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绿色葬礼 ...
-
藉聊尘脚凉凉的,半梦半醒间,他手在床上到处扒拉,一边扒拉一边往右滚。
被子没拉到,人滚下了床。
摔得藉聊尘,觉醒了。
他迷糊地睁开眼,静静地盯着天花板,醒最后的起床气。
开着的房门,被人侧敲两声,藉聊尘扭过头,来人换下了长袍,穿着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一丝不苟的模样,偏偏套了件粉色小猪的围裙。
这人手里甚至还拿着锅铲,“没事吧?”
藉聊尘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试图扶桌子起来,却不小心碰掉笔记本,摊开,劲秀字体熟悉到藉聊尘想当场把它给烧掉。
尽管曾经时刻怀揣,当宝贝似的供着。
现在成为了某人调侃他的乐趣所在。
七七饲养指南记得满满当当,如今,一条也没用上。
藉聊尘懊恼至极。
起来的猛了,腰部些许酸痛,藉聊尘看着面前这人正经禁欲的模样,仿佛与昨晚色.情迷离的不是一个人。
想到此处,思维彻底清醒了。
某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翻涌上来,昨夜……他好像也挺不识好歹的。
藉聊尘低垂眉眼,道:“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下来了。”
蓟之看了看地上床单,明明起床前给他盖好了,看来睡觉乱蹬被子这个毛病得想办法解决。
随后他道:“先去洗漱,早饭好了。”
藉聊尘势必要把昨晚失去的某些自尊夺回来,手从蓟之眼睛一直滑到脖颈、腰腹,停在胯上打着圈,笑道:“蓟之哥哥,你的相貌真的不会变回来吗?”
蓟之重重的呼气,双眸盯着那只不安分的手指。昨晚,他也问了这样的问题。
“不会。毕竟技能已经消失了。”意思就是说,改不回原样了。
为了让他安心,又补道:“况且,我已经习惯了。”
藉聊尘倒不是想得到这个答案,努了努嘴,道:“其实,变回来也没事,更刺激的体验,不是吗?”
自己同相同模样的自己做.爱,藉聊尘光想想,就很兴奋。
蓟之屈指敲他脑门,评价道:“恶趣味。”
藉聊尘见对方脸色依旧,逗不红一点,顿时放弃这个攻击方向。
藉聊尘:“很遗憾。今天有什么菜?”
“你还想吃什么?”
藉聊尘想了想,“溏心蛋!”
蓟之:“有。”藉聊尘很挑食,不爱吃水煮蛋,嫌硬巴,难咽下去,也不爱吃煎蛋,嫌油水多,腻。
他只爱用鸡蛋冲得蛋花汤,以及溏心蛋。
藉聊尘猝不及防亲了他一口,夸道:“不愧是我!真了解。”
亲完,顶着鸡窝头溜进卫生间。
蓟之愣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藉聊尘洗漱完,坐到饭桌前,蓟之郑重道:“我们今天上不了渡轮了。”
闻言,藉聊尘舀粥的手一顿,两日前订好的票,蛮期待的。
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蓟之自然读懂了他内心的失落,赶忙说明原因:“傅光邀请我们参加葬礼。”
藉聊尘道:“谁的?”
蓟之:“顾影的。”
藉聊尘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顾影,就间接利用他,惹了一个麻烦出来。这人不算坏,坏的是遇见了藉聊尘。
因为藉聊尘,也许死在副本里的不止他一人。藉聊尘道:“该去。”顺便祭奠其他无辜亡者。
剩下的时间,藉聊尘食之无味,机械的补充好身体需要的营养,就和蓟之下了楼,去停车库。
他早就搬离了令他难过的老家,和蓟之在偏离嘈杂的商区,租了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屋。
蓟之开了银白沃尔沃的车门,藉聊尘坐进副驾驶,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也可以抽时间去……”
蓟之:“嗯,我答应你。”
藉聊尘早就习惯自己话还没说完,对方就自然领悟,旋即不语。
蓟之打着方向盘,驱出小区,余光从后视镜看向低落的藉聊尘,道:“顾影是因为与卷王命运共同体,所以他是不可能出来的。现实是,他突然从七楼窗户跳了下去。”
死于副本里的,在现实里也会以其他方式立刻死去。该说不说,算好还是不好了。
好歹不是人间蒸发,有一个亲朋好友告别的机会。
藉聊尘思绪发散,“话说,如果我没从副本出来的话,会怎么样?”
刚好路口红灯,蓟之及时停住。
蓟之偏头看向藉聊尘,道:“副本死亡特性会反映一部分到现实里,或许,你会旅游过程中,无意坠崖。”
这种死亡方式,很难寻到尸体。
藉聊尘:“那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蓟之打断他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宣柠和梁雀安会很难过。当然,我也是。”
他们早已从相同中分化出不同的特质,变成默契十足的恋人。
藉聊尘道:“放心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当然,有你在。”
绿灯亮起,一路避过车水马龙。
停在了山庄酒园。
两人下了车,藉聊尘道:“在这里?”
这里过于清净,也过于素雅。若是说开派对,还挺符合这山庄气质,办葬礼,藉聊尘想不出来那种画面。
蓟之轻轻“嗯”了一下,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随后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迎面过来接他们的人。
傅光一身黑色西装,胸前装了一朵白色小花。
他道:“真是辛苦你们了,顾影也没几个相识的人,在现实联系上你们还挺不容易的。”
藉聊尘看出来了,不然不会连坑过的都邀请过来。
傅光带领他们:“这边走。”
路还挺长,中间适合闲聊哈拉两句打发时间。看着背影,藉聊尘道:“我一直很好奇那个传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光遇上其他客人,颔首点头,道:“传闻是假的。我和顾影压根不是一对。”
藉聊尘一愣,不知是为前一句,还是会错意的后一句。
他半天没回音,傅光可能意识到他俩聊的不是一个话题,傅光转身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地下赌场那个吧?”
藉聊尘点头,他真的想知道到底说了一句怎样的话,就解决掉问题了。
傅光笑道:“你还真信啊,假的。”
而后,面对藉聊尘脸上明显的疑惑,道:“那是我和破帽社的四位戏精同志一起演的剧本,谁知道越传越凶。”
藉聊尘明白了,好嘛,谣言害人。
傅光指给他看,道:“诺,那四个戏精。”
藉聊尘顺着望去,四位前凸后翘,身穿性感礼服,互相调笑时,手掌掩住上扬的唇。喝红酒时,眉目传情,窈窕婀娜,暗送秋波。
其中就有一位十分眼熟的面庞。
藉聊尘眨眨眼,缓缓移开。
不知真相前的藉聊尘,粗粗瞥一眼,完全不会联想到这四美人本质都是男人。
可怜了不知真相的路人,傻傻的接住虞小洋倒下来的红酒。
这辣眼的画面,藉聊尘看蓟之面不改色,道:“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蓟之:“化妆技术固然厉害,但举止言谈有辱女性,不必一提。”
也是,蓟之什么都经历了。
藉聊尘假装不认识那几个活宝,跟着进去,给顾影牌位上了几根香。
从楼下坠裂,五脏六腑应当都不能看了。但如今,藉聊尘匆匆一瞥,未盖全的棺材里安详地躺着少年。
面色苍白,但嘴角上扬,仿佛只是在睡了很久的觉。跟人一种随时会醒来的错觉。
四周都围绕着并未全开的花,绿色花蕊的菊花,大片叶子的春羽。
乍一望过去,全是绿色。
与寻常的白事不同,鲜艳的颜色很少,只有些许点缀。
身边突然走来一人,道:“顾影他很喜欢绿色。”
藉聊尘回头一看,是乐天伦,正在拿他的帕子擦眼泪。
乐天伦道:“顾影他很喜欢折纸,有什么建议都会第一时间来询问我,只是,真的是,命运捉弄人,怎么就人没了呢。”
藉聊尘只能道出苍白的一句:“节哀。”
说完,蓟之拉他离开。
藉聊尘见他如此急,道:“怎么啦?”
蓟之:“下午不是还要去轮渡吗?”
藉聊尘兜里的闹钟响了,他提前定了一个小时,没关。
确实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