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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卷 第十章 真心几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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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襄凡与昭惠两人定下诱敌之计后,襄凡便前去齐国大殿,召集群臣就小皇子一事进行了商议。结果自是不用说,大臣们刚一得知皇子降生,不管是事先知道的还是刚刚才听到的,总之好几十位臣子都惊喜异常,仿佛是自己得了儿子一般。紧接着襄凡便将自己与昭惠研究的那个祭天之典说与众位听,本以为各位大臣都会象征性的推诿几声,可没想到这神神鬼鬼的与天道这么一牵连,众人皆称的确是有祭天的必要,称齐主天佑,并且欲同国君与皇子一共参与祭天仪式。当然,襄凡怎么可能真的同意让这些各怀心思的群臣真的参加这场本就不单纯的祭天,于是,赞扬在场众人几句后,但下达了这国主与公子两人于福寿殿祈神之期。
于是,这场充满着迷信色彩的祭祀之礼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其意义已经不止停留在祭天诱敌这单一主旨上,更是扩展到为民祈福,为国祈愿,为这苍天下所有的人民祈求安稳国土。当国主襄凡抱着那位出生不到三天的小公子寂寥的走入寿福殿时,殿外的大臣与百姓中的代表们无不赞颂齐王这一举动仁慈,不少人都用袖口擦拭着眼角流落的点点泪珠,看上去当真伤心难忍,不仅为这祭祀神明的仪式,更是为齐国这位仁君与新生公子的无上德行感动而流泪。
襄凡此时倒没心思去想那些眼泪背后的心情,这热闹的祭天大典也完成了,剩下的也只不过是抱着这惹人厌恶的孩子走入寿福殿,然后一步一步的将那个做下这贼胆包天之事的恶徒拿下,七日,自己也只需等待七日。成与不成,很快就见分晓。
在进寿福殿前,襄凡已然将侍卫婢女吩咐妥帖,看上去防卫秩序十分森严,可只要留心观察,便可以发现在这极为有规律的殿外守卫下,实则是有一些微小而重大的疏漏。这些看似不经意间留下的漏洞便是给那孩子的亲生父亲留下的,为了以防有真正的刺客进殿行刺自己,襄凡在进殿的半刻钟之后便从殿后离开,毕竟皇子就可以替代国君,国君又何必真正放下国事来此祈祷七日呢,这在国家之中已然成为惯例,就算他人知晓,也并不会说些什么。
此时,殿中只有襄凡和放在神龛前的婴孩,婴孩粉嫩可爱,可襄凡哪有心情去逗弄孩子,在确认了殿中藏匿的暗探之后,不理会小婴孩咿咿呀呀的声音,径直离开了寿福殿。
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妥当,殿外守候的侍卫、定时进殿的婢女,以及少数暗探都已归到自己的位置之中,一切,就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使真相清晰。
“你怎么又到我这来了?”昭惠看着从自己居住的宫殿偏门推门而入的襄凡,奇怪的问道。“不怕被人看见正在与皇子祈福的国主,只身来到赵国国君的房间里?”
“这是齐国,哪里我不能去。放心好了,赵国的使臣们并不在这附近,婢女侍卫们也都被遣退下了,没人知道我与你单独待在这的。”襄凡随意的解释道,不理会昭惠疑惑的眼神,只是走至昭惠身旁,轻轻坐下。
“你现在应该忙着对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吧,我就不劳你费心了,在你齐国,我也不能翻出多大的浪来。”这几天襄凡的确与昭惠相处得比较多,虽也没做些别的什么令人反感的事,但毕竟不是朋友情人,见得多了也着实让人心中郁结。
就算昭惠说着这种语气酸涩,满腹委屈的话,襄凡心中也突然变得明朗起来,嘴角的弧度也不自觉的扩大了些。他有着如同赵信之一般的心思,不知不觉中,变得逐渐愿意与昭惠多做交流,当真不是爱慕于他,只是觉得与昭惠多多相处一番后,思路与心情都会变得好一些,或许,这就是昭惠的特质,让人觉得舒服。
“你就这么不喜欢和我在一起?”襄凡一把拉过站在一旁透过窗口看风景的昭惠,让其坐在自己腿上,两手轻轻一环,便把人抱在了怀中。
昭惠也不挣扎,毕竟襄凡的温柔自己并不排斥,任凭襄凡的怀抱,昭惠将脑袋靠与其右肩之上,鼻间的呼吸也变得暧昧起来,可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或许与赵信之比起,襄凡来得更让人愿意与之亲近。有些时候,并不是自己讨厌情爱之事,厌恶的只是强制的暴行,有如赵信之般狠戾,昭惠如何会心甘情愿委身于他。
“喜欢?不喜欢……你是齐王,而我?”若是在平常人家里,就算是发生这等禁忌之情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即是两情相悦,哪怕世俗不容,只管远走高飞便罢了。可自己与襄凡?喜欢?这个词语来得太过飘渺了吧。不过是利与利之间的交换,而自己尚处于弱势,更多的时候,实为不得已而为之。
这话一出,襄凡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有些话想到了便脱口而出,毕竟不是什么与国家有关的话题,但略为思索之下,才发觉处在如今地位的自己,有些东西当真是无法拥有的。
有如昭惠,以前的他被赵信之握与掌中,生死不由己,被赵信之欺辱也罢,囚禁也罢,说到底不过赵之娈宠。而如今,身份已截然不同,不论他借助哪方势力,单是这份勇气与决然便让人无法小觑,虽说使赵信之失势这一事件与昭惠并无关系,可光凭当初他与自己做的那份看似轻率的交易,便可得知此子心思不纯,更不说这些时日昭惠在赵国掌管国势,与赵信之安然相处,这种能力也并不是随便一人便可拥有。
若不是有高人相助,便是其自身隐藏至深。不论哪一点,都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意忽视掉的。
正是这样一位需要随时盯防的少年,与他谈情岂不是自找烦恼,其所说的每一句话真假尚且不知,哪能分辨真心几何。
转念一想,襄凡到也不再纠结于这种并无多少重要内容的问题。只是将昭惠抱得更加的紧了,怀中的少年柔弱的身体就那么靠于自己胸口处,头更是枕在肩头,略有些发沉,但却让人舍不得推开。
“你呀,不知心里总在想些什么。”这话,是襄凡对昭惠说的。
“你曾经告诉说我,别依赖任何人,也别相信任何人想要在这样一个乱世中活下来,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你说,如今这时代,我还能指望谁呢。”昭惠笑得有些深沉,襄凡的心并不如同他表面上那般的冷酷,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他,也依旧不是如今的自己可以依靠的。
“这话你记得到是牢。”襄凡从昭惠腰间移开手来,换了个姿势继续抚摸着昭惠垂在脑后的长发,同样很舒服。于是,继续说道:“也许我早赵信之一步遇见你,结果便不同了。”
“事情若真如你所说,曾经长于乡间幼稚无知的我值得留在任何一人的身旁吗?”不知是襄凡的想法过于美好,还是自己的想法过于残酷,总是之,昭惠并不认同襄凡的话。
“呵呵。”襄凡只是笑笑,这种事没有也许,自己也不过是随意说说,就如同世上没有所谓的后悔药一般,提什么过去呢。刚想将昭惠唤起来,时间也已然不早,是该回寿福殿看看情况,可突然之间,昭惠又想到一件事,这件事曾困扰自己多时。随即问道:“那夜我看到晋王独自进入你殿中密谈,你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一听这话,昭惠身体一僵,心中立刻警觉起来,难道是襄凡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