抱着手机，程淮点了几样菜，看她还在聊，就问：“和谁聊这么久？你看下有没有你要吃的。”
“我随便。”陆遥把菜单推回去，“我妈，问我今年要不要回家过年。我说不一定，然后她又问我有没有谈恋爱，说过年要给我介绍几个，刚一直发人家的联系方式过来，我真怕哪天她把我的微信号手机号也给透出去。真是……烦死了。”
程淮给她倒杯茶，“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不是很想结婚啊，你和你妈说过吗？”
“说了啊，她不听。”
闻天麟问她：“为什么不想结婚？如果你爱上一个人，然后那个人也很爱你，一切水到渠成了你难道不会和他结婚吗？”
陆遥低头笑一声，反问道：“爱情能维持多久？时间一长，矛盾就出来了，然后不断地争吵，冷战，甚至打起来。有多少感情能禁得住这么折腾？万一再有个孩子，那种环境对孩子也不好，而且我个人也不喜欢小孩。”
“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连个对象都没有就把孩子都想出来了。”闻天麟用筷子戳起一个虾饺咬一口，“而且还消极，这世上总有美满的婚姻。就像这个虾饺，看着好看，吃着也不错。”
“你这什么破比喻。”程淮塞了个流沙包给他，“不过我同意一个失败的婚姻或多或少会对孩子产生影响。婚姻么，可以闪婚闪离，想结几次婚都没关系。但孩子……既然生下来就要对孩子负责，如果没有做好准备，就不用轻易地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世界来。”
陆遥点头:“臣附议。”
“你说的都对，但是……”闻天麟略犹豫，“你们想这些是不是有点早了？而且陆遥，你以前该不会是受到什么情伤，被虐心了吧？这么丧。”
“不。”陆遥摆摆手，“我不否认这世上有真爱，但这不是说你在学校考试，前十名就包分配铁定能获得真爱和幸福，这还得看一个人的机缘。”
“咳！”程淮喝口艇仔粥差点呛着，缓了缓说：“缘分这个东西太玄学了我们先不谈。你对婚姻持悲观态度，但在结婚之前还有恋爱，你是不想结婚呢还是干脆不想谈恋爱？我八卦一句啊，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我……”单身二十七的陆遥别扭地说:“我们换个话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