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堕神 “我很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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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灵阵顾名思义，是用来加固灵魂的法术。
之所以被称为上古法阵，是因为它还有别的用途，不仅可以用于固定灵魂，传闻表明其还可以将散尽的灵魂重新聚集，从而达到复活的目的。
随着这个用途被挖掘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失去初心，肆意的使用固灵阵复活死去的人，导致世界大乱，后来，创世神才将固灵阵从时族抹除。
自此 ，时过境迁，这个法阵从来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路寒云想着，再次抬头打量一番那个阵法，与方才不同的是，那法阵之上，竟夹杂着黑色的魔气，当即，心下一沉，“魔气？这个法阵不对……”
正常的固灵阵是不会有魔气的，眼前的这个更像是虚假的固灵阵。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上面的阵法样式和最初的固灵阵不一样，改口道：“这不是固灵阵。”
时暮雪点头道：“不错，确实不是。”
他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阵法，心中思绪万千，平静的眸子竟多了一丝惆怅，“这是……聚魂术。”
“聚魂术？”
路寒云有些懵了，他没听过这个法术。
时暮雪握住他的手不让这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一字一句道：“当年，创世神将固灵阵废除，后来有一人竟通过他固灵阵的残值脉络研究了一个新的法术，名为聚魂。”
“聚魂以恨意为阵眼，恨意越多，术法就越强大。”
这个法术自然没出现多久就被创世神发现废除并列为禁术之中，可耐不住有心人偷盗，毕竟是禁术总会被流传出来的。
路寒云顿时心跳如雷，喉咙滚动，不安的预感被无限放大，“那它有什么作用？”
说到这个，不知时暮雪想到什么，垂下眸子不让人看出他的眼底的情绪，垂在一旁空闲的手不自觉攥紧，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或许，可以轻易达到固灵阵没有做到的结果——”
他说着停顿下来，这话似乎很是难以启齿，过了一会儿，仿佛下种某种决心，道：“复刻一个，全新的灵魂。”
由他人的恨意作为阵眼，再以他人的身体碎片，重新拼凑出一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哪怕拼凑出来的这个人与先前完全不同，却拥有着原本之人的性格、记忆、面容……
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复活”？
什么？
路寒云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一点，“怎么会有这种法术？”
震惊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果断撞到身后的护身结界上。
时暮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脏一坠，被狠狠刺了一下，面上平淡道：“正是因为这种法术太过无理，才会被抹除。”
“眼下这个法术的出现，就预示着这里曾经必然发生过血光之灾。”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里除了这个法阵，还有一个东西在促使着这里的轮回。聚魂术能吸收的恨意是有限的，若要成功，只能说还有一个东西可以帮助他不断回溯这里的时间。
只要一直在血光之灾的轮回之中，就有无限的恨意供給。
他走过去，将路寒云扶起来，放缓声音，“不过别担心，法阵还是可以破除的。”
听到可以破除，路寒云心里松了口气，“这就好。”
下一瞬，时暮雪话锋一转，“不过这里还有个东西，我们得找到它。”
“是什么？”
路寒云可以感应到这里有东西在，却不知道是什么。
“招魂灯。”
相比他的疑惑，时暮雪倒是很清楚这里的东西是什么，熟悉到好像他曾经接触过那个东西一样。
时暮雪说完，扫视四周一圈，抬手挥出灵力击散四周的白雾，解释道：“假设这里的人都是灵魂，招魂灯的存在便是为了留住他们。”
两个东西，意味着他们两个要兵分两路。
不等时暮雪说些什么，路寒云便道：“我去找招魂灯。”
时暮雪微愣，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去，“你可以吗？”
闻言，路寒云笑了，道：“我可是路寒云，不会有事的。”
“况且……”看着时暮雪微微变化的脸色，路寒云更是话锋一转，挑眉开玩笑道：“我怕什么，若我真的应付不来，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
时暮雪错愕的脸慢慢转为无奈，“你啊你……”
他无奈地直摇头，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化出水镜放到路寒云手中，道：“水镜会带你找到招魂灯，若真遇到解决不来的，就打碎水镜，我会直接到你身边。”
“好。”
路寒云没有多说，点头应下。在他转身之后，时暮雪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悄然放出一只灵蝶跟在他身后。
而他，则抬眸正对空中的聚魂阵。
一个闪身进入聚魂阵的阵眼，果不其然，先到来的，是无数怨魂的嘶吼。
“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受不住了……”
“求求您，救救我们，来生必当牛做马偿还。”
……
有人发自内心的祈求，自然也有人鄙夷。
“有什么好求的，依我看，拼了命闯出去，杀了那个将我们困在这里的家伙。”
“就是就是，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去投胎了。”
……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时暮雪深吸一口气封闭自己的听力，扫了一眼被困在阵法之中的无数残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此情此景，多么的……熟悉……
不过，他并没有沉溺在对这些人可怜处境的幻想之中。打量一番四周，掌心一翻，霜云出现在掌心，化作一缕光丝进入阵眼的幻境之中。
聚魂阵的阵眼在恨意的幻境之中，只有知道这里的一切因果才能找到真正的阵眼破除聚魂阵。
若说他为什么不强行破除阵眼……
时暮雪心底有个问题，想在里面得到解答。
……
幻境中的恨生城和他们白日进入的时候一样，热闹非凡。
不同的是，恨生城的人们有需要供奉的神。
时暮雪跟随着香火走到供奉着的庙宇，城民供奉的神自然不是他，可那座神像偏偏雕的让他分不出供奉的人是谁。
既然认不出是谁，他便不会较真，毕竟对这些他不是很在意。
起初，城民对神供奉香火，神给予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默契地处在平衡之中。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平衡。
这人自称神明的信徒，大肆宣扬神明即将降世，诱导城民做好迎接神明的准备。
时暮雪就这样看着那个所谓神明的“信徒”诱导这些普通人一步步将自己送入早已准备好的抽魂阵中，阵法抽走他们的灵魂，恶意的放大他们心中的恨，慢慢成为聚魂阵的养料。
熟悉陌生的法术，慢慢勾起他的回忆。
看到这里，时暮雪隐隐猜到那个人是谁，握着剑的手一抖，冷声道：“你还是净会做这些龌龊事！”
这话一出，操控阵法的人似乎注意到他，诡异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复又回过头继续欣赏自己的得意创作。
说出的话肆无忌惮，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对他说的，还是对法阵中的城民说的，“那又如何？能为我死，是这些人的荣幸。”
时暮雪顿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抬起剑撕碎幻境，强悍的灵力瞬间将整个幻境夷为平地。
刚从幻境中离开，便一剑砍裂聚魂阵，寒声道：“敢这么做，不敢来见我吗？”
寂静的空中毫无回应，时暮雪冷哼一声，抬起手随手又是一剑挥出，远方的山脉尽数断裂，一字一句道：“楚、映、井。”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话落，一个身着黑衣长相冷峻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那人面色很是不悦，含着怒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时暮雪。
不仅如此，他额间有一深蓝色水波纹印记，不知是不是因为生气的原因正闪着微弱的光。
时暮雪扫了他一眼后移开目光，避免和他对视，淡声道：“我很希望这里的一切不是你做的。”
从那个幻境之中看到那个信徒的时候，他就约莫猜到了一切的因果，想不到这里的一切还真是楚映井做的。
这个他曾经认识的人，没想到如今会变成这样。
时暮雪心中一时不是滋味。
面对他的轻声询问，名叫楚映井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却是不屑一笑，“时暮雪，当初是你自己不答应救我的爱人，如今我要救她，你还要来阻拦？”
“你不要太不知好歹！”
说起这个，时暮雪微微蹙眉，只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的，我救不了。”
“如今，你竟又做出此等事情。”
当年，楚映井是时族第一个生出五感的神，在一次下凡历练的时候爱上了凡人。为了那个凡人，他不惜和创世神反目。
最后落了个惨败俱伤的结果，而他的爱人更是为了求创世神放过他死去二人的争斗之中。
楚映井在过度的悲伤指向，由此从神堕魔。
事后，楚映井来找过自己，所求之事无非是求自己救他的爱人。
可已经死去的人怎么会被轻易地救活，那有违神之法则，他拒绝了他。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楚映井。想不到再见居然是如此的场景。
想到这里，时暮雪心中一沉，握着剑的手慢慢攥紧，嘴上就事论事，“你觉得你这么做就可以成功，她会原谅你吗？”
“你觉得，她会想要看到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这话一出，无疑惹怒楚映井，只见那人双眼一红，额间妖纹疯狂闪烁，强烈的威压瞬间扫面而来。
时暮雪没有躲避，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滔天怒气扫过，后听楚映井嘶吼道：“那又如何？至少我没有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比你袖手旁观的好！！！！”
“执迷不悟。”意识到这人无法被唤醒，时暮雪抬起剑直指楚映井，眯起眼睛，道：“既然如此，只好杀了你。”
“虽然不知你从什么地方得到了这个法术的用法，但是时间不可扭转，强行逆天改命，注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话音未落，楚映井恶狠狠打断道：“够了！你少做出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
“天生无情的时暮雪啊，你怎么会懂爱，你这个生来无情的怪物，不配谈爱！”
他说着，不给时暮雪反应的机会，掌心灵力翻滚，长鞭渐渐化在手中，火花四溅，滋啦滋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时暮雪灰飞烟灭。
强有力的一鞭甩过，在靠近时暮雪的那一刻，恍惚中感觉到什么，愣了一瞬，神色由错愕转为一种诡异的好奇，“你的身上，竟然有时间之术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堕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