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春神》花乱枝头

26、二十六 司仪之人

　　日鸟山很是郁闷。

　　那些爷慈孙孝的场景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虽然可能是因为都不是亲生的原因吧。

　　比如现在。他刚刚从幼体恢复正常不久，奉义父之命去陪陪心灵受伤（其实完全没有）的妹妹。虽然他知道自己的亲妹月蝉溪独立到并不太关心自己，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去较高的那座妹塔里点个卯，事后和他义爹说一声去过了，那他这一天就自由了，可以借口和妹妹叙了一日的家常而无心学习，以逃掉一天的功课。

　　但是为什么他义爷爷勾芒在跟踪他！

　　后面跟了个大个漂亮爷爷，他当然知道。无意中回了个头，和他对视上，勾芒只是一笑，继续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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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到了妹塔门口，敲了敲门，月蝉溪嗒嗒嗒地跑过来，一开门，先道：“勾司春！”

　　勾芒离门八丈远，笑着点了点头。

　　敲门的日鸟山干笑了一声。

　　“我能进去坐坐么？”勾芒问道。

　　能，太能了。同样的一句话，月蝉溪是说岀来的，而日鸟山是想出来的。

　　“那太好了。”勾芒客气地一笑，越过日鸟山，摸了摸月蝉溪的头。

　　妹塔分为一层的客厅，二层月蝉溪的房间以及三层的小阁楼。往常月蝉溪请小姐妹们过来玩，喝喝酒，一般是在阁楼里。不过日鸟山恐高到上个楼都哆嗦，于是他们就在妹塔的一层待着。

　　－层不大，两米的勾芒一进去，屋里显得小了些。

　　“我这次过来，是想问一件事。”勾芒道。“春祭将至，要准备为花灵们祈福。”

　　兄妹两人点了点头，这是万木世界里三年一次的重要仪式。

　　“上次的仪式是由我的右护法夕焰所主持，但遗憾的是，最近他犯了一些错误，正在关禁闭……我需要一个新的春祭司仪，不知道你们中的谁愿意担任？”

　　“……”

　　看来谁都知道这是一份重任。

　　“屋里除了我，只有你们俩。”勾芒道，“日鸟山你，别看桌子了！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想不想当这个司仪？”

　　开什么玩笑，我辛辛苦苦逃了课，还要去干这种事……还不如上课好么？但日鸟山不敢说出来，道：“我……呃这……”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累着的。春祭只有三天，等结束了就可以歇着了。”

　　原来要连续主持三天么！

　　月蝉溪本来想给他哥哥解个围，但一听这个时长，也跟着日鸟山一起欣赏桌子的美貌了。

　　“蝉溪，”

　　“在！”

　　月蝉溪一向乖巧，勾芒自然向她投去热切的目光：“你如何？”

　　“我……司春我不太擅长这个，人一多了我很害怕搞砸的！或许，或许还有别人……花先生如何？”

　　“你们义父？不，蝉溪，我是大司祭，花启春已经是少司祭了。”

　　俩人又都说不出话了，勾芒低头一叹，“我真不想为难你们，可是，这可如何……”

　　“司春。”

　　“嗯？”勾芒抬起头，问道：“鸟山，莫非你回心转意了？”

　　“那倒不是，司春。”日鸟山只是脑子一转，恢复了以往为难人的能力，“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最适合干这个活了。”

　　勾芒淡金色的双眼为之一亮，道，“谁？”

　　日鸟山一笑，吐出两个字：“风清。”
　　勾芒眉头一挑，不知想了些什么，化出一朵岁始花来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将其抛出窗外。小花扑腾了几下，照养勾芒设置的定位，往花启春的方向飞去。

　　做完此事，勾芒继续道，“你们对他……了解有多少？”

　　他说的是风清。

　　日鸟山不知道勾芒对接近花启春的人有着一些不可言说的……或许是恶意？他想都没想，道：“了解什么的说不上吧，反正我每次看到他，都是和义父一起出现的。”

　　“是么？”勾芒语音上挑，透着一丝暧昧的意味：“每次，一起……其实我也发现了，但我的身份不方便去问他们。不过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那么……他到底是谁？”

　　“花先生说，风清是葛蔓蔓介绍给他的。”月蝉溪道。”

　　“……这又是谁？”勾芒似乎对小辈间的人物不甚了解，其实是他并不关注。

　　“义父出游的时候遇到的。”日鸟山道，“还是个草灵，之前义父的师傅容池子大人在治疗我的时候告诉我的……哦不对现在他们不在是师徒了……”

　　勾芒一笑，：草灵？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了。”

　　“对呀，如果风清先生不愿意参与仪式，我们要不要去问问葛先生？”

　　勾芒摇摇头：“蝉溪，草灵……还是不太适合。”

　　“这样啊。”

　　“不过没关系，”勾芒站起身来，“我去找花启春商量一下，今天谢谢你们的建议，这对我的选择很有帮助，或许下次，你们再长大一些，也可以参与祭春仪式了，不知道你们想担任什么呢？”

　　在日鸟山惊恐的眼神和月蝉溪闪躲的目光中，勾芒不逗他们了，走出门外，道：“散会！”
　　幽静宅地下密室。

　　花启春从勾芒给他的岁始花卷轴中抬起头来，双眼泛泪道：“不行！”

　　勾芒奇道：“怎么了？他为什么不行？风清这孩子挺有能力的吧。”

　　他这一指，风清才发现……说的是他？

　　系统是不是对他说过春神该换了？难道要让他来当？！

　　这确实不……也许可行！！

　　在现代的上学时候，他就一直想当个班里的小官儿，不过直到毕业都没有被选上。所以难道说系统大大为了补偿他曾经受过伤害的心灵（并没有），现在就直接给他塞这么大一个职业么！

　　风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道：“太快了吧，这不好吧……”

　　仿佛在过年时七大姑八大姨给红包时要先装作一副抗拒的样子！

　　“他是很有能力，我也很欣赏他……”花启春道。“可是即便这样，我也不愿让他担任这个职务，这会很累的！”

　　即使我们的关系不是很一般，也不要替我拒绝掉啊！风清心道。他说：“没关系的启春，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无论如何，这都是勾司春给我的一次机会。这一路走来，他老人家的压力我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总是想着，如果有哪天，我能为之分担些许，那该有多好啊！而现如今，我想是时候发挥我的作用，为勾芒司春分忧了！即使这将很困难，我也不会被打败的！”

　　风清的话语硬得仿佛掷地有声。

　　他一说完，密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勾芒和花启春都愣愣地看着风清，似乎被震撼到了。

　　原来，真的有人这么在乎这件事！

　　还是勾芒先回过神来，上前拍了拍风清的肩，边笑边道：“那好啊！看有人这么积极，我也就放心了！”

　　风清头一回见勾芒笑得如此开心，是仿佛了却了一桩心头大患一般的轻松感。他不由得想，或许司春真这么难当？原来他早就想退位了？

　　虽然不愿累到风清，但花启春见风清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自然不好让风清的希望落空。于是他道：“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勾芒愉快地道：“春祭仪式在三个月后，为期三天。”

　　“知道了！”

　　“咱们从明日凌晨就开始彩排，每周三次。”

　　“好！”

　　勾芒一挥手，化出一朵银色的大花，亲手别在了风清的头上。“这朵花是你身份的象征，不凋不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仪式结束，凡是让在外，要一直佩戴着。”

　　“没问题！”风清一笑。

　　“那就恭喜你上任了，仪式司仪！”

　　“嗯嗯……啊？”

　　其实在搬家之前，风清一直和花启春同住。不过怎么说也算是升了职，春祭快到了，二人都有职位，勾芒安排的排练时间又几乎是错了开来，于是风清的新住所——他称之为员工宿舍，被安排在了勾芒的春之宫和花启春的昭昭殿的中间，风清觉得很有安全感。

　　其实不仅仅是住处，风清来万木世界已经快三年了。觉得通过他的努力社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勾芒和花启春仿佛如同他的兄长与弟弟一样……在现代他有一姐一妹，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年长之人与年轻之人，风清自我感觉良好。

　　只是有人却不太乐意。

　　“我后悔了。”花启春揪着风清的衣袖。“我当时就该坚定立场不让你参加……为什么要和我分开住？你别走好不好。”

　　这样的话风清听了半天，但他当然没听烦。花启春这幅样子，他心里竟有一些……兴奋？他很久没有被这么重视过了。风清怀里还抱着一摞自己的衣服，其中还包含着他的司仪袍。他把东西往边上一放，笑道：“还没和我住够么？”

　　“当然没有。”他看起来很委屈，“风清，我……舍不得你。”

　　花启春刚说完，手里接过一个东西。

　　木制花形牌子。

　　“你的钥匙？！”花启春一惊，随后一笑，抱住了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