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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留款安慰器 见光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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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钰,我在。”
贺绥意声音低沉,仿佛带着电流,从耳蜗直窜尾椎,麻到心坎。
他低下头,鼻息喷洒在对角戏演员唇角,睫毛轻扫过脸庞,带着令人眩晕的诱惑。
“嗯……”单墨钰含糊地应着,身体本能地向前凑去,意欲汲取更多。
“叮铃铃铃”像是平地诈尸,闹钟声丝毫不讲武德,粗暴地撕碎这桩幸福的黄粱美梦,甚至还在屏幕上弹出“今日不宜嫁取”的嘲讽。
佛光青烟一一消散,灰蒙蒙暮色破窗,投下几道惨淡的斑。
宽大的双人床上,毛毯被单墨钰踢到脚底,热汗黏腻地贴在背部。他失焦般望去天花板,摸向自己的嘴唇。
从云端跌落谷底的失重感,让人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火,想发疯又被现实硬生生按住。
单墨钰翻身下床,冲完一个战斗澡,也甭管什么见光死的“网恋铁律”,匆匆挑了条浴巾做“战袍”系在腰间,就把视频通话请求发了出去。
屏幕那头,贺绥意穿着件洗得掉漆的灰T,头顶几根呆毛歪歪翘着,但本人还是听话的出现在了镜头中。
椅子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显然,坐它的人没料到会看到这种“全垒打”画面。
贺绥意瞳孔猛地收缩,被烫到一样猛往后仰,几本真题集被手肘拐带,噼里啪啦地砸在脚边。
他马不停蹄地收拾起桌面,试图用“忙碌”遮挡住慌乱,五迷三道的视线却死死苟住某人,目光把衣不蔽体的“落难王子”从上到下舔了一遍。
来者不善。
作为魅惑速成班的优秀毕业生,单墨钰故意调整站姿,灯光从侧后方打过来,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流淌,髋骨若隐若现,染上几分勾人。
轮廓分明的脸占据大半屏幕,待到锁骨窝里盛满暧昧光影,他才装腔作势地妥善开口:“哥哥,你在忙什么呢?还在为人民未来做贡献吗?”
“嗯……刚刚在刷题。”贺绥意这会儿也假模假样地躲避,犹豫着是否要再多越雷池一步,“你……你还生着病呢,注意身体,别再着凉。”
“刚洗完澡,散散热。”单墨钰甩出最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勾住浴巾边缘松垮的系带,看似无意地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紧实春光,眼神也像钩子一样,透过屏幕精准地勾住贺绥意的魂,“你很介意吗,哥哥?”
“不介意……”贺绥意回答得飞快,诚实得有点笨拙,耳根也秒速红透。他心脏狂跳,暗爽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这种旖旎的独享,让好色的贺某某有种隐秘的窃喜。他虽然表面装作正人君子,心里却在疯狂大喊大叫:只有我能在这个时间看到他这个样子!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HSY。”
“嗯?”
“你那道言语理解,悬在那儿五分钟了,选不出C还是D?”
走神的贺绥意尴尬地提笔,随意勾画两下题干,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我语文相关的题目……一直不是很好,在……在思考语境。”
“哦——思考语境啊。”单墨钰拖长调子,坏笑着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电眼直勾勾地“媚”,“那我陪你一起想。”
“贺绥意。”
“又怎么了?”贺绥意的冷白皮中透出蜜,手一抖,笔尖把试卷戳出个墨点。
“你脸很红啊,比发烧还要红。”单墨钰不知廉耻地问,“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难道你那边气温很高?”
贺绥意扯着衣领扇了扇,吞咽了几下口水,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调:“嗯,出太阳了,有点……有点热。”
“那你要不要也不冲个澡?”坏心肠的单墨钰欣然提议。
“不用不用,我开个空调吧。”贺绥意手忙脚乱地去摸遥控器,结果不小心碰倒桌上水杯。
水泼了满桌,淹没了试卷。
纸张与纸张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字迹都晕染开来。
“噗——”单墨钰逗趣得逞,眼角眉梢全是肆意,“哥哥今天怎么老掉链子啊?一见到我就慌?”
贺绥意救完试卷又开始抢救睡裤,一言一行都如往日般纵容:“那是因为,你这个人,总是、折腾我。”
单墨钰心照不宣地试探拉扯:“但我感觉,你好像很享受被我……折腾。”
天空像是被谁惹恼,突降骤雨,没完没了地砸下,打乱了所有人的工作日计划。
雨幕把分隔异地的影子拉长,将两人轮廓在虚空中拼凑到一起。
单墨钰的肌肉没白露,贺绥意的笔也没白停。
一股潮湿的闷热在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着沐浴露香气,显得格外粘稠。
“现在不可以动。”单墨钰低声命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先看我。”
他缓缓抬起右手,顺着自己胸肌线条慢慢滑,摸过腹肌沟壑,“想象一下,”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诱哄意味足有十成十,“你的手,现在就放在这个位置,然后探进去……”
屏幕那边持续沉默。
只有压抑着的呼气声,断断续续、极其细微,却带着莫名的张力,仿佛贺绥意正把脸贴近麦克风,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响动,只能放任鼻音蔓延。
单墨钰心里的恶作剧因子疯狂滋长,他不仅要让贺绥意看,还要让贺绥意想,想得发疯,想得失控。
“HSY,哥哥,宝贝。”单墨钰变化这语气唤他名字,卷着舌尖制造湿润的拟声词,一深一浅,故意放慢了节奏,“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热了?”
催眠般的魔力,让听筒里的人猛地一滞,紧接着发出撞倒各种瓶瓶罐罐的错杂声。
单墨钰呼出热气,在浴室玻璃上凝结成一层薄薄水雾。
他能想象到那边的画面:贺绥意坐在书桌前,碎发或许有些凌乱,额头挂着细密汗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正随着那压抑的情潮微微颤抖。
安抚之外,又暗藏着更深的挑逗。
“哥哥,你说,我要是现在在你旁边,是不是就能听见你心跳的声音了?”单墨钰想用更深的诱惑,让贺绥意心动、失控,最后只能向他缴械投降,“别着急,慢慢想。想得越深,就越舒服,对不对?”
他故意把手机往下,镜头扫过腰腹,最后停在耻骨位置。而后又深吸一口气,利用听筒放大声音,足以令人脸红心跳。
手机倒地,被书本盖住,画面一片漆黑。
“哎…嗯……哼……”
贺绥意的声音比平时尖、细,落在单墨钰耳机里就像猫爪挠般奶气,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隐忍着靠近。
像是数日积郁的烦闷找到宣泄口,久攻不下的城池在此刻宣告沦陷。认命的无可奈何占少数,多的是尚未平复的余韵。
两部手机,电磁嗡鸣。
分隔两地的呼吸频率,碰撞、纠缠、厮磨。
一场太阳雨,在距离的催化下,变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