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城里少年当媳妇》阮耳陈

1、水娃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哦，不对！是个美男子！
　　在中部偏远地区一座座高山重峦叠嶂遮天蔽日，在大山的大山深处，山养育了河流，河流顺着山脚泻出一路奔腾欢走悄悄壮大流向水磨镇又沿着镇向西三公里到了村子——水磨湾。

　　水磨湾养育了一代代的人，从第一代开始看着他们一家家落户结婚生子，孩子又生了孩子，孩子的孩子又生了孩子，这几年水磨湾的人口大致固定下来了，因为有了计划生育村里人晓得超生的后果多严重便不敢在繁殖了，现在最大的孩子不过才10几岁。

　　在某个冬天的早晨一群小孩子从村东跑过来玩耍时看着场地上突出来的新房子，个个定在原地眨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新事物。
　　水娃被奶奶从冰冷地被窝提溜起来，整个小身子都是瑟瑟发抖，嘴巴打着颤，“奶奶 冷~”
　　苏奶奶一手将她塞进宽大的红色花色棉袄里，将过于长的袖子往上叠了三折这才露出冰凉的小手，“冷了起来蹦蹦跑跑，光躺着不动，你不冷谁冷。”
　　水娃低头抿嘴外面更冷呢，任由奶奶给她上穿肥大的棉裤，将裤腿给她掖了掖。
　　穿完后用毛巾给她擦擦脸推着她的背“去，人家都来找你玩了，带他们看看咱的新房子。”
　　水娃出了门，寒风刀片一样呼呼往脸上割，将她的小脸吹的红红的，一会儿就出现了干纹，又顺着宽大的领子往衣服里灌。
　　水娃被风吹的机灵一下，瑟瑟发抖，远远看着前面路口几个小孩子站在崖子边往下看着场地上的新房子，她的新家。
　　“水娃！这是你家的房子吗？”一个女孩发现了站在院门口前怯怯望着他们的小女孩。
　　几个小孩全部回头看着她。
　　水娃抿嘴想上前又不敢上前，走了几步，在距他们几米远处停下来，这才迟钝地点点头，“噢~”声音软绵绵的。
　　最前面的小男孩儿切了一声，不屑“水娃你家没有电视机吧，上面看到奥特曼。”
　　“电视！”一个小女孩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争着大眼睛问那个男孩。
　　“我想看电视！凯南哥。”小女孩儿眨巴眨巴眼睛
　　“我也想！”
　　“我也去!”几个小孩纷纷应道
　　苏凯南扬了扬下巴，“好，咱们去我家看！”然后转头恶狠狠地对着水娃说：“你可别过来，脏死了。”
　　“就是，就是！别过来！”几个小孩笑呵呵地附和着，朝水娃吐了吐舌头“略略略”，转身快速跟着男孩跑走了。
　　留下呆呆望着他们的水娃，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清水鼻涕，没吸进去，将一只手从散开的长袖子中奋力抻出来手背往鼻子下抹了抹，清水便改变了轨迹来到了一侧脸颊，吹来一阵风变成了一道印记白色中泛着黄。
　　“我才不要和你们玩呢”水娃望着前面空荡荡的水泥路，低喃。
　　“水娃！回来吃饭！”苏奶奶站在朱红色的铁门前，弓着腰。
　　水娃回头看了看奶奶，奶声奶气的应“哎！”
　　又看了眼新房子，奶奶说这是水娃的新家，乌黑的眸子闪了闪转身跑回家，是水娃的新家呢！
　　水娃也要住新房子！水娃才不脏呢。
　　苏奶奶将一个盛了稀饭的小碗递给水娃，“喊你叔吃饭，几点了还睡，上班不上班天天在家躺着享福累死他爹娘吧。”
　　苏奶奶一想起自己的小儿子就生气，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大堆水娃似懂非懂的话。
　　水娃小心翼翼接过稀饭，刚出锅的稀饭盛在碗里刚好暖暖她冰冷的手。
　　水娃进了上房将碗放在桌子上两只手还捧着碗壁不舍得离开热源，歪着脑袋看向帘子后面木床上的人。
　　那人翻了个身子继续呼呼大睡，水娃低头看了眼碗，想了想蹬蹬蹬地跑到帘子后面，站在到自己脖子高的床边轻轻喊道“叔，叔。”
　　那男人依旧打着震雷睡觉。水娃想伸手碰他又不敢伸，他醒来脾气很大水娃知道的。
　　下了下决心用指尖点了点他露出来的手臂，“叔，起床吃饭了。”
　　男人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个东西在摸他的手臂，轻轻的，一把握着摸他的东西。
　　水娃猛地被男人握着手，吓得啊了一声，怯怯地看着将要醒来的人。
　　“要死了啊！大早上的想死是不是！”男人被打扰了睡觉，猛地翻身坐起来一把将手里握着的软手像摔东西一样甩出去。
　　水娃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脯被吓得一上一下起伏着，抬头愣愣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然后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越来越多，最后哇哇大哭。
　　苏奶奶听到哭声在院子里喊，整个脑袋都是炸的，一边炒着菜“又咋了，又咋了，一大清早干什么呢，哎呦~我真是做什么孽了啊”声音大的左邻右舍都能听到。
　　床上的男人被吵的不耐烦，掀开被子光溜溜下床，水娃立马止住了声音看着下床向她靠近的男人咬牙切齿骂道，“死人，不想活了是吧，我今天就摔死你！”
　　扯着她的手臂像拎一个软虫一样将她从屋内被丢垃圾似的扔了出来。

　　水娃被重重砸在地上，一声巨大的声音，水娃被摔得不能动弹，虚虚望着头顶的蓝天，耳边隐隐约约听见爸爸笑着说给她卖糖葫芦的声音，“爸爸，爸爸 ”
　　全身疼的意识渐渐模糊，水娃无力地闭上眼睛。

　　幸好是冬天穿的厚才没随叔叔的意将小小的水娃摔死。
　　水娃长到11岁夏天才搬到新房子里住，原先住的地方是苏爷爷早些年盖的
　　后来有了两个儿子也就是水娃的爸爸苏国以及叔叔苏强，苏国上到高中就辍学在镇上小学教书，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个漂亮女人也就是水娃的妈妈白云
　　水娃的妈妈模样一等一的好，说话软糯温柔就是听不懂。
　　白云一到水磨湾，将整个村子的男人勾得魂牵梦绕，只要从他们面前走过男人们的眼珠都要掉在地上，过分的更是直接上手揩油。
　　白云吓得晚上哭着跟自己男人诉说，苏国一听怒火冲烧，大晚上的站在自家门前破口大骂“操你妈的蛋！以后谁他娘的再看，戳烂他媳妇的蛋，他娘的！”
　　骂完后整个村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只有几条狗的叫声再空中飘动着。
　　还是苏奶奶，苏爷爷跟苏强把他架到屋里，苏爷爷嫌丢人，心里更是对那个儿媳妇不满意。
　　后来村里男人老实了，村里女人开始成群结队的围在一起说着小话
　　“你看看那张的，不像个人，谁的脸那么白 也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便宜苏国那穷小子了白得一个媳妇，一分钱不用花。”
　　“骚狐狸，专往男人床上爬的，那样子长得就是被男人上的 ”
　　过了一年水娃便出生了，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却在水娃满月前一天，那天下着大雨苏国被困在镇上学校里没办法回来,那时候还没分家，家里有人在他也放心。
　　苏爷爷苏奶奶看完孙女便早早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便看见躺在床上衣不蔽体的白云以及正饿的哇哇大哭的水娃
　　苏家老两口被眼前一幕吓得跌坐在地上，颤颤微微上前碰了碰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大眼，已经毫无生气像一个破旧娃娃的女人。
　　白云趁着夜色跑了，谁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苏国找了半年，每次回来都是沉默的吸着烟，也不管还不会说话的女儿
　　苏奶奶心疼孙女，骂道：“我就说她不正经，不是啥好人就往家里带。”
　　将水娃抱起来喂点细米糊，苏国依旧沉默地吸着烟，转眼狠狠剜了眼还要开口说话的老娘
　　苏奶奶被他看的心里一虚连忙抱着孙女躲到偏屋。
　　苏国将女儿照顾到八岁便撒手去世了，是在去找妻子的路上意外出了车祸
　　苏奶奶苏爷爷哭天抢地，苏爷爷更是恨极了白云连带着她生的孩子说他们是苏家的克星，硬要把水娃送人，还是苏奶奶拼死留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爷爷抢娃的手一顿，便无力垂了下去，蹲在地上砸着自己的头痛哭。
　　苏强之后便要求分家，说他要娶媳妇必须分家

　　苏爷爷就剩这一个儿子可不是要宠着，二话不说在场地盖了小房子，将自己的老宅留给儿子娶媳妇住，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儿子仍旧光棍一个，村里的女人都知道他什么样子没人愿意嫁给他，邻村的更是不好找.

　　水娃搬到新房子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那个可怕的叔叔不在这住，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躲着他。
　　看着已经整理好的房间，一张木床铺着黄色碎花床单这是上次赶集时奶奶买给她的，她一直不舍得铺等着搬到新房子里在铺，床头一个方形的小木桌这是苏爷爷自己做的，奶奶把它放在她屋里，水娃用叔叔喝完的玻璃啤酒瓶洗干净装满水去前面小路，摘了一大束不知名的野花给尽力给小隔间一点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