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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升入天国 直哉哥哥, ...

  •   禅院直毘人偶尔会觉得禅院直哉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要多想,并非那种生理意义上的不是,他还是有自信能与妻子生出这样漂亮的孩子的,他确确实实是他的血脉。

      妻子怀孕的时候,他们的年纪已不算小,老来得子,自然是有所不同。在前面的孩子身上已经积累了经验,也稍稍参悟了为人父母究竟该如何言行。虽然这样并不公平,但无可奈何的是,小一些的孩子确实总是生在双亲已经变得能够稍稍宽容的时候。

      就这一点来说,彼时还未出世的直哉就已经能撑得上一句幸运。

      但这只是幸运的开始。

      能坐到家主的位置上,足以见得他实力的强悍,能嫁给他成为家主的夫人,他的正室也定然是十分可圈可点。作为御三家之一,直毘人自认为,就算脱离了家族的大背景,单论个人,他和夫人的血脉也很有传承的必要。

      但人要是太自傲,往往就会被老天爷发现,然后一路追着喂点苦头。

      他和妻子的天资并没有得到传承。

      长子次子相继出生,不偏颇地说,确实是资质平平。没有强悍的体魄,体术上难有所成,没有觉醒亮眼的术式,等级评定也是一眼能望到头。

      栽两次跟头的直毘人心境逐渐平和,或许禅院家终究要交到其他房的手中。家主之位不选嫡不选长,只选最强,他也是凭此登位,他没有其他的话要说。

      再看他的妻子,连续生出几个普通的孩子,她在族中的压力不必多说。人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反而会生出叛逆的心思,她开始接受自己孩子的平庸。要是天才那么容易诞生,咒术师早就统治世界了。

      自己这边松懈了,身边的人也没有多好。

      禅院直毘人关注了一段时间兄弟的子嗣,发现25代目的后代们也就甚一勉强成型,另一个孩子甚至连咒力都没有,禅院扇那边更是被诅咒了一样没有一个能打的。

      这样一对比,自家的歪瓜裂枣看着倒不那么寒碜了,爱喝点小酒的家主大人在心里其实也有点想躺平。

      在这样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禅院家真是江河日下”的境况之下,在五条家刚刚诞生了百年一出的六眼的情况下,禅院直哉被孕育在了母亲的腹中。

      那是一个寒冷的日子,屋内点着炭火,午睡醒来的妻子长发略微凌乱,面颊上带着薄薄的红。他一坐下,她便靠近了,开玩笑般讲了自己的梦。

      “一只小山猫,从我的盘盏中叼走了新鲜的鱼生,仆人奉命驱赶,它竟然开口了,‘我家的鱼我凭什么不能吃,你们都要服侍我才对’,我说这个家现在是直毘人大人的,鱼也是,那只山猫跳到桌子上,撞翻了琉璃盏,大声说‘我都说了,是我的,你这个女人’。”

      没过多久,妻子就被诊断出了身孕。

      第二年,禅院直哉诞生。

      这是幸运的延续。

      不像他的哥哥姐姐,这孩子的天资确然不错。尽管没有觉醒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但继承了“投射咒法”。

      直毘人嘴上说真是可惜,心里回到父亲的位置上时却隐约觉得骄傲。一脉相承,一脉相承,这个儿子的确是他的传承。作为这一代最有天分的子嗣,他的孩子将继承他的衣钵,继续掌握禅院家的未来。

      和他这种内敛的骄傲不同,妻子的情绪就要外放许多。生下这样令人满意的孩子,她在族中的地位更加稳固。旁的女眷所投来的目光,不管是艳羡还是嫉恨,统统转化成了母爱。

      宽容父母的纵容、大家族资源的托举。有这样的天赋,有这样的身份,毫不意外,年幼的禅院直哉性格出了一些问题。

      他很爱欺负人,行为举止称得上霸道,希望所有的事都按照他的期望发展。一旦没有顺着他的心意,或者叫他觉得不满足,他就要发泄和毁灭。

      其他族众觉得他残忍傲慢恶劣,但直毘人却看到了更多。一脉相承的子嗣,父子之间总是有些奇妙的感应。

      他能感觉到他在不舒服。

      这些做法或许是他排解情绪的几种方式。

      但父子若是能全然通晓对方的心意,天底下所有的家庭便都要太平了,所以经常喝醉的直毘人并不完全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不舒服。

      不能苛责直毘人,因为尚且年幼的直哉本人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不舒服。有父母的宠爱,同龄人的崇拜,仆从的拥护照顾,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舒服。

      于是,这变成了禅院父子经常思考的问题——他(我)到底有什么不满?

      父子俩没能马上找出答案,因为直哉的母亲去世了。

      家族之中事务繁多,禅院家的地位要稳固,咒术总监部的内部要安插自己的人,‘炳’需要仔细建设。和整个家族的利益比起来,丧妻之痛并不能算什么大事,他是家主,只要他想或者长老们认为有必要,很快会有新的女人被安排到这个位置上来。

      等他忙完回首的时候,那个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长大的直哉已经弄清楚了一切,他不喜欢禅院家。

      在一个所有人都沉睡的屋子里独自醒来是很痛苦的事情,他做不到叫醒大家,作为既得利益者,似乎也没必要叫醒大家,所以禅院直哉选择了装睡。

      自欺欺人,本质还是懦弱吧?

      想要变得更强大,可是似乎又止步于此了。

      禅院直毘人想,装睡的人难道就舒服吗,有不满的地方不想办法改变真的可以吗?

      家主的责任就是发现缺憾的地方然后补足缺憾的地方,让整个家族更上一层楼,难道不是吗?

      脱离开父亲这个身份之后,直毘人有时会觉得担忧,这位禅院直哉真的能做好下一任家主吗?

      痛苦得不纯粹,叛逆的不纯粹,勇敢的不纯粹。天赋好,可是又没有更好,悟性高,可是又没有更高。离天才遥遥一步却没办法再近,这是比本就是个庸才更折磨人的事情。

      禅院直毘人不是没想过换一个继承人的事情,可是其他人似乎也没有这个资格。在禅院家,没有咒术的才能,是比死更痛苦的事。

      盯着禅院直哉那张与自己年轻时三分相似、剩下七分都随了他母亲的脸,禅院直毘人垂下眼,视线想落回棋盘之上,却只能看到这孩子的手背。

      每每有一点点想要换掉他的念头时,他总会想起亡妻对他讲过的那个胎梦。

      霸道的小山猫。

      于是家主冷硬审视的外壳下,那个老来得子满腹欢喜的父亲又会动摇。

      视线重新上移,回到了禅院直哉的脸上,他盯着他的眼睛看。纯粹的绿色,上扬的眼尾,称得上是张狂的眼神,他桀骜不驯的小儿子。

      璞玉浑金,不经过雕琢和打磨没办法成为完美的存在。万事万物都要被狠狠锉磨过后才会有长进,生物的进化如此,人类的心性如此,那么这个孩子亦如此。

      禅院直哉需要一些深刻的教训,不是作为他的孩子,而是作为下一任家主。

      他并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是禅院家的。

      禅院家的下一位家主,需要有人来重新篆刻他的品格。

      忽然想起下午的时候,仆从禀报了禅院直哉落水的事,禅院直毘人其实想过去看他,但是为了这孩子微薄的脸面他只是坐在这里喝酒。

      看来,这个禅院家的孩子似乎在自己都没发觉的时候,就已经为自己选好了一块特别的磨刀石。

      五条光希。

      那个听说有着奇特术式的孩子,能够玩弄时间的孩子。

      到底还是作为一个父亲,胸中忽然对自己的儿子升起无限的怜惜之情,只希望那块磨刀石手下留情才好,不要直接将这柄刀给打磨断掉。

      不是同族,也不是小族,而是出自另一个正处于新的鼎盛时期的御三家,直哉啊直哉,从小就懂得享受好的东西,现在也是的,可是你这次选的,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摆弄的物件。

      沉默良久的禅院直毘人终于开口:“那孩子啊,那么,去五条家拜访一下吧。”

      抓住了话中的重点,自己的家主父亲所说的仅仅是拜访,而不是确切地定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都会被满足的禅院少爷又开始觉得不舒服。

      下意识想要说点什么,不悦的表情都已经摆出了,可是当对上下棋人的目光时,他又止住了话头。

      连告别都没有,禅院直哉抿唇,带着满腔的烦闷。他站起来就走。

      那种感觉又来了,说不清楚是哪里不舒服,可是就是浑身难受。

      他这样着急地离开,禅院直毘人没有安抚也没有挽留,好像连训斥都懒得给出了,身后一片安静,只有棋子落下的脆响声。

      禅院直哉走出了纸门。

      夜风拂面,沐浴过后带着潮气的身体泛起一阵凉意,那股这几天一直缠着他的躁郁忽然稍稍散去。顿住了脚步,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女仆合拢的纸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情。

      全部都要怪五条光希。

      五条光希。

      尚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进了禅院直哉未婚妻的名单而且还是首位这件事,超级磨刀石五条光希小姐正在和自己的哥哥激情通话。

      沐浴过后一身轻松,她已经做完了全身的保养,正香喷喷地躺在床上汇报自己今天的战功:“他在水里挣扎的样子超级——狼狈哦,像翻进水里捉鱼吃结果上不来的水鸟。这样说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遗憾,应该拍下来给哥哥看的呀。”

      五条家大概是有溺爱孩子的基因在的,养出一个五条悟之后,又如法炮制养出一个更恶劣一些的五条光希。

      现在回忆她当初被哥哥捡回来的事,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正赶上京都的梅雨季,一连好几天都阴雨绵绵,天色是暗沉的昏黄,除了雨落下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饿着肚子的小女孩放飞思绪,从好想吃东西一直想到了神话里的洪水末日。

      不知怎么就睡着了,现在回忆起来也可能是饿晕了,但这些都不重要。要紧的是,她再醒来的时候,看到了太阳。

      雨已经停了,天上有彩虹,小小的无名氏光着脚踩过水坑,朝着她看到的太阳扑去。

      圆圆的,热热的,香香的,金黄色的。

      这一定就是太阳,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一定是太阳。

      已经张开了嘴巴,却在马上咬下的那一刻被弹开了。她跌坐在地上,仰头去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太阳。落地的疼痛让她有短暂的清醒,视线没有马上落在太阳上,她的目光被承载着太阳的苍蓝天空抓获。

      是能包容一切的蓝,澄澈净透,像是她在教堂门口乞食时看到的斑斓彩窗。

      忘记了太阳的事,饿得久了已经不再痛。没有名字的她艰难地献出身体最后一点水分,终于把眼泪洒在这片土地上。

      是天使吧。

      小小的无名氏,在今天终于能结束这一切苦痛,升入幸福的天堂。

      快要停止的心跳疯狂加速,浑身都在发抖,手脚都麻透了。

      然后,她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你刚刚觉醒术式了,还勉强不错嘛,想吃这个吗?”

      世界轰鸣,宇宙爆炸,鲜花盛开,礼炮冲天。

      神父没有骗她,这世上真的有幸福的国度,天使的召引在前,她得以前往幸福的国度。

      吃到了,那个名为黄油土豆的太阳,得到了,天使给了她名字。

      就这样,人生天翻地覆,成为五条光希,来到了五条家的族土。

      有咒术的天赋再加上能让少爷开心,直接等于欢迎你的加入。

      一位长老发出惊奇的声音,像狮子王里的场景,他高高地举起了尚且处于幼年的神子。

      “只是出去玩都能捡到这样稀有的咒术血脉,五条少爷简直太棒了!”

      然后,她也被举了起来。

      “那么你就叫五条光希了,少爷起的名字真是太棒了!”

      像是什么神秘的仪式,她从此过上了太棒了的生活。

      电话那边哥哥的声音带着笑意,夸赞像回忆里的雨水一般落下:“不愧是我的妹妹嘛,很有进步,很懂得保护自己,被人攻击了就是要这样狠狠地反击回去!光希酱,光希酱,一定想哥哥了吧,快给哥哥啵啵!”

      稍微有点走神,她略有敷衍地“啵啵”了两下,但心思却在房间的布置里。

      进门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染白的阿富汗长绒地毯,足陷三厘米,每一步都像踩进云层。墙角矮几上,枯枝斜插进手作陶瓶,釉色是夜雾里的山。对墙四曲金箔屏风半开,箔面锤目纹细碎如雨,隔开了太阳最烈时分的光。

      床是整间屋子的灵魂。

      悬浮式的低矮床架由五层和纸与竹纤维压制而成,表面覆盖着肌理粗粝的砂岩质感漆。床头是一整面软包,孔雀蓝绿的丝绸上以金线绣出连绵的波纹,指尖按下去,回弹得极慢。

      床边垂着半透明的草木染纱帘,风起时,纱上印染的芒草便与地毯上的银线五条家纹一同晃动。床头柜干脆用了一截天然崖柏的根部,打磨后嵌进许多个功能模块。上面托着一盏手工吹制的玻璃灯,打开后会有火焰状的琥珀色光晕,是她最喜欢的家具摆设之一。

      转身即是梳妆台,听说是初次做哥哥的五条少爷强烈要求的,因为他看电视剧里的小姐们都会有这样奢华的梳妆之地。整块黑胡桃木和床一样悬空着,没有制成的桌腿,完全依靠墙壁。妆镜光滑又清晰,化妆灯带能自动随眼睑垂落的角度调光,也可以手动调节,有三档色温。

      左侧暗格里,是金箔漆盒,用来收纳首饰。右侧的抽屉中是侍从摆放收敛好的化妆品,瓶瓶罐罐,从头到脚,整整齐齐。

      台面上并非空无一物,江户切子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红宝石绣球花,尽态极妍。旁边蹲着只釉色温润的陶瓷兔,耳朵上挂着极细的铂金链,链坠是一粒剖开的珍珠,巧手的工匠在里面嵌入微型投影仪,夜里会在天花板投出星轨。

      睡在草垛上的时候,幻想中的天堂只是更柔软的草垛。五条光希躺在柔软无比的大床上,身体整个陷进蓬松的绒被中。她现在已经对天堂有了全新的定义,就是卧室的样子。

      “喂喂,妹妹酱在想什么呢,啵啵的好敷衍,根本没有想哥哥吧!不想哥哥就是坏孩子哦,坏孩子要受到惩罚,我要让管家扣除你的餐后甜点,怎么样,光希酱害怕了就快点向哥哥低头哦!”

      手机里传出哥哥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有人在轻笑。

      五条光希翻过身,半张脸埋进真丝的枕面:“哥哥才不会那样,哥哥是天使,不会让光希饿肚子。”

      话音落下之后,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是哥哥拔高的音调,他在和那个刚刚轻笑的人炫耀:“杰,听到了吗,妹妹说我是天使哦!”

      被称为“杰”的人再一次笑了,嗓音低沉柔和,略微失真的声音一并落进了她的耳朵。

      “听到了,悟,妹妹说你是天使。”

      似乎全然包容着一切,这个时间和哥哥在一起的大概是哥哥的同学或者朋友,应该是年龄相仿才对,却好像已经很成熟了。

      稍微有点好奇,五条光希支起耳朵去听。

      没有再听到那个人继续说话,因为哥哥打断了。

      “这是我的妹妹,不是杰的妹妹,杰干嘛用那种声音叫小光希‘一摩托’,你自己没有妹妹吗?”

      “对哦,杰没有妹妹呢,有妹妹的是谁呢,是我哦~”

      “怎么样,你刚刚听到了吗,小光希的声音是不是很可爱,她说哥哥我是天使啊!”

      似乎有点无奈,和哥哥对话的人‘嗯’了一声:“听到了,很可爱。”

      这样的回答显然没能让哥哥满意,又引发了新的问题,难伺候的五条大少爷再次发出不允许的声音。

      “哈?”

      “杰听到了?”

      “杰不会一直在偷听我和光希宝宝讲话吧,真是太狡猾了,看起来是在阅读文学作品,实际上却是在偷听别人妹妹说话。”

      没有一点要争辩的意思,好脾气的杰再一次妥协:“好,那我没有听到,不知道可不可爱。”

      一味地妥协让步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哥哥再次发动了妹控技能:“哪里不可爱了!”

      “连这个都听不出来,杰,你的耳朵真的是完蛋了!”

      好幸福,不对,耳朵被震得好痛。好幸福,不对,耳朵被震得好痛。

      再次翻身,变成了仰面朝上的姿势,五条光希听着那边拌嘴的声音,非常幸福地挂断了电话。

      耳朵要紧。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床头那盏她很喜欢的小灯散发着暖色的柔光,幸福又刺激的一天结束了,到了入睡的时候,五条光希却变得精神起来。

      禅院甚尔……

      不知道为什么向哥哥隐瞒了这部分,在走廊上故意摔进他的怀里,拿走了他佩戴的红绳,然后又因为一个吻还了回去。

      是她喜欢的人呢。

      既然哥哥说过甚尔是禅院家唯一还勉强不错的存在,那么想必哥哥也会认可甚尔的吧。虽然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哥哥可能都忘记了。

      好幸福哦,光希和哥哥、甚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重新按亮了手机屏幕,她在通讯录里翻找。手机屏的光芒照亮了她金色的眼睛,眼瞳里又映出手机屏幕上的字样。

      好可惜哦,忘记要禅院甚尔的联系方式了。但是现在又好想和他说话,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指尖按动键位,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一个掠过眼前。一个名字映入眼帘,她按下了拨号键。

      屏幕上的名字闪烁,对方还没有接通电话。又等待了好一会儿,铃声才终于停止,泄露出了不耐的人声。

      五条光希把手机放到耳朵边,声音因为非常愉悦所以变得很甜腻:“直哉哥哥,你接电话好慢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升入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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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敲黑板:喵喵更新时间为晚上六点到九点之间,如果这个期间没有大概率不更。上榜后会随榜更,v后日更。 放两个妙脆角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