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名》坠绯

17、订婚礼物 晨雾像一层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废弃的汽车工厂，生锈的机械骨架在朦胧中投下狰狞的影子。宁秋皖踢开脚边的碎玻璃，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她突然蹲下身，染血的指尖在一堆报废零件中翻找着什么。

　　"姐姐，过来看！"她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雀跃。

　　林婉正靠在门边警戒，闻言皱了皱眉："别闹，这里不安全。"

　　"就一分钟~"宁秋皖头也不回地继续翻找，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突然，她发出一声胜利的轻呼，从废铁堆里抽出一截泛着冷光的钢条。

　　林婉走近时，看见宁秋皖已经掏出随身匕首，正专注地打磨那截钢条。机油和血迹在她白皙的手指上交织出诡异的纹路，她却浑然不觉，舌尖微微抵着上唇，像个认真做手工的孩子。

　　"你到底在..."

　　"嘘——"宁秋皖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钢条在她掌心渐渐成形，变成一枚粗糙却光滑的铁环。她突然抓起林婉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铁环套进她的无名指。

　　"末日限定款。"宁秋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在她睫毛上跳跃，"比钻石结实，比黄金特别，最重要的是..."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婉耳畔，"全世界仅此一枚。"

　　林婉低头看着指间的铁戒，金属的凉意渐渐被体温焐热。戒面上刻着一道浅浅的波浪纹，像是记录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

　　尸潮像黑色的洪水般从工厂各个入口涌入。腐烂的躯体撞翻堆积的轮胎，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橡胶烧焦般的恶臭。宁秋皖短斧在手，却回头冲林婉眨了眨眼："试试新装备？"

　　林婉转动了下指间的铁戒，突然握拳，一记重击砸在最近丧尸的太阳穴上。"咔嚓"一声脆响，颅骨凹陷的瞬间，戒指上的波浪纹沾了黑血，反而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光泽。

　　"不错。"林婉甩了甩手，铁戒上的血迹在地面画出一道弧线，"再来。"

　　宁秋皖大笑，斧光如银月般划过尸群。她战斗的姿态总是带着几分张扬的美感，仿佛不是在求生，而是在享受这场血腥的舞蹈。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丧尸踹向林婉，她高声喊道："姐姐，接球！"

　　林婉侧身闪过，铁拳直接贯穿丧尸的胸腔。腐烂的内脏溅在铁戒上，她嫌恶地皱眉："脏了。"

　　"我帮你擦~"宁秋皖不知何时已经贴近，抓起林婉的手腕就舔了上去。温软的舌尖扫过金属表面，黑血混着唾液在戒面晕开。她抬眸时，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味道比想象中好。"

　　清理完尸群，宁秋皖突然踉跄了一下。林婉敏锐地注意到她腰间又渗出了那种不正常的荧光绿色液体，这次已经浸透了三层绷带。

　　"又恶化了？"林婉一把掀开她的衣摆。

　　宁秋皖急忙后退，却撞上了身后的机床。她吃痛地皱眉，还是强撑着笑容："小伤而已...姐姐这么关心我？"

　　林婉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在机床边，扯开染血的绷带。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宁秋皖腰侧的伤口里，荧光绿的液体像活物般在血管中流动，隐约组成一个数字：439。

　　"这是什么？"林婉的声音发紧。

　　宁秋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铁戒硌得两人都生疼。她凑近林婉，鼻尖相抵："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她的拇指摩挲着那枚铁戒，"现在，专心爱我送给你的礼物就好。"

　　两人坐在工厂顶楼的水塔边休息。宁秋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最后半块巧克力，小心翼翼地掰成两半。

　　"最后一颗了。"她将大的那块塞进林婉嘴里，"就当是...订婚礼物？"

　　林婉含着甜腻的巧克力，突然捏住宁秋皖的下巴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可可的苦涩和血的铁锈味，宁秋皖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将人压在水塔壁上深吻。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不稳。宁秋皖的指尖描摹着铁戒的轮廓，突然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

　　"等这一切结束，"林婉打断她，第一次主动十指相扣，铁戒硌在两人指间，"我要给你换个更好的。"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铁戒在余晖中泛着温暖的光。宁秋皖低头看着交握的手，荧光绿的液体从她腰间滴落，在水塔顶上蚀出一个小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