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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公平 “那就说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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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寒云和时暮雪到了并蒂城之后,果断去了那个曾经时暮雪住过的地方。
竹屋坐落在并蒂城偏远处的一座山下,背靠瀑布,竹屋周边溪水环绕,是一个尚好的安静之地,是时暮雪会喜欢的地方。
不仅如此,竹屋周边还设了一道结界,院中花草树木繁盛,因为有结界保护,缤纷的花朵仍是绽放的最胜的样子,无端为院子增添许多生气。
路寒云一进去就被随风吹动的花香扑了满鼻,环视四周一圈,最后视线停在坐落在院中的白梅树上。
白梅的树干很粗,想来已有百年历史。满树白梅随风飘落,如同白雪飘落,只不过不会给人带来寒意,轻柔地拂在脸上,忍不住惹人眷恋。
抬手接下一片白梅花瓣落在手心用指腹摩挲几下,眼神不自觉柔下来,仿佛这样就能通过这些花瓣看到时暮雪在这里生活过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随后,转头将视线落在时暮雪身上,问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吗?”
听到他的声音,时暮雪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扭头和他对视道:“记不清了。”
他走过的地方太多,这世间的每一处都有他走过的痕迹,他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停留多久了。
路寒云一时错愕,心口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在那些他没有和时暮雪经历过得往昔,这个人似乎经历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迟来的心疼可能对时暮雪来说起不到什么作用,可他还是想说,“那就说给我听吧。”
“?”
“什么?”
时暮雪一脸疑惑。
路寒云神色坚定,一字一句道:“等你想说的时候,把那些往昔说给我听吧。”
“关于你的过去,我想知道。”
看着他如此认真的脸,时暮雪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当即应道,“好。”
走近屋子,屋内的摆着很简单,一张矮桌,矮桌左边是卧房,右边的屏风后面是书房,书架上堆着慢慢的书,近乎占据半个屋子。
大致打量一番,路寒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里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若是他,怕是也要住上一段时间的闲散生活才会回去了。
他打量屋子的时间,时暮雪已经为他倒好一杯茶。
“坐吧。”
闻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路寒云想说些什么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又喝了口茶。
就在这时,时暮雪忽然开口问他,“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路寒云愣了一下,转而询问道:“你会做饭?”
时暮雪“嗯”了一声,声音起伏不大,“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学过。”
路寒云当即应道:“好啊。”
时暮雪有些震惊,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不过他还是点头应下,“好。”
没过多久时暮雪就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过来,路寒云双眼一亮,正准备大快朵颐却在那东西放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一下子僵在原地——
眼前正是一碗紫色的……汤……?汤的表面浮着一层紫色的菜,大抵是因为这种菜的原因,碗的边缘也被染上紫色,路寒云觉得这碗汤现在在冒紫烟。一时没敢下口。
拿起勺子舀了舀,路寒云从里面舀出一勺圆形的东西,眯起眼仔细辨认一番,仍是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于是,朝时暮雪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这是……”
时暮雪倒是一本正经回答他的问题,“萝卜。”
似是怕自己没说清楚,时暮雪又道:“紫萝卜菜汤。”
得知这是什么东西,路寒云没怎么犹豫,舀了一勺汤直接塞进了嘴里面不改色地喝下,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汤的味道居然是甜口的。
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难喝。
余光对上时暮雪有些紧张的眼神,他没有犹豫,转而点评道:“味道还可以。”
时暮雪没有说话,只留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路寒云第一次觉得那视线有些灼热,是与以往冷漠不同的温柔,这让他不是很适应。
路寒云下意识的想要找些东西分散注意力,几乎在下一秒时暮雪整个人靠了过来,冰凉的手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慢慢摩挲了几下,后移动他的唇角一触即分。
紧接着,一本正经道:“你嘴角粘东西了。”
路寒云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没关系的。”
他还要在说些什么,忽然脚边一重,有什么东西在抓他的脚,低头一看,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犬。
这只犬的身形不大,却十分有力。彼时正用爪子拼命抓着他的衣服,尖利的爪子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抓出几个破洞,嘴里还不断发出不满地低声呜咽,好像在这只犬眼里,他就是一个要“欺负”时暮雪的坏人,而它是保护主人的“好人”。
这个念头涌上脑海的时候,路寒云没忍住嗤笑出声,抬头朝着时暮雪问道:“你养的?”
时暮雪摇摇头,“不是。”
随后,他弯腰将白犬抱起来,那犬一到他怀里瞬间就安静了,丝毫没有方才对着路寒云凶巴巴的样子。
时暮雪抚摸着白犬的背,慢慢解释道:“这是镇子上的流浪狗,没有主人,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喜欢来这里蹭吃蹭喝。”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它来蹭吃喝了。”
他并非这只犬真正的主人,只是这只犬总是喜欢黏着他。
说完,这只犬还仰头蹭了蹭他的胸膛表示对他的话赞同。
路寒云闻言打量一番那只白犬,明明在时暮雪怀里是只温顺的犬,他却觉得它在挑衅他。
莫名地,路寒云心里一阵不乐意,酸溜溜开口,“我看它是脸皮厚故意来找你。”
他说着,不忘轻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见状,时暮雪“噗”的一声笑出来,弯腰将白犬放下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出去,打趣道:“你这人怎么还和一只雪犬较劲。”
“幼不幼稚?”
面对他的调侃,路寒云没有说什么,只是双臂环胸,面露不悦,满脸摆着“能耐我何”的模样。
见状,时暮雪笑得更开了,起身伸手捏住他的脸揉了揉,继续打趣他,“你倒是不怕传出去坏你名声?”
说到名声,路寒云的神色没什么太大变化,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无所谓的东西,抬手抓住时暮雪的手,挑眉反问,“什么名声,这话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好名声了?”
若说谁有好名声,自然是他哥哥,他路寒云可没有什么好名声,稍一打听就能知道他名声多差。
说什么他路寒云是个混世大魔王,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所以,他早就对这些东西不在意了。
路寒云想着,打心底认为时暮雪不会回答这句无厘头的话。谁知,那人却说,“不是的。”
“?”
路寒云下意识递过去一个疑问是眼神,“什么?”
时暮雪则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才不是传闻中的那样的人。”
你是,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付出一切的人。
他见过那样的路寒云。
路寒云怔住了,半晌,才微微反应过来他的话,无奈笑笑,抬手抓过那人散落下来的发丝在手心轻轻揉捏,嘴上说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
路寒云耐心听着时暮雪的回答,可那人说了半天竟是没将这话说下去,反而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路寒云被这举动转移注意力,低头一看,被他塞在手里的正是一颗铃铛,铃铛在他手里因为晃动发出清脆声响,“这是?”
时暮雪站起身,侧身靠在桌沿,视线落在远方,路寒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听他道:“破解我们之间共感法术的东西。”
“等到后面你的身体稳定下来,就捏碎铃铛,这样法术就可以破解了。”
他这话只是在正常的叙述,落在路寒云耳中,硬是变成另一种样子,于是他本能地反驳,“为什么给我这个?法术不等你亲自破解?”
时暮雪沉默片刻,道:“我只是怕真到了那么一天,我会来不及解开法术。”
“所以,铃铛给你,只当它是为了以防万一就好。”
“不,我不要这个。”
说着,他就将东西重新塞回时暮雪手里,拒绝道:“这个东西我不能要。”
若是这人换个别的借口他也就要了,偏偏是这个借口。时暮雪每次这么说,在不久的将来都会发生一些变故。
他不想到时候真的会因为这时他口中的“来不及”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另一方面,有这个法术在他可以感应到时暮雪在哪里,方便他找人。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现在,但是路寒云心里仍然有些不安。
对于他的反应,时暮雪似乎早有预料,扭头和他对视道:“不是这样的,路寒云,你听我说。”
“法术本身就是因为我担心你才设下的,迟早会有解开的一天,我将铃铛给你仅仅是想要以防万一。”
“你也不想有一天我们两个都被困住,因为这个法术被限制对不对,所以,收下它。”
听到这话,路寒云心中一颤,怀疑道:“你是不是,预见了什么?”
时族的预见能力,几乎从未出过错,这不由让他怀疑时暮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时暮雪摇摇头,“我的神识并没有告诉我什么,只不过眼下天道已经气急败坏,针对我们两个是迟早的事情。”
“届时他定会想方设法对付我们,我们该做好应对的策略。”
他这话说的句句在理,路寒云有话难以反驳,心知自己也说不过他,只好深深叹了口气,“好吧。”
转而,想到什么,又道:“我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
路寒云站起身,伸手将人揽过来,道:“不管天道最后想做什么,你都不可以选择自己死。”
“我不想你用自己的死,去换他的死,这并不公平。”
时暮雪被逼到极致,会做出来什么事情,他太清楚了。
可他,就是固执地不想让这个人那么做,因为不公平。
“……好,我答应你。”
时暮雪应下来他的要求,抬手回抱住路寒云侧头贴在那人温热的胸膛,慢慢闭上眼,心中道。
或许,自己真的不会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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