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春神》花乱枝头

15、十五 流芒之地

　　西地的北处，简称西北地。被勾芒设定的流放之地，简称流芒地。它还有一个名字，陌地。这里黄土硬且路崎岖。有大片深洼地，是个玩囚禁的好地方。在被勾芒放出来做任务前，这里曾是幽静子长久以来的居住地
　　四处草木不生，脚下坑坑洼洼。在第三次差点崴脚后，葛蔓蔓忍不住道：“他这是被流放了？”
　　“可以这么说。”幽静子其实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风清眉头一扬，“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和问敏什么关系。”
　　“我想我之前回答过，”幽静子礼貌道。“他是在下的前同事，我们曾共同辅佐过……”他话音一顿，转头望向花启春。
　　“我？”
　　幽静子点点头。葛蔓蔓一拱花启春，“这你都能忘？”
　　他满脸写着“我怎么知道，但还是为自己挽尊道：“其实我的记忆力特别好……真的！但是关于问敏的事，我就怎么也记不起来，”
　　风清轻道，“是么，那此人不容小觑哈。”
　　忽地，沉默许久的背着日鸟山的云朗道，“小心。”
　　几人一看，前路突然被一面巨障阻住，纷纷把目光投向幽静子。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幽静子轻轻地握住花启春手腕，引他把手掌贴上那道障门。
　　金光一闪，阻障消失！
　　“走罢。”幽静子揪着花启春的衣角道。”
　　“可是，”花启春边走边说，“为什么我能打开这……牢里。”
　　这是勾芒早年所设置的流方地点，除了他本人，花启春作为唯一的圣子，自然是自动被授权，具有不亚于勾芒的自由；而幽静子因此前也在这里待过。其实不靠花启春也是可以进入流芒地的。但此时身份暂密，不可全曝。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凉。勾芒毕竟掌管着象征美好的春天，审美还是很好的。即使此地常年温度不高，却仍布着满地的花草。
　　幽静子在前方走着，风清用清花秘密与花启春传信：“你没觉得他不对劲么？”
　　花?春似乎更加信任竹马幽静子，“哪里不对？”
　　天降·风清道。“你再说一下他和问敏子都和你是什么关系。”
　　迟疑了一下，花启春道：“幽静子是我曾经的伴读，极其聪慧。由蝶所化，可以飞行。问敏子是我之前的侍卫，由蛇所化，具有能把别人化成石头的能力。他们都是勾司春招来的人，都护过我的性命。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消失了一段时间。从那之后，我就没有见过问敏。而再见幽静子，就是这回了。”
　　点了点头，风清止暗度思索着。又道：“你完全信任他吗？”
　　这其实是一个敏感的问题。花启春没有直接回答，道：“他由勾司春所派，而我最信任司春。你是我第二信任的人，谢谢你提醒我。”
　　风清自然不傻，收回话茬。
　　进入流芒地内部，依然是由幽静子带路。没走多久，葛蔓蔓叫了起来：“有蛇！”
　　几人纷纷看去，两条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蛇，正盘在葛蔓蔓的脚边，嘶嘶吐着信子。
　　花启春不怕这些动物，他几步走过去，刚要驱蛇，那几条蛇突然从葛蔓蔓那起开，直冲花启春而去。
　　风清目睹了这一切。一瞬间，他本想不顾规则地召唤些什么，可下一秒，那些蛇却堪称温顺地盘上了花启春的腿，一边一个。并无一丝要攻击的意思。
　　风清暗自松了一口气。葛蔓蔓不信邪，伸手要碰，那蛇们却露凶相，差点咬上葛蔓蔓的手。
　　幽静子无甚表情，无视蛇的状态，一手抓一只的七寸，把蛇从花启春的腿上剥了下来，往边上随便一扔，蛇便跑了。
　　“那个，”
　　幽静子看向云朗，此前二人并未有甚对话，还以为此人或不能言，因此稍惊于他的主动发话。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就……”
　　云朗一转身，他背上的石化版日鸟山被展露在众人眼前……那上面竟密密麻麻爬满了蛇！
　　风清大惊失色，一把抓住花启春的衣袖。可那片粉红色的布料却从他手里滑走了。风清一抬头，只见花启春朝着日鸟山的方向奔了过去，还末触及到那被石化的身体，那几条蛇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自动般被弹开，了无生机地掉到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而后缓过神来，纷纷落荒而逃。
　　“我去，怎么做到的！”风清道。
　　“搞什么……”一旁的葛蔓蔓也受了惊，嘟囔道。
　　幽静子也并未预料到这一出，心念猛转，却猜不出什么所以然。
　　“你刚刚……”花启春对云朗道，“是怎么让蛇爬上去的？”
　　如此场景，当是几条蛇从某一处爬来，顺着云朗的身体而上，一直缠上他背上的日鸟山？若是如此，先不论云朗身型高大，动物犯不上近他的身，可这么多蛇爬上去，怎么可能毫无感觉？
　　还是说有另一种可能……
　　“蛇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
　　花启春看向风清，见他正摇着扇子。风清忙道，：“其实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他抬头望天，此处为低山，四面皆壁，惟上方空无一物。
　　“先往前走走吧。”葛蔓蔓道。“反正待会到了问敏子那，一并问了。”
　　幽静子点点头，继续带路。直行数百米，道路变窄，幽静子带头停下一指前方：“我们到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三座紧密相连的小筑。
　　从左至右，第一座小房子通体深绿，架在空中，地上的小院子里植满了花花草草。
　　第二座房子占地面积最大，是个半地下的结构，屋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院中布满了被挖的小洞。
　　第三座房屋老老实实地待在地面上，只是整个院子都被灌满了水，以水池的形式存在。
　　幽静子掠过第一座他自己住过多年的房子，带着他们走近第二座宅子。 “就是这里。” 幽静子手还未碰上那土门，就被花启春轻轻拦下，只听他道：“一路上你辛苦了，由我来吧。”
　　一旁的风清无意听着这略显肉麻的话，忍不住带着葛蔓蔓往远处走了几步。
　　幽静子含泪一阖首，深情款款地退了一步。
　　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应声而开，露出半张小脸，眨了眨眼。看清来人后，那双眼睛蓦地睁地更大，金黄色的竖瞳眼中倒映出花启春清隽的素面。门被唰地一下全部打开，问敏子飞了出来，抱紧花启春。
　　“春春！”
　　花启春也没想到有这出，问敏子细细小小的一个，抱在怀里轻轻的，却没有风清那样柔软。
　　“我……”问敏子一抬头，余光看清周围竟还有不少人，便噤了声，往门里退去。
　　“别走！”花启春轻拽问敏子布满鳞片的胳膊，细声道：“阿敏，我有要事要问你，这些人与我一路同行，我可以保证他们没有任何的恶意……让我们进去，好吗？”
　　花启春面若桃花，性格又温婉，低声说出请求，还没人能够拒绝。
　　果然，问敏子松口道，“好。”
　　花启春刚要招呼小伙伴们都进来，问敏子又道：“只你进来，不行么？你知道我不喜与多人相识。”
　　“这……”花启春有些为难，“我义子也要进来，此事就与他有关。”。
　　“可以，那就两人。”
　　花启春深知自己不擅问询，也因曾识此人的原因，难以厉下声来，从而不易稳住局面，又问道：“再添一人，可否？”
　　“……可。”问敏子犹豫后答应了，退回门内等着。
　　花启春回过头来，看向院子里的几人。
　　幽静子事先向花启春打过招呼，说把他们带到这后，自己还有事情要处理，此事已经退下了。
　　花启春从云朗那里接过日鸟山，对他和葛蔓蔓分别点头致意，又执起风清的手，道，
　　“陪我进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