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陶花树

17、第 17 章

　　林无忧抬起双手，附上程慕知的双手，深深的看着程慕知，程慕知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气氛顿时又暧昧起来。
　　程慕知：“嗨，我以为你不想知道我俩以前的事情呢。”
　　林无忧：“为什么这样想？”
　　程慕知：“就觉得你有些……。”
　　林无忧：“抗拒。”
　　程慕知：“嗯，我怕你伤心。”
　　林无忧：“开始是有一点。”
　　程慕知：“可今天还是让你伤心了。”
　　林无忧：“没，我很开心。”
　　程慕知错愕的看着林无忧，转而变为柔情，他没有想到现在林无忧可以如此坦然的接受他们两个的以前，还是被林无忧完全忘掉的以前，他觉得现在很幸福，林无忧虽然情绪起伏很大，会受到刺激，但是好像都是一些正面的影响，他意识到或许他们两个需要更多的沟通，更多的相处，最好降低这些日常的事情对林无忧造成刺激，总是这样情绪大动伤身体不说，他快要心疼死了。
　　程慕知：“那，以后能不能少哭一点，我心疼，你如果感到不安了，就立即找我，答应我好不好？”
　　林无忧：“我，我尽量。”
　　程慕知：“无忧，你跟我说过，你会配合治疗的，是不是？”
　　林无忧：“嗯。”
　　程慕知：“那你在意识到自己失控的情况下，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反而是小于通知的我。”
　　听着程慕知略带责备的严肃口吻，林无忧有些心虚。
　　林无忧：“我……，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哭起来，很丑。”
　　程慕知属实没想到林无忧竟然是为了这样的理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消化着过度的情绪，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林无忧：“你，不许笑我。”
　　程慕知：“好好，可是，无忧啊。”
　　林无忧：“嗯？”
　　程慕知：“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都是耀眼的。所以，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论在哪里，什么时间，你只要有不舒适的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好不好？这也是治疗的一环。”
　　林无忧：“好。”
　　程慕知：“真乖。”
　　林无忧知道程慕知是在担心自己，他将头埋进程慕知怀里，感受着怀抱里的温暖，搂住程慕知的腰，舒服的喟叹一声。
　　林无忧：“好温暖，谢谢你。”
　　程慕知：“你我之间，说谢太生分了，不然你来点实际的。”
　　林无忧刚缓下来的脸色登时又变的粉红了，他意识到现在的姿势过分的羞耻，立即起身就要从程慕知腿上下来。
　　林无忧：“我，我们，你先松手。”
　　程慕知：“都抱半天了，现在想起害羞了？”
　　林无忧：“快松手。”
　　程慕知：“就不松。”
　　林无忧：“那你到底要怎样？”
　　程慕知扬起脸，林无忧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长痛不如短痛，林无忧抬头迅速在程慕知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无忧：“行，行了吧，快放开我。”
　　程慕知轻声哼笑一下，站起来，抱着林无忧将他放在椅子上，自己则站起来，给林无忧披上外衣。
　　程慕知：“走，回家吃饭。”
　　由于下午的小插曲，等林无忧和程慕知到程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接近六点半了。
　　老宅是一座大花园洋房，整体上是一座带花园的独立式三层住宅，建筑面积1879平方米，花园面积2075平方米，外围有一排雕花的石砌矮墙。门楣和窗沿上刻着精美的雕花，窗户一律是彩色的拼花玻璃，红色的楼角从树丛里探出头来，南部是一方干净而平整的草坪。
　　程华荣和方柔站在主楼别墅门外等着，老管家高义和两个保姆一起陪着，方柔远远看着程慕知的车驶来，就开始招手，停车后，众人都迎了上去。
　　程慕知刚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林无忧有些无措的出声了。
　　林无忧：“我眼睛肿了么？看的出来吗？”
　　程慕知出声安抚。
　　程慕知：“他们不会多问的，别担心，有我呢。”
　　林无忧：“嗯。”
　　林无忧拎着程慕知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刚一下车，方柔就轻轻抱了一下，拉着林无忧的手嘘寒问暖的。
　　林无忧：“程伯，方姨。”
　　程华荣：“哎，好孩子。”
　　方 柔：“哎吆，宝贝儿，让我看看，瘦了呀，头发长了，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程华荣：“快进屋吧，外边冷。”
　　方 柔：“你看我，就顾着高兴了，快，都进屋。”
　　老管家上前接过林无忧手里的礼物，笑呵呵的，林无忧点头示意。
　　高 义：“林少爷，给我吧。”
　　林无忧：“谢谢高叔。”
　　高 义：“您客气。”
　　高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无忧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屋，徒留站在原地的程慕知，寒风中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程慕知：“咋的了，我不重要了吗？”
　　程华荣从屋内探出一个头，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程华荣：“臭小子，还不快进来。”
　　程慕知：“得嘞。”
　　刚一进屋，方柔就开口喊起来。
　　方 柔：“周妈，上菜吧，人齐了。”
　　周 妈：“好的太太。”
　　方柔拉着林无忧到餐桌挨着自己坐下，程华荣坐在主位，程慕知看着被自己父母左右围着的林无忧，无奈的只得挨着自己的父亲，面对着林无忧坐了下来。
　　等着菜上桌的间隙，程华荣随口问程慕知。
　　程华荣：“怎么这么晚才到。”
　　林无忧顿时警惕起来，一边听着方柔关心的话，一边抬头看了程慕知一眼，程慕知瞥到了林无忧眼中的慌乱，淡淡的回复着。
　　程慕知：“奥，工作的事，耽误了。”
　　程华荣：“以后再有家里聚餐的，工作的事能推的就推一推。”
　　程慕知：“知道了，爸。”
　　林无忧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恰巧被程慕知捕捉到，程慕知轻轻的哼笑了一下，觉得林无忧实在是可爱，竟然这么怕长辈知道自己刚刚哭了，就像怕被揪住尾巴的猫咪。
　　菜上齐了，程华荣动了第一筷子，一道蒸鲈鱼腹部最鲜美的鱼肉就到了林无忧的碗中，怜惜的看着林无忧。
　　程荣华：“孩子，我和你方姨也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有没有变，有什么喜欢的不喜欢的菜，尽管跟我们提。”
　　林无忧受宠若惊的看着程荣华。
　　林无忧：“程伯，我口味没变的，您跟方姨费心了。”
　　方 柔：“不费心的，无忧，你是要紧的。”
　　林无忧感觉心脏莫名的酸楚起来，他转头看了看方柔，最后视线转向程慕知，四目相对，程慕知满眼的柔情直直的看着自己。
　　林无忧像是被程慕知的视线灼热了，低下头，看着碗中的鱼肉，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程慕知记得，程华荣和方柔也记得。
　　林无忧：“谢谢你们。”
　　方 柔：“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眼看餐桌的气氛逐渐要走向伤感，程慕知悄没声的朝自己的老父亲递了个眼神，程华荣立即心领神会。
　　程华荣：“好了好了，都动筷吧，一会该凉了。”
　　方 柔：“是呢，来，无忧，多吃点。”
　　林无忧吃着方柔刚夹来的香菇滑鸡，确实鲜美抬头看见环绕着自己的三个人都看着自己。
　　林无忧：“好吃，方姨，程伯，你们也吃。”
　　方 柔：“哎，哎，一起吃。”
　　程华荣：“哎，哎。”
　　程慕知：“哎吆，没人管我喽。”
　　听着程慕知略带抱怨的语气，林无忧赶紧给程慕知夹了一筷子鸡肉。
　　林无忧：“你吃。”
　　方柔转头看着林无忧，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方 柔：“无忧，别管他，你吃你的。”
　　接着，程慕知受到了老母亲的嘲讽。
　　方 柔：“这么大人了，自己想吃啥夹啥。”
　　程慕知：“好好。”
　　一顿饭就这么在欢快中结束了，林无忧陪着方柔在客厅追剧，程慕知则跟程华荣上了二楼的书房。
　　程华荣走进书房，程慕知紧跟其后进门、关门，程华荣坐在书桌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说了句‘坐吧’，接着程慕知就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倒腾着他那一堆茶具，终于鼓捣出两杯红茶，递给程慕知一杯。
　　程华荣：“慕知，你和无忧现在？”
　　程慕知：“我们现在在交往。”
　　程华荣：“你没逼他吧。”
　　程慕知：“我怎么敢，无忧说他喜欢我，想和我试试的。”
　　程华荣：“那就好，那就好。”
　　程华荣觉得自己两个儿子的感情怎么都这么多的挫折，明明都是有愿意托付终身的人，却都是一波三折的，顿时生了些惆怅。
　　程华荣：“哎，慕知，你也知道，你哥和寒溪，5年了，你看你哥哪里有要放下的样子，现在我和你妈只希望你和无忧能够幸福。”
　　程慕知：“爸，我和无忧会幸福的。如果无忧不喜欢我了，我可以放他走，但是现在，他说他喜欢我，那我就努力一下让他爱上我，我不会再让他从我身边离开了。”
　　程华荣：“你是个有担当的孩子，爸知道。”
　　程华荣重重的叹了一口，他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是十足的专情，苏寒溪那边他能看顾的有限，现在林无忧就在他们身边，说什么也是要多叮嘱程慕知两句的。
　　程华荣：“无忧在M国的病案我看到了，其他都还好说，情绪不稳是会很大程度影响到生活的，他的病需要系统的治疗，你要上心，多一些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