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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天哪还是别 ...

  •   晚上睡前和室友聊天,赵北棉说她已经加上了班里所有人,说到这里想起来,这周日晚上江楫舟晚上也加了我的Q.Q。
      还以为是他认出了我,结果一看验证消息是:【我妈说让我加你。】

      晚上十点多他又发来消息::【哈喽哈喽,数学课代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江楫舟:【能不能押一下开学考会考什么,比如生物突击背了前两章,够了吗?】

      我:【不考生物。】

      天哪还是别记起我吧,想起来了指定要把脑子不太好使这件事赖我身上。

      ——节选自初希日记

      --

      因为大家深知分数可能不太美丽,因此上课面对老师总有种如同做贼的心虚感,上课纪律尤其好。
      但语数外三位老师谁都没有提及这次考试,也没说起改卷情况,于是大家更加胆战心惊,生怕是在憋大招直接宣布对他们判处无期徒刑,交作业交得特别勤快。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刚经过军训的毒打,天气又酷热不堪,烈日高悬不说,整个足球场还闷得像是在蒸笼里,体育老师也没多为难大家,跑了一圈步和做完操就宣布解散,让大家自由训练。

      赵北棉前两天就跟初希说,等体育课她要给初希一个惊喜,赵北棉在形容的时候先扬起一个八卦兮兮的笑:“保准你非常喜欢,看一眼就露出笑容的那种少女悸动。”
      周一上午说,周一下午说,到了周二也说,初希耳朵差点起了茧子。

      她实在好奇,哀求赵北棉:“我现在就想悸动,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
      赵北棉嘴巴很紧,神秘兮兮:“No no no,周三见分晓。”

      等到周三的体育课,队伍一解散,赵北棉就拉着初希田径场的出口跑。

      跑了没两步,赵北棉脚步忽地一顿,在初希纳闷的刹那,她神情略显呆滞地回头,使了个向下的眼神:“帮我看下。”
      初希一秒反应过来,落后她两步往她屁股后面看去,白色的校服T恤下摆干干净净,黑色的运动裤就更看不出什么了,初希摇摇头:“没有。”

      “我去厕所看下,你等我。”
      初希陪着赵北棉去了田径场旁边的卫生间,不出两分钟,赵北棉从卫生间出来,边说边去洗手:“虚惊一场,没来。”

      为了庆祝生理期不造访之恩,两个人又转去食堂东面的小卖部买了两支雪糕。

      初希爱吃纯冰的冰淇淋,吃起来冰凉爽口,一口口咬下去,冰碴子一路凉至肺腑,在大夏天很过瘾。
      赵北棉则爱吃奶油的,最好一点冰都没有,能一点点舔着吃。

      初希由赵北棉一路带着出了食堂,穿过田径场外侧,来到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楼区域,最后抵达进校门后必经的林荫道上。
      这条路上樟树成荫,灿日被筛成地面的小光斑,树干之上“欢迎新同学”的红色横幅还没有撤去。

      路上每隔几米就是一个历届优秀学子的展示牌,放着照片、毕业年份和考入的大学等个人信息。
      赵北棉领着初希往前走,几乎是快到校大门的位置,初希都快以为赵北棉是要带她逃学时,赵北棉终于停下,冲着第三个展示牌一指,激动地说:“快看快看!”

      “初小希。”赵北棉发出一阵清脆但很八卦的笑声,“你家彧闻哥哥换了新照片,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展示牌新刷了漆,红色边框里贴着周彧闻的照片,内双眼皮,周正的五官,凉而不冷却洞察一切的目光,仿佛镜头不存在,跨过物理空间遥遥望向的是你。
      他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态,好像世界上不存在会影响他的事情,可和他接触起来,他虽谈不上活泼,可也并非是个对人漠然的人,所以初希觉得与其说是“淡”,不如说是“稳”。

      初希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咬掉,嚼了嚼才淡定道:“我开学那天就看见了。”
      “什么!?”赵北棉震惊地瞳孔都放大了,“这么敏锐,你是不是整颗心都在你家彧闻哥哥身上?”

      “是彧闻哥,不是彧闻哥哥。”初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觉得赵北棉这么喊的时候有种女儿国国王叫“御弟哥哥”的诡谲感,纠正时特意把叠词说得重了些以示强调。

      “就是彧闻哥哥,就是!彧闻哥哥,彧闻哥哥!”赵北棉越说越来劲,她激动到花枝乱颤,一个不小心没拿稳,右手上的冰淇淋“啪嗒”一声摔到地上,奶油糕体顿时四分五裂。
      赵北棉一下子安静了。

      冰淇淋在高温地面上化成一滩水,赵北棉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就怪你,你赔我冰淇淋。”

      初希瞪她:“那是‘彧闻哥’还是‘彧闻哥哥’?”
      赵北棉很识相,乖巧道:“彧闻哥。”

      “这还差不多,走吧。”

      赵北棉把冰淇淋的棍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跟上初希:“真的请我?”
      初希咬了咬下嘴唇,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也还想再吃一个。”

      “谢谢初希富婆。”赵北棉喜笑颜开,她得寸进尺,又在八卦边缘疯狂试探,“那你要不要三年后和彧闻哥并排放一起,正好他左边还有个空位置。”
      初希咬掉最后一口冰块,想了想:“我就当你是在祝福我了。”

      “初小希你脸皮变厚了。”
      “是你想歪了。”

      “好好好,是我想歪了。”赵北棉不跟她理论,重回到买冰淇淋的话题上,“我要吃你刚才那个,但是不要菠萝味的。”
      “菠萝味的好吃。”

      “但是菠萝吃了嘴巴疼。”
      “菠萝味的雪糕不会疼。”

      她们吃完新的雪糕,又去体育馆打了会儿羽毛球。

      回教室的路上碰到了江楫舟,他不知道在哪里换下了校服长裤,身上穿着黑色运动短裤,腋下夹着篮球,另一只手抱着三四瓶水。
      他们面对面相对而行,一起在教学楼前的喷泉处相遇。

      江楫舟远远地看见了初希,她长相素净,身体偏纤瘦,袖管里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宽大的校服裤腿里也空空荡荡的。
      女娲捏她的时候一定偷懒用的模板,非常符合刻板印象里的好学生样子,一看就是成绩有多好体育有多差的类型,不过步伐倒是很轻盈,迈步干净利落。

      江楫舟从自己低头俯视的角度判断出来她个子一定不高,估计也就比杨佳优高个五六厘米。

      想到这里,江楫舟记起杨佳优手臂抓在衣柜上奋力拉伸嘴里念叨着要长高的样子,江楫舟第一次路过见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差点笑晕过去,好心告诉杨佳优:“你这样只会长成长臂猿,不会成为150的高个子。”
      结果杨佳优不知道是觉得长高无望还是觉得被“150的高个子”这句话羞辱了,竟然气得哭了,然后一晚上没理他。

      怎么可以随意评价人的身高呢,就算是在心里也不行,罪过罪过。

      江楫舟在心里给杨佳优和初希一起磕了一个,手臂一伸,拦下初希说:“请你喝水。”
      初希盯着眼前的这只手臂,摸不着头脑:“我吗?”

      “你俩。”江楫舟开始发饮料,“来来来,帮我解决掉。”

      他几乎要把怀里的四五瓶水一股脑全丢在她们怀里,初希来不及说话,便伸手拿了一瓶矿泉水。
      “甜的给你们,矿泉水留下。”说着把初希手里的矿泉水抽回来。

      初希:“......”

      赵北棉也莫名其妙地被他塞了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和可乐:“买这么多,你做慈善?”
      手里终于空了,江楫舟拧开矿泉水瓶盖,一口灌下去一大半,他拿手背随意地抹了下下巴上的水滴,做完这一切才不甚在乎地摇头:“别人送的。”

      赵北棉:“女生送的?”
      江楫舟“啧”了一声,他看似为了不声张收了点声音,实则整个人欠儿欠儿的:“低调一点。”

      潜台词仿佛是:哥常被追,小事一桩,习惯就好。

      “猴子表演还能得香蕉呢,打球免费给一众小女生看,收点水不过分吧?”江楫舟将剩余的矿泉水一口饮尽,他想到什么,“如果你们认识她们的话,帮我跟她们说下我不爱喝甜水,下次记得送纯净水。”
      “最好是水中贵族。”他将空瓶对准远处的垃圾桶,远远一掷,精准投入。

      他站姿闲散,个子很高,举手投足间展露出一种白日放歌须纵酒的倜傥闲情,比他小时候还要鲜活热忱两分。

      有人长大会戴上面具,有人会被磨去棱角,初希喜欢观察人,也喜欢看见任何一样东西最原本的面貌,想到这里,她没忍住弯了弯唇。

      江楫舟看见了,他以为初希在笑他竟然喝女同学送的水:“什么表情,她们一塞给我就叽叽哇哇地跑了,脸我都没看着。”他欠揍地打了个响指,三两步地拉开她们一大截。

      走了两步又忽地转过身,保持着腋下夹球的姿势,站在原地等她们。

      初希走近了,江楫舟微低下头,对上初希疑惑的眼神:“我妈过段时间可能要请你们家吃饭,主要是请你和你妈。”
      说到这里,江楫舟叉着腰弯得更低了点,尽量保持着和她平视,他琥珀色的瞳孔映出初希的样子,不等她回应微微一挑眉先发制人道:“你肯定不想来是不是?”

      “所以记得。”阳光照射而下,他眼睛里闪出跃动的光芒,“勇敢拒绝,勇敢做自己。”

      初希抬头望着他:“是你不想我来吧。”
      “此言差矣。”江楫舟绞尽脑汁站在对方角度着想,“一看你就是个文静内向小女生,中规中矩好学生,来我一个181大男人家里,传出去我没关系,你说不清的。”

      “这你错了。”赵北棉想起什么,有一下没一下地戳了戳初希的手臂,坏笑着揶揄道,“我家初小希可不中规中矩。”
      初希知道她在含沙射影什么,转头看回去,赵北棉接收到眼神立马收住:“我闭嘴我闭嘴。”

      赵北棉咳了一声清嗓,表示转变立场站在初希这一方,语气严肃地质问江楫舟:“这跟181有什么关系?”
      “确实——”江楫舟话一拐弯,笑也跟着拐一个弯,“没关系。”

      “就是昨天测了下,又长高了一厘米,通知你们一下。”他单手颠着球,已经走进了教室里又探个脑袋出来冲初希一握拳,“记得啊,面对无理要求千万要勇敢说不。”

      学生们还没完全回到教室,下一节课的语文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等着大家了。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多接近六十岁的男性,叫卫亨运,个子不高,皱纹遍布一脸,却写得一手好板书,笔锋老练,一撇一捺遒劲有力。
      他站在讲台上,跟下面已经返回教室的零零星星的学生讲,他不喜欢自己的课排在体育课后面,大家运动完流一身汗都昏昏欲睡,根本静不下心上课。

      “尤其是语文课,是最需要静心去品的课。”他把多媒体打开,一低头露出花白的鬓角和一片地中海,“但教务处好像就觉得语文课是给你们养老用的,三节体育课后面都是我的语文课。”
      “教务处的我看就是语文不好,改天我要反应一下。”小老头脾气很大,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行动力拉满地看向下面的学生,“课代表是谁,先给谭老师反映下这个事。”

      他在教室张望:“课代表呢,是谁,举手我看看?”

      方斯蕊和谭念打完羽毛球,跟在初希和赵北棉身后一起往教室走。
      她到了教室外从窗户往里看进去,发现卫老师竟然这么早就来了,且自己先一步打开了多媒体,按理说这是各科课代表的职责。

      方斯蕊脚步加快,卫亨运此时也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前面的初希上:“是不是你,初希?”
      这个年级,应该没有谁不认识初希,包括老师。

      初希刚回来,对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有些茫然:“什么?”
      “语文课代表是你吗?”
      “不是我。”初希正想说是方斯蕊,余光看见后者也刚好进教室,便没多插话。

      她往座位的方向去,方斯蕊不动声色朝初希的背影看去一眼,没再主动说其实她才是课代表,只是一声不吭走上讲台,擦起了上上节课黑板上留下的板书。

      卫亨运又站着等了会儿同学,一时之间教室里显得很安静,只有黑板擦的摩擦声。

      卫亨运听见声音扭头去看才发现讲台上还有个人,他问:“你是课代表吗?”
      方斯蕊立马弯起唇角,她比卫亨运要略高一点,说话时微微弯了点腰,那根高高绑起的辫子也顺着这个动作垂在胸前:“对,卫老师,我是。那个......我叫方斯蕊。”

      “方岁是吧?课代表要起带头作用,早点回来。”卫亨运抬眼瞥了她一眼。
      方斯蕊一声“我不叫方......”还在喉咙里,卫亨运已经转过身打开了语文书面向大家,“上课吧。”

      方斯蕊沉默地将黑板擦放到讲台上,随后下了讲台,不等她回到位置,卫亨运已经开始讲课了:“那么上节课我们说到.......”
      方斯蕊在这道声音中坐下,从桌肚里抽出语文书。

      卫亨运讲课的声音好似成了古老的背景音,方斯蕊不知道为什么朝着初希看过去,初希的位置靠着走廊的窗户,窗外的灿阳让她只是一个虚虚的剪影,她绑一个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凌凌地,正低头做笔记。

      或许是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初希停下了笔,在她扭头去瞧的刹那,方斯蕊别过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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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晚六点日更 作者存稿充足,可放心追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