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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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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哗啦啦。
雷雨交加的夜晚简隋之下班驾车回家,路过西北大桥。
雨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样子,仿佛银色的蝴蝶,在低空翩翩起舞。简隋之听着耳边雨滴声,看着面前停滞不前的车辆,眉头紧皱,“也不知道这车什么时候能动起来,看着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能不能快点回到家。”
复又看了一眼前面丝毫未动的车辆,拿出手机翻看一下信息,突然从斜对面照来一道白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射进简隋之的眼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一会儿。等他睁开双眼,就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的穿过栏杆,直直的冲向简隋之的车。
简隋之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瞬间的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货车已经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包括简隋之在内的其他几辆汽车皆被撞翻在地。大货车也撞桥柱上,引起周围人的恐慌。
简隋之挣扎着想逃出去,却发现安全带卡死,他不停的拍打着车窗,想吸引人来救他,可是雨声淹没了他的声音,周围人被突然的车祸吓了一跳,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还活着的简隋之。
等到附近车主报警时,简隋之只剩最后一口气。
他托着最后一口气,为自己呼救。
“救、救我。”话还没有说完,简隋之却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也越发的沉重,他拼命想睁开眼睛呼救,可眼皮不受控制般,闭了下去。
简隋之死之后,天现异样,原本下大雨的天气,却在顷刻之间放晴。
黑白无常原本在附近拉一位功德圆满之人回地府重新投胎做人,结果天上突然串出一道白光,并且还越来越亮。
这让黑白无常二人有些奇怪,把手中的鬼快速交给附近的差使之后,连忙赶到现场。
到达后,黑白无常就看见刚才使天象发生变化之人,他们二人走过去确认。
只见一长相帅气的男子被挤在安全气囊与座位之间,鲜血浸染了白色的安全气嚷,从额头流下的染红了他白皙的脸庞,血液顺着他的脸庞落入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是没有生息的样子。
黑白无常看见这一幕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之间看到了诧异。
黑无常伸手试探着他的鼻息已经死了。
白无常瞥了他一眼道:“他现在还没到死时,怎可提前死?”
黑无常摇摇头道:“不知道,先把他的灵魂带去阎罗殿,由阎王大人处置吧。”
白无常嗯了一声,跟黑无常一起用勾魂索把他的魂魄勾去了阎罗殿。
阎罗殿内,坐在主位上之人身穿一袭黑袍上锈着繁复的刺绣,称的本就白皙英俊的容颜更添几分姿色,一双修长好看的双手翻动着手中的书本,好看的眉眼时不时皱了皱,仿佛书中的内容不合他的意,头上戴的官帽显得他的表情更加的正经严肃。
阎王大人宋意礼认真看着故事看的高潮部分,忽然一阵阴风从他耳边刮过,吹起案上书本,书页翻飞,哗啦啦的响。
宋意礼被这突如其来的阴风破坏自己的兴致,想看一看究竟是何人,打扰自己看话本。
抬头一看,就见黑白无常二人带着一魂魄出现在自己面前,宋意礼见此不悦的皱了皱眉道:“不是说今天抓的鬼不用带到我面前吗?怎么还带?”
黑白无常二人解开勾魂索的束缚,放简隋之的魂魄出来。
宋意礼见此魂魄生前阳寿未尽,可现在却已是油尽灯枯之象,不由的把视线转向黑白无常二人问道:“此人明明阳寿未尽,怎会如此离奇的死亡?”
白无常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出去抓鬼时,天空突现异象,我们赶到现场时就见他阳寿未尽,却又离奇死亡。觉得甚是奇怪,特地带给阎王你来瞧瞧。”
宋意礼闻言翻开生死薄,查找此人的生平信息,却一无所获。
抬头看着这缕魂魄道:“生死簿里竟然没有他的名字。”
黑白无常听了眼里满是震惊。
要知道阎罗殿里的阎王大人主管生死,凡事活着或是死去之人,皆在他的生死薄上留下姓名,这人竟然没有名字。
宋意礼眼睛紧紧盯着这缕漂浮不定的鬼魂道:“他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说着拿出判官笔往他头上一点。
鬼魂渐渐有了意识,睁开眼看着四周,偌大的宫殿漆黑一片,只有殿前有小片烛火照亮整个宫殿,其他地方皆是漆黑一片。明黄的烛火照在主位之人,让他原本冷峻的脸庞温柔了几分。
一时竟叫简隋之看痴了几分,还不等他说话,突然脑海里一阵头痛袭来,他双手捂着头一个劲的喊着:“好疼,好疼啊。”可是他不知道的事,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没有人的五感。
宋意礼见他脸色苍白,满脸痛苦的模样,施法让他缓解疼痛带给他的假象。
简隋之感觉到疼痛的消失,放下抱着头的手,转而打量起周围。
宫殿装修都是黑色,没有一点其他颜色,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简隋之好奇的打量这个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这让简隋之感到一些困惑。毕竟自己已经死了,就算是入了地府,也应该是转世投胎,怎么可能在这里。
简隋之皱了皱眉头,想思考一下,却被人忽然的咳嗽,打断了思绪。
宋意礼见他不看自己,故意咳嗽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简隋之循声望去,就见座位之人身穿一袭玄色锦衣,一袭长发散落在两边,坐在位置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宋意礼垂眸与他对视,道:“你究竟是因何事来到地府的?”
简隋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阎罗殿,更没想到会见到真人版的阎王爷。
他想自己一定出现了幻觉,不然为什么这里的人,还有景物竟如此的逼真,让他一时
宋意礼见他不说话,又道:“你可知你阳寿本未尽,却因车祸意外死亡。我本该将你送到人间,可是生死薄上却没有你的名字。”
简隋之闻言震惊抬头,问:“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呢?阎王大人,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宋意礼摇头道:“不可能,本座掌管冥界已有几万余年,不可能如此不小心把名字看错。”
听到答案,原本还有些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简隋之痛苦地抱着脑袋,喃喃自语:“不可能啊,不可能啊,生死薄上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名字。”
宋意礼也有些纳闷,为什么这生死薄上竟然没有他的名字。
简隋之不相信,生死薄上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名字,那自己从哪里来?
简隋之不肯就这样认命,抬起头直视主位之人道:“要是生死薄上没有我的名字,那么我怎么会好好活到了现在。”
这事阎王自己也觉得奇怪,可是又想不出原因,只好回答道:“或许你根本不是人。”
“啊?”简隋之震惊的看向座位之人,问:“要是我不是人,那我又是什么?”
阎王大人斟酌道:“或许是有人把你造出来的。”
“嗯?”简隋之疑惑道:“要是这样的话,把我造出来的又是何人?”
阎王大人摇头,表示不知。
简隋之见他也不知道,只好放弃问这个问题,转而说起了其他,“那我现在还能回到人间嘛?”
宋意礼没有回答,一旁的白无常替他开口道:“按理说阳寿未尽是可以回到人间的,但是你这种情况有点特殊,所以我们也不法定夺。”
简隋之抬头看了看阎王大人,想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宋意礼点头,道:“你情况特殊,所以先待在冥界一会。我去翻阅一下古籍,看看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说完手一挥就消失了。
徒留黑白无常与简隋之站在大殿上,面面相觑。
寂静的大殿里除了阴风呼啸声,没有一点人气。
简隋之被风一吹下意识的瑟瑟发抖,却忘了自己已是死人。
黑无常见他抱着自己发抖的样子,以为他害怕,安慰道:“别担心,阎王大人会查出来,告诉你的。”
简隋之抱着胳膊,断断续续道:“这、地方、怎么这么……冷啊。”
黑无常闻言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是鬼,已经感受不到人的知觉。不会怕冷的。”
简隋之:“可是我感觉还是冷啊。”
白无常面无表情戳穿道:“可能是心理作用,毕竟每个来阎罗殿的人都感觉自己没死。”
一句话把简隋之打入深渊。
简隋之垂下手,问:“那我刚才为什么会疼?”
黑无常回答:“因为阎王大人施法让你减轻疼痛,人非自然死亡,会在死后依然沉浸疼痛带给自己的假象。”
简隋之点头,问:“那我现在去哪里?”
这个问题,一时把黑白无常给困住了。
他们也不知道,他应该住哪里啊。
黑无常想了想,决定道:“我们还是去等阎王来决定吧,毕竟阎王才是老大,我们只是个打工仔。”
白头常嗯了一声。
简隋之见他们都不敢擅自决定,只好道:“那我们要一直等到阎王大人想起我时,才能有地方住?”
黑无常点头称是。
简隋之彻底崩溃了,活着时要听老板的话,现在当鬼了还要听阎王安排。
好在简隋之心态良好在心里稍微吐槽一下,就继续等着阎王的到来。
万卷阁里,阎王施法将所有书全部抽出来,哗啦啦的翻页,宋意礼一目十行看完全部书都没有任何记载关于人为何阳寿未尽,却有油尽灯枯之象。
宋意礼大手一挥,所有书都回归原位。
宋意礼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桌案,思考着问题。
忽然一阵花香飘来,抬头一瞧,来人一身黑袍,手拿一根柱杖,满头白发,佝偻个身子,站在殿中间。
宋意礼见是孟婆来临,便问:“孟婆找我有何事?”
孟婆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嗓音嘶哑开口:“我瞧黑白无常又带了一只新鬼,觉得那鬼有趣,想找阎王大人借来用用,以解我这万年的苦闷。”
宋意礼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案,听孟婆这么说,也有些兴趣,问:“哦?冥界有那么多鬼你不挑?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只?”
孟婆:“要是阎王大人不想给,那我去看看别的。”说罢就要离开。
宋意礼见她要走,站起身来,单刀直入问:“你可是看出那只鬼身上的古怪啦?”
这句话让想走的孟婆顿住,她侧头看着这位年纪轻轻的阎王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有趣罢了。”说完不在停留。
宋意礼见她这副样子,猜想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秘密,却为何不肯说出来?
宋意礼敲击着桌面,不断思考这个问题。
阎王殿里,蜡烛明灭明暗,阴风呼呼,似孩童的哭闹声,简隋之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却还没见到阎王的影子。
黑白无常则在中途被唤去收鬼。徒留简隋之一人在这偌大的宫殿等待。
简隋之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庄严肃穆得阎王殿,周围时不时传出婴儿的啼哭,老人少女的哭泣声,简隋之听了害怕的瑟瑟发抖。
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怕,不怕,勇敢简隋之不害怕任何鬼怪。”
进来的阎王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
突然传出的笑声,使简隋之害怕的抱头,嘴里一个劲的在求饶,“千万别抓我回去,我现在变成鬼。超级凶的,所以不要惹我。”
宋意礼见他害怕,出声道:“不是其他什么东西,是我阎王大人。”
简隋之抬起满脸泪痕的脸蛋,一把抱住阎王这跟救命稻草,“阎王大人,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的这段时间,有多害怕。”说完又继续哭泣。
阎王大人还是第一次被人抱住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两只手更不知如何安放,只能不停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没有鬼能伤到你。”
简随之没有被安慰,只一个劲的哭泣,似乎是要把这辈子的泪水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