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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娱乐圈 ...

  •   聊了两句两人助理都过来提醒导演喊开工了。

      这个剧组什么都好,就是导演时间观念和大家不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来了灵感,就会突然召集所有人开工。

      昨天开会时导演说今天早上十点开工,现在又提前到八点。

      还好两人已经习惯了,快速吃完早餐就匆匆往剧组赶。

      到剧组,导演说难得好天气,早上有太阳,要赶紧拍邓锡饰演的男主死的那场戏。

      南城天气预报不怎么准,昨天还显示今天下雨,现在又变成晴。

      早上的太阳金灿灿的,生机勃勃,从树叶墙缝玻璃窗外折射投射下来,将地面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光斑。

      巍峨城墙矗立在阳光下,森严肃穆。时序抬手挡住刺眼光线,抬眸打量朱红明黄建筑。

      古建筑是影视基地建的,相比真实的少了一些尊贵和阶级感。

      邓锡三十三岁,饰演男主林承辉,从有异族血统的废弃皇子走到九五至尊之位,林承辉用了二十年。

      今年他三十五岁,终于在朝堂站稳脚跟。

      而曾经跟随他为他出谋划策的军师,已经不是他需要的人了,他开始忌惮恐惧这些人。

      而时序饰演的练无商就是他最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太阳缓缓移动,

      朝堂之上,皇帝和大臣一上一下,有人伏地跪求,有人心不在焉,有人暗中生喜,有人迫不及待,还有人讥讽不屑。

      监视器里,练无伤抬眸直直盯着龙椅上的人,明黄色龙袍绣着花鸟虫兽,威武张扬的龙爪在皇帝阴沉沉的面容下显得阴沉狰狞。

      许久,就在皇帝面容扭动时,练无伤轻轻叹了口气,收回视线,目光从不忿变成平静。

      “你以为自己高坐龙椅,就能万事无忧。”

      被人拉走之前,练无伤冷浸浸的脸色突然浅笑,龙椅上的人胜利的微笑凝固,忍不住起身往前迈了一步,等发觉下面跪着的无数人,他立刻稳住。

      将死之人的话不可信。

      早朝结束,大臣陆陆续续走出勤天殿,细碎的声音密密散开。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一世权臣,就以一个万箭穿心结束自己辉煌半生。

      “恭喜杀青!”

      熟悉的杀青话,导演递来的红包,陆陆续续围过来拍照祝贺杀青的人。

      时序在热热闹闹的喧嚣中分出一丝心思。

      没有那抹明艳的黄色,他不习惯。

      从清晨拍到日暮。

      时序卸妆,换好衣服出来。

      天空浓云翻腾,天气预报上预告的大雨在晚上倾盆而下。

      本来剧组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庆祝时序杀青。但是大雨打散了计划,收完大学,各回各家,等下次再约。

      时序和梅英住的酒店比较远,两人就打算在附近找家餐厅吃了饭再回去。

      导演他们本来也要在附近吃饭,大家一拍即合,三三两两撑一把伞走进雨幕。

      影视城附近餐厅尤其多,一行人选花了眼,最后导演拍板选了一家。

      餐厅人不少,点完菜等了四十几分钟几人才吃上。

      饭桌上人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比较健谈,聊起来没完没了,等结束离开时,已经凌晨两点过了。

      “你们两个住得远,开车注意安全。”

      大雨已经变成蒙蒙细雨,石阶下滚滚淌过浑浊雨水,助理给两人撑着伞,又在门口和大家聊了几句。

      “好的,付导,你们也注意安全。”

      酒店距拍戏场地二十几分钟车程。到酒店门口已经快三点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两人聊着走进酒店。

      “……应该明天,”时序迟疑一下回道。

      也不知道白钟书回来了没有。

      “一路平安,杀青宴的时候见了。”

      酒店大厅光鲜亮丽,金壁辉煌,在大厅中央还修了个小小的喷泉,围着喷泉的是一圈棕色皮质沙发。

      现在已经很晚了,但酒店大厅还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办理入住。

      “好。”两人都累了,强撑着说了两句,都没精力观察四周,径直往电梯走去。

      “时序。

      突然的声音传后面传来,时序麻痹的神经重重颤动,宛如大提琴的琴弦。

      他倏忽转身,看到站在酒店硕大水晶灯下闪闪发光的白钟书。

      梅英也跟着转身,待看清来人时,诧异挑眉,随后客气喊了声白总。

      白钟书极少出现在公众面前,梅英也是曾经参加官方会议时遥遥看过一面,记忆深刻。

      “你回来了。”

      时序忍不住往白钟书那边走了几步,疲惫一扫而尽,只剩下按耐不住的开心。

      “刚到南城。”

      白钟书离开水晶灯,时序才发现他黑色外套有一半颜色要深许多,头发也有些湿润。

      白钟书说着话,缓缓走近时序,直到两人的距离突破安全距离。

      梅英极其有眼色的先走了。

      “周末都湿了,开房间了没。”

      时序蹙眉,抬手摸白钟书湿润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

      “走,去我房间换衣服,待会感冒了。”

      流感肆虐,很多人都感冒了。

      时序按了电梯,拉着白钟书走进去。

      电梯快速往上,失重感袭来,本来就没休息好,头晕,胃部搅动,呕吐感一阵阵的。

      白钟书强压着,眉心紧皱,脸色因为难受更加苍白无色。

      下一秒,清浅的橘子味笼罩住他,他侧头,时序肩膀和他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橘子味是时序身上的。

      “马上到了。”

      时序看到白钟书难受的神色,安抚道。

      酒店在十七楼,白钟书刚想说什么,电梯门叮一声往两边滑开。

      时序房间在中间,时序又拉起白钟书的手。

      一前一后,橘子味道萦绕鼻尖。

      白钟书目光落在前面人的背影上。

      简单灰色T恤,黑色休闲长裤,身形挺直,肩膀坚实宽阔像是能承担起千斤重担。

      刷卡进房间,时序让白钟书坐在沙发上,他去烧水,然后又拿来一个橘子剥开递给白钟书,六瓣橘子皮捧着橙橘色果肉,果肉上还有一些清理不掉的白色经络。

      “先吃个橘子压一压。”

      橘子清甜,压下呕吐的生理反应。

      烧水壶嗒一声自动关闭,时序起身去倒了一杯过来。

      “我去给你找衣服,待会洗个澡,”

      两人都没提重新开一间房,

      时序给白钟书找了套睡衣出来,见他已经吃完橘子,正端着热水小口小口的喝。

      “刚才忘记问你吃晚饭了没有?”

      “在飞机上吃了。”

      “好,这是睡衣,你先换上。”

      白钟书站起接过睡衣,环视一圈,房间一览无余,他往卫生间去。

      时序俯身拿起玻璃杯去吧台那边洗。

      没一会,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水池里水流和浴室水流汇聚同声,凉水冲在手上,时序才从白钟书突然出现在南城的恍惚中清醒。

      手机叮咚一声,时序甩掉手上的水,扯了两张纸擦干净手,摸出手机看。

      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消息,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提醒他打印登机牌。

      时序点开app,退掉机票。

      浴室水流声消失,几秒后,是拉开柜子声音,然后是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

      时序并不想过于关注白钟书在做什么,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总会传到他耳朵里,轻轻敲动心扉。

      时序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的双手规矩放在膝盖上。

      不过这个姿势并未保持超过三秒,因为浴室传来白钟书呼唤的声音。

      时序立刻起身往浴室去,推开磨砂门,白钟书偏头看他,脸上是罕见的苦恼。

      “头发绞进吹风机里了,”

      时序走过去看,白钟书和他差不多高,没有打发蜡的头发乖顺的垂下,头发被吹风机绞得太紧。白钟书自己试图拯救过,无果才呼唤时序帮助。

      时序打了客房服务电话,让送一把剪子来。

      剪刀很锋利,咔嚓一下剪断白钟书头皮和吹风机之间的链接。

      “好了。”

      时序手里捏着白钟书的头发,一抬眸,和镜子里白钟书对视上。

      白钟书皮肤有一种病态的苍白,调理不好。

      年初,两人去看了中医,医生给他开了许多中药,虽然难喝,但白钟书按照医嘱都喝完了,那段时间他正好在北城,脸色倒是有了些红润,不过后来一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元气又消耗掉了。

      “工作不能减少一些吗?”

      时序叹息,他在南城拍戏,风吹日晒,人黑了不少,是健康的小麦色,和白钟书站在一起,更能凸显他的不健康。

      “没办法。”白钟书无奈。

      白钟书从来就不是什么高精力人士,他只是消耗自己生命来完成工作。

      白钟书目光也落在镜子上,时序的肩膀很近,就像他们本该亲密无间。

      重启吹风机将半湿润的头发全部吹干,白钟书准备收拾卫生间,就被时序推出去。

      “我洗完一起收拾,你先去休息。”

      白钟书坐在沙发上,连轴转了大半个月,思绪陷入卡带,意识逐渐模糊,白钟书强撑着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下,熟悉的味道很安全,时序在卫生间的动静成了最好的白噪音。

      时序收拾好出来一眼就看到床上隆起的弧度,一张床,白钟书只占了三分之一。

      时序眸光轻轻闪动,流淌着一种柔和到不可思议的情愫。

      时序也困了,他朝空着的另外半边床走去,揭开被子轻缓躺下。

      床再大,另一个的存在感也不可忽视,时序翻身对着白钟书。

      他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毛茸茸的头,还要浅浅的呼吸。

      环境柔和静谧,时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第二天,最先醒的是白钟书,虽然身体还很困乏,但生物钟强迫他睁开眼。

      窗帘的遮光性不错,房间很昏暗,他扭头朝另一道呼吸处看去。

      时序背对着他,睡得正沉,柔软的枕头被他的头压出深深凹陷。

      经过一夜,他的头发凌乱的翘着,像刺猬的毛,肩胛骨微微弓着,将睡衣撑出长短不一的褶皱。

      环境太安静了,白钟书看了一会,又睡过去。

      时序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艰难睁眼,伸手往床头柜摸索,拿过手机看,不是他的。

      “是我的,”

      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序扭头,就见一片润白的皮肤,他闭了闭眼。

      白钟书接电话,余光看到时序动作,低头看自己衣服。

      睡衣是普通棉质睡衣,前面有三颗纽扣,而现在,三颗纽扣解开了两颗,白钟书前面完全敞开。

      笑意很轻,但时序听到了,他欻的睁开眼睛,白钟书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时序深呼吸,翻身而起,丢下一句去洗漱,就匆匆往卫生间去。

      背后是白钟书更加放肆的笑声。

      洗漱完,时序出来,白钟书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时不时嗯一声,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听到动静,白钟书抬眼,他目光直直落在时序身上,像是此时窗外的阳光,灼热炽盛。

      时序站定,看似和他平静对视,其实心怦怦怦跳得宛如擂鼓。

      “站着干什么?”

      挂了电话,见时序呆呆站着,白钟书装作不懂问道。

      “午餐想吃什么?”

      时序没回,走到白钟书旁边坐下。

      “都行。”白钟书侧脸看他,“你飞机是几点的?”

      “三点四十。”

      时序昨晚改签,他明天有个品牌活动,今晚得回北城。

      白钟书颔首,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几下,然后继续侧脸看时序。

      两人已经两个多月没见,微信也没怎么聊,工作都忙,且有时差,昨晚在楼下看到彼此,都有些恍然。

      尤其是时序,思恋如泄洪,轻而易举将这两个月构建起来的堡垒击垮。

      忙和时差其实都是借口,若是真想联习,无论任何时刻都是最好的时刻。

      只是……时序心乱。

      上一次见面,是时序生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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