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才犬貌》笛花

24、第廿四回 僵持

　　眼见来者不善，玉凌川一把反扣住郑胤轩的手臂，惹得郑胤轩痛吟一声，大喝道“混小子，本王要诛你九族！”
　　玉凌川不予理睬，一脚踹在郑胤轩小腿上，迫使对方跪下。郑胤轩暴怒不已，却又挣脱不开，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玉凌川。肖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队人马直至跟前，只见二十余人拥护着一顶轿子，一个熟悉身影屹立眼前，与肖翀的装扮如出一辙。
　　“师兄。”肖翀颌首，身旁的玉凌川亦赶紧鞠躬行礼。
　　席尽诚的表情静如止水，道了句“掌门师弟，久见了”，却也不行礼，侧身撩开轿子的帘布。
　　肖翀忽感整颗心猛地一沉，气息顿时慌乱不已，眼见郑东南下轿来，情不自禁唤出一声“东南”。
　　郑东南的面色明显一沉，向他投来厌恶的目光，怒斥道“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直呼本王之名！”
　　肖翀的面上忽现一丝尴尬，改口唤道“郑王爷。”
　　郑胤轩一见到郑东南，立刻换上哭丧的表情，委屈地大呼道“父王！”
　　郑东南见自己儿子被挟持，不禁大怒，对肖翀命令道，“放开他。”
　　肖翀的身子微微一震，依然态度温和道，“郑王爷，肖某冒犯了，请您放了犬子，吾愿随您处置。”
　　“师父，”玉凌川听后极为不甘心，道“何必怕他们，这小子在我们手上！”说罢，他用膝盖顶住郑胤轩后背，郑胤轩马上发出惨叫，仿似被割皮切肉般。
　　郑东南大急，袖中双手捏作拳状，厉声道“本王叫你立刻放开他！”
　　肖翀的眉头微微皱起，并不作答。席尽诚见双方都不肯让步，亦出言劝解道，“师弟，勿激怒王爷。”
　　肖翀对郑东南的脾性甚是了解，深知他向来桀骜，不会轻易妥协，但又不能这么放了郑胤轩，不禁陷入沉默。玉凌川见对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知所措地望向师父。
　　肖翀沉默了片刻，答道“郑王爷，请恕肖某不能，请您让在下一见犬子。”
　　此话一出，郑东南脸色大变，连道了两声好，“你要见儿子是吧？好，本王就让你见。”他唤来金恒德近身，低头耳语几句。
　　金恒德答了句遵命，抬眼瞄了眼肖翀师徒，嘴角勾起一个鄙夷的弧度，逐翻身骑上一匹侍卫的马，飞奔而去。肖翀的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双方继续僵持在原地。
　　金恒德快马加鞭，一刻间便奔回昊王府，叫上两个随从急急忙忙跑向地牢。肖武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害怕得躲到墙根处。
　　金恒德赶得气喘吁吁，走上前就是一耳光打在肖武脸上，把人打得翻了个身。“你个小畜生！”他大骂道，“你那个混账爹，居然捉了小王爷要挟王爷，真是不想活了！”
　　肖武听到爹，也顾不得脸痛，忙问道“我爹来了？他在哪？”
　　金恒德一声哼笑，道“来是来了，不过你见不见得着还说不准呢。”
　　话音刚落，两名随从已经冲上来牢牢擒住肖武的四肢。肖武大吃一惊，拼命挣扎却无效，最后被压得严严实实。
　　“金公公，您要做什么？”肖武顿感危机重重，不禁浑身打颤。
　　金恒德慢慢掏出一把小匕首，在肖武眼前晃动，道“怪就怪你那个混账爹，竟敢动小王爷，你这个小畜生就是死十次也抵不了。”
　　一名随从将肖武的左手死死按在地上，另一名随从则将肖武的身子压住，金恒德捏着刀子，刀尖竖直插在肖武小指和无名指的空隙间。
　　“不要，求求你不要……”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肖武想反抗，无奈自己势单力薄，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口压向小指。
　　金恒德泛起一阵阴笑，道“这可是王爷赏赐给你的，要记牢了。”
　　这时，肖武怔怔地瞪大双眼，泪水不知不觉中滚了出来。曾经他是多么渴望昊王能多留意他一下，哪怕是多看一眼也好，可惜从来都是奢望。终于，这一次昊王对他上心了，可能是今生唯一的一次，却是这般残忍。
　　地牢内传出一声悲戚的喊叫，肖武晕死过去，左手小指处血流如注。金恒德摸了块手绢出来裹好断指，并不打算为肖武处理伤口，对两名随从吩咐了几句看好肖武的话，便又急急赶回城郊。
　　与此同时，王妃虞燕的轿子赶到城郊，郑东南与肖翀两方仍是僵持不下。虞燕匆忙下轿来，所有人皆是一惊，侍卫们匆匆行礼问安。
　　郑东南见她前来，怒火油然而生，斥道“谁让你来的！来人，送娘娘回府！”
　　侍卫们立刻围上前，欲请王妃回轿，虞燕双目一横，道“你们敢，退下！”侍卫们进退不是，虞燕直接穿过他们，来到郑东南面前，目光凌厉地直视对方。积怨已久的情绪瞬间迸发，她丝毫不理睬郑东南的不满，转身面向肖翀，语气柔和下来，急切地唤了声“肖大哥”。
　　十余年未见，肖翀难掩心中激动，却除了呼唤对方名字，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
　　虞燕顿时泪眼婆娑，又见玉凌川扣押着郑胤轩，便知情势不妙。“肖大哥，你快放了世子。”她知道郑东南宝贵儿子，如此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肖翀却不肯，坚持道“只要王爷肯放武儿，我自然会放了世子殿下。”
　　虞燕还想劝，却闻一阵马蹄声，是金恒德来了。金恒德匆匆下马来，向王爷回禀了几句，郑东南点点头，他便走上前，自袖间掏出一个染血的小布包。
　　“姓肖的，你不是要见儿子吗？”金恒德一脸得意的笑容，将手绢慢慢摊开。
　　肖翀与玉凌川皆不明所以，只见金恒德打开手绢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根染血的小指头。虞燕惊呼一声，碧玉赶紧将她扶住。肖翀和玉凌川猛地意识到那是肖武的手指，均是眼前一滞。
　　金恒德嫌弃地将断指抛到肖翀师徒跟前，道“这次只是一只小指，下次可能就是人头了。”
　　郑胤轩也是目瞪口呆，愣愣地盯住跟前的断指，虽然染满了血迹，但仍然可以看出手指纤长秀气，确实是爱犬的。
　　玉凌川弯腰捡起断指，将断指捏在手心，还有微微的余热。是小武的，真的是小武的。他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小武喂他吃饭，给他洗衣服，帮他梳头发的种种场景，全部都有用到这只小指。他止不住身体颤抖，只觉脑中混乱不已，什么都不知道了。
　　“啊！！！”玉凌川一声破空惨叫，脸上尽是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一把松开郑胤轩，双手抱头发出阵阵痛吟。
　　肖翀大感不妙，深知徒弟是疯病犯了，高呼一声“小川”，尚来不及有所动作，便见郑胤轩要跑，立刻先下手擒住。
　　此时席尽诚出手，肖翀见他攻来迅速做出反应，以郑胤轩为盾，令对方无法得手。席尽诚无法救得小王爷，再次劝道，“师弟住手，别再激怒王爷了！”
　　“哈哈哈哈，激怒他？”肖翀一阵狂笑，道“他的儿子便是儿子，我的儿子就不是吗？——郑东南你真狠，还是这么狠！”他又大笑了几声，心下一横道，“小川说得对，我怕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说罢，他一把拧住郑胤轩的手腕，斩云刀随即出鞘。

作者有话说

　　看之前，我先声明下：
这章我把小武虐了= =
（俺也知道虐小狗狗是不对滴TAT）
别急着骂俺后妈，俺承诺欺负小武的人都会被俺虐回来滴
然后……请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