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心》温琢钰

4、捡女朋友 我想吃你、

　　半遮的帘子挡不住窗外倾斜而来的皎洁月光，熟睡的邱听晚缓缓睁开朦胧双眼，望着窗外的月光入了神，明明是一片漆黑，不过就是多了一轮明亮的照映，怎么就让人移不开眼呢？

　　她望着月亮，却不是在看月亮，而是透过月光，遐想着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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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听晚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三更半夜跑去公园散步就算了，被醉酒女生拽着哭诉悲惨故事也算了，但是她偏偏被打动了，还把人带回了家。

　　她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那么滥用同情心是大忌！

　　可，那个女生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啊，大学生能有什么坏心思？

　　等嚎啕大哭的人彻底安静了下来，邱听晚内心毫无挣扎，就好像稀里糊涂一样，把人背回了家。

　　这女孩身上除了两部手机外，没别的东西。她说自己无家可归，流落街头。她说自己是妈妈的傀儡，没有过自己的选择。

　　邱听晚叹了口气，人都已经被她被回家了，也不好在丢出去，人躺在沙发上，盖了张被子，睡得很熟。

　　第二天，那女孩的反应有些好笑，不过她居然不打算走，真就要厚脸皮住下。一开始，邱听晚有些不放心，独留洛时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经常通过监控查看家里的情况。

　　洛时桉认真的打扫卫生，用心的做饭，当起了不用工资，只要有口饭吃就行的贴心保姆。确认洛时桉毫无坏心思后，邱听晚逐渐没了警惕，甚至感觉，自己有点舍不得她了。

　　这样一个小可爱，去哪能再捡一个回来？

　　当洛时桉接起那通电话之后，邱听晚知道，人，她是留不住的。她表面故作轻松，心中却隐隐不舍。

　　可是，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能强硬的把对方留下来。
　　洛时桉才十九岁，还是学生，要是真的一直不回家，她家人迟早要报警的。

　　洛时桉走了。可她们之间并没有结束。

　　维持着稳定且微妙的恋爱关系。

　　为什么说微妙呢？

　　因为洛时桉的手机时刻被她妈妈所监控着。
　　这导致她们不能频繁联系，幸好离得不远，都在一座城市，周末可以见面。
　　后来邱听晚可怜洛时桉没有自由的日常，给她买了台新手机创建了新的绿泡泡账号。

　　新溪大道的酒吧，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场景，洛时桉酒量很差，只喝了一杯鸡尾酒脸就红了。

　　正经的约会只有那一次，那之后，长时间没有联系，就像被断崖式分手了一样。

　　这样的恋爱关系，时常让邱听晚觉得比忘年恋还可悲。

　　为什么会那么觉得？也许双方都是第一次恋爱，充满了一种对新鲜事物的兴奋，可等这种兴奋过了劲，便也提不起兴趣。

　　时间久了，很难不出问题吧？

　　毕竟，洛时桉常常因为母亲给她的心理压力过大而暴饮暴食，过后一段时间情绪低落，又被学业压迫，因此经常吃完饭就反胃呕吐，出现厌食症。

　　邱听晚工作忙，她尽量不让自己去太在意外界因素的情绪压力，可洛时桉是她的女朋友，她很难不去关注。

　　她经常在下班后放松的夜晚听洛时桉抱怨、哭泣，安慰她。

　　经常这样久了，也会忍不住烦躁。

　　洛时桉也明白，她是学生，但邱听晚不是，她在渴求关爱，也不能过度打扰对方的私人生活。

　　所以，她们的联系逐渐变少。

　　学业压力，加上母亲的压迫，洛时桉在崩溃边缘学会了成长，成长第一件事，就是先放弃爱的人。

　　那天，邱听晚拿下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经理特地请吃大餐来庆祝。

　　心情放松的邱听晚却忽然收到了小女友的分手消息，她说：【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谢谢你……我们分手吧。】

　　邱听晚：【？】（红色感叹号）

　　她很恍惚，刚看到消息的瞬间她还以为是洛时桉在和她闹脾气，可那红色感叹号亮起的瞬间，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难受。

　　从高峰跌落谷底。

　　她很想发条消息追问，可是不行，发送消息显示被拒收，这是已被对方拉黑的说明。

　　这样就难办了，怎么才能重新联系上洛时桉呢？对了，电话号码。

　　洛时桉留过电话号码，只是没打过。

　　可是当她拨通那个号码时，连接通都没有，直接挂断了。

　　过了几天后，她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我是洛时桉的母亲】

　　她知道来者不善，所以并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可那人却一直发送好友申请，接连不断。

　　邱听晚：【抱歉，不认识】

　　洛梅：【你找不到男人！别来祸害我女儿！】

　　邱听晚看着这段话觉得无比膈应，她隔着屏幕都隐隐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邱听晚：【抱歉，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和生活的权利，你没有资格对别人的爱好评头论足。】

　　她的回应很理智，没有爆粗口。反倒是对面，一直叽叽喳喳，扯男人，扯生孩子，扯羞不羞耻。

　　事到如今，邱听晚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你女儿有你这么一个母亲，不觉得悲哀吗？你对她的教育方式很差劲，你平时也这么跟你说话？她犯了错你也这样教育她？我要死你女儿，肯定疯了。】

　　那之后，洛梅也没有再骚扰邱听晚。

　　邱听晚工作忙碌之时偶尔担忧起洛时桉，她甚至想，当初发信息说分手，会不会不是洛时桉的本意？是她母亲发现了强逼她的？

　　她试图联系洛时桉，可是任何能想到的方式都试过了，一点用都没有。

　　她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产生接触，又艰难的维持恋爱关系。任何一对情侣都不可能存续这样的恋爱模式吧。
　　持续下去，分手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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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听晚眉头忽的紧蹙，心口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地紧缩一阵，尖锐的疼瞬间蔓延开来。她平躺着一动不动，左手死死按在胸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短促又细碎，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扯动胸腔里的痛处，像是有一根尖锐的针刺着薄弱的心脉。

　　“姐姐，你怎么了？”温热的掌心覆上邱听晚捂着心口的手背，神情焦急的望着。

　　洛时桉醒来，她见邱听晚捂着心口表情揪心无比，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不要紧吧？要不要吃药……”

　　邱听晚惨白的脸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事的……一会儿就没好了。”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起来那么难受……”洛时桉紧紧握住她的手，“姐姐，你可别吓我……我不禁吓的。”

　　“知道你爱哭，没想吓你。”许久，邱听晚已经缓过劲来，呼吸恢复正常频率，见洛时桉泫泪欲泣的模样，顿时心中又要一紧，她忙道：“别一副要死老婆的模样，我刚刚想起点事，有些难受而已，别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洛时桉不满的嘟囔，“你有心脏病从前怎么没跟我说？”

　　“因为我的心脏病没怎么发作过啊……很稳定的，而且你又不经常和我见面，告不告诉你……”邱听晚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望着洛时桉满脸的埋怨，不由得轻笑。

　　她从没把自己有的事挂在嘴边，就连工作多年的同事也几乎忘记了她有“心脏病”，毕竟无论是爬楼梯，还是领导的压力，她都表现的很正常，没有弱不禁风。

　　“这很好不是吗？”邱听晚又说：“不被病情影响日常生活。”

　　洛时桉不说话，只是握起她的手，手背贴着自己脸颊一侧，这让她倍感欣喜。

　　经过刚刚那一阵疼痛，邱听晚已经睡不着了，她望着泛着微光的天，即将褪下黑色的外衣。

　　“洛医生……”

　　她忽然开口道。

　　“嗯？有什么事吗？”洛时桉听她这样称呼，顿时摆起了冷脸医生的架子。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我能不能加一个你的联系方式，私底下有些难以启齿的小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解答。”邱听晚说。

　　“‘难以启齿的小问题’？？？”
　　洛时桉一时间竟想不到什么叫“难以启齿的小问题”。

　　“咳咳，当然没问题，虽然我不是内科医生，多少也有了解，可以帮你解答。”

　　邱听晚轻笑一声，掏出手机，两人互加好友。

　　“洛医生，你给我什么备注？”

　　“邱听晚。”洛时桉毫不犹豫的回答。

　　“哦……”邱听晚脸色僵硬。

　　“或者……”洛时桉捏了捏她的指尖，“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备注一个‘病人小姐’，怎么样？我可是第一次加病人好友呢。”

　　洛时桉说的是实话，她除了同事领导，真的只加过她这一个病人的好友。

　　邱听晚指尖被她捏的发痒，她伸出指尖反在对方掌心画着爱心，“随你喜欢。我只怕你的手机又被谁监控了。”

　　洛时桉一顿，旋即正经十分的说：“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那种情况以后都不会在发生了。”

　　“好。”

　　“洛医生，我饿了，您能帮我带份早餐回来吗？”

　　“可以，举手之劳，正好我也要去吃早餐，你想吃什么？”

　　邱听晚仔细思考了一下，说：“额我想了想，我很久没吃过洛医生亲手做的爱心早餐了，我想吃你、做的，可以吗？”

　　刚刚一阵亲昵，洛时桉的脸颊有些发热，背过身去，假装看病例：“我工作忙，不做饭，你是在需要，我去楼下给你买两个肉包子。”

　　“洛医生，过来一下。”邱听晚直勾勾的盯着她，见她只转了头，便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洛时桉顾及着她是病人，便顺着她，后退几步。

　　邱听晚伸长手，扯住她的衣领往下拉，随后声音暧昧：“洛医生我的意思是，我想吃你。可以吗？”

　　“我……”洛时桉猛地意识到她的意思，脸颊逐渐升温，“你说什么呢！这是医院……”

　　邱听晚轻轻在她脸颊吻了一下。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隐隐作笑，连车祸后的伤痛都忘了。

　　调戏完单纯的冷脸医生，她像个渣女，轻笑道：“快去吧，我要饿死了。”

　　洛时桉走前瞟了她一眼，不知道想什么。

　　邱听晚想抬抬腿活动一下，打了石膏的右腿行动不便，一直没怎么动过，时间久了让她感觉有点痒痒的，也不是那种需要抓挠的痒，就是心理作用。

　　她缓缓把腿抬了抬，一开始还好，不过一会儿，就剧烈的疼痛起来，她捂着腿嘶嘶抽气，惊呼道：“嘶——痛痛痛！！！好痛好痛！！！”

　　邱听晚小心翼翼地把腿安稳置于床上，断断续续的剧痛逐渐平缓，她已经不敢在动了，病人要有身为病人的自觉，既然受伤了，还是不要动了。

　　她认命了，不再去想别的，看着窗外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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