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结缘·神隐》十月天蓝

46、清安之旅（下）

　　清灵一直跑出了黑街，来到了坊市之中。他慢慢地停下脚步，找了个角落里蹲着，痛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你有什么伤心事，就说出来，我帮你。”蜀山剑仙安慰道。
　　“安灵狂化了，我要救安灵，可我不知道要怎么救？”清灵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
　　蜀山剑仙道：“是你怀里的这把剑吧，应该是沾染了诸神怨念。你去古战场走一趟，请一位古神帮忙拔出来就好了。”
　　“古战场在哪里？”听到这话，清灵眼中升起了希望。
　　“隐星宫，你去哪里吧。”提到隐星宫的时候，蜀山剑仙的声音有些低落。
　　很快，在蜀山剑仙的指引下，清灵找到了隐星宫。隐星宫在一座湖心岛上，只剩下半个宫门和一地碎石。
　　按照蜀山剑仙的方法，清灵召唤出了入口。就在准备进去时，蜀山剑仙突然辞行了。
　　“抱歉，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我的灵魂很虚弱，我需要进轮回了。”蜀山剑仙的声音中满是歉意。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名字早就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我姓许。有缘再会吧！”
　　一生无悔入蜀山，来生仍愿守吾土。
　　轮回万世志不改，劫尽归来犹少年。
　　清灵感觉到了，蜀山剑仙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了。收起悲伤，清灵一步踏出，进入了隐星宫。与想象中的战场不同，这里竟然是一片青山绿水，鸟语花香。
　　他站在山巅之上，周围云海缭绕，云朵被朝阳映照，如同霞云铺地一样。远处有群山若隐若现，与彩云辉映，就宛如仙境一般。
　　脚下是莽苍森林，又有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奇珍异兽，在山间自由奔跑。亦有一些人，踩着飞剑在山中飞行。
　　“许师弟，原来你在这里啊，到让师兄好找。”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白衣 ，洁白无尘。
　　清灵心中一惊，赶忙看看自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换上了一身白衣，本体也换了一个模样。摸摸怀里，还好，安灵还在
　　白衣少年道：“师弟，我们走吧！”
　　白衣少年御剑飞走了，清灵满脸无奈之色。因为他不会御剑，不存在跟上这个问题。白衣少年见清灵没有跟上，就又折了回来。
　　白衣少年站在剑上问：“师弟，怎么了，为何不跟着我？”
　　“师兄，你能带上我吗？我…”
　　清灵顿了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脚崴了。”
　　“哈哈哈……”
　　白衣少年大笑：“师弟倒是惫懒，连飞剑也要蹭了。”
　　最终，白衣少年还是带上了清灵。这是清灵第一次御剑飞行，脚下是飞快倒退的云朵，细薄的剑踩在脚下，就像踩在钢丝线上一样。这时一只飞鸟撞了过来，白衣少年加快了一点速度，避了开来。
　　飞剑骤然加速，把清灵吓了一跳。清灵紧紧抓住了少年的肩膀，不自觉得就用力大了些。
　　白衣少年调笑道：“师弟手劲倒是大，都抓痛我了。”
　　清灵有些不好意思，汕汕地松开手。突然脚下一滑，清灵就掉了下去。
　　“啊”清灵惊恐的大叫，就在他的脸快要着地的时候，他突然悬停在了半空。
　　“师弟，我让你松松力道，又没让你直接松手。你要是摔死了，到成我的不是了。”白衣少年道。
　　白衣少年抓起清灵继续赶路。很快就到了地方，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就是一座削去了上半截的山，周围有一圈大鼓，每一个鼓前，都有一个白衣人守着。
　　此时，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男人也有女人。这些人皆穿着一身白衣，个个白衣飘飘，意气风发。他（她）站成了一个个方队，像是等待检阅的军队。
　　白衣少年拉着清灵，找了两个空位站了进去。很快就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乘着白鹤而来。老者并未落地，也没有多话，直接就在半空中发号施令。
　　“鼓声起，出发，驰援界海。”
　　平台周围的大鼓擂了起来，雄浑的阵阵鼓声中，一位位少男少女御剑而起，朝着天际飞去。少年也御剑起飞，并主动带上了加州清光。
　　一道道剑光划过天际，就像是一场流星雨。清灵站在白衣少年身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迎面而来的是呼嚎的狂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白衣少年发现之后，加了一道结界，清灵这才好受了些。
　　“师兄，我们这是去哪啊？”
　　“界海。”
　　“界海在哪？”
　　“东海之滨。”
　　“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阻止异神入侵。”
　　“我们到了。”很快便到了地方，白衣少年落下剑来，停留在海边。
　　前面的是浩瀚的大海，碧波荡漾着。当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时，波光粼粼的海面如同无数颗钻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海风轻轻拂过脸庞，带来了海水的清新和咸味，让人感觉到宁静和舒适。
　　很快，海面被乌云笼罩。一座巨岛从乌云之中落入海中，掀起了百米巨浪。
　　“结阵。”白衣少年大吼一声，他把清灵扔进了人堆里，自己却站在最前面，掐决应对。一众少男少女也一齐掐决，一个巨大的阵法升起。阵法升起之后，白衣少年拔剑一刺，百米巨浪就分成了两半。
　　‘暴风雪·冰封千里’巨岛上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妖凌空飞起，双手一摊，天空便下起雪来。地上也迅速结冰，无数的冰刺从地上刺出。清灵倒是闪躲开不少，但有些少男少女就不幸被刺伤了，有的更是冻成了冰雕。但他（她）们仍然呆在原地，维持着阵法。
　　‘剑寒欺霜’白衣少年一剑劈向巨岛，地上出现了一条鸿沟。‘纵横’剑气扩散开来，把所有的冰都震碎了。
　　白衣少年提剑刺向女妖，女妖凝聚冰盾抵挡。白衣少年一剑捅穿了女妖的冰盾，连同女妖也被捅穿了心脏。女妖用手紧紧抓住白衣少年的剑，下一秒就爆炸开来。
　　恐怖的寒气扩散开来，方圆万里一片冰寒。白衣少年更是首当其冲，化作了一座冰雕，还保持着持剑的姿势。
　　清灵从碎冰之中爬了出来，呆呆的转了一圈。他茫然地看着这白茫茫一片，好一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玉树琼花。
　　这里刚刚，刚刚还站满了活生生的人啊。他（她）们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他（她）们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死的是他（她）们？清灵走到巨岛上，这里本就是一座空岛，如今也被冰雪覆盖了。
　　“师兄。”清灵看到白衣少年的冰雕，不禁悲从中来，蹲在冰雕脚下哭了，哭得肝肠寸断。
　　“小剑灵，莫要再哭了。你哭的已经够多了，我能够感受到你心中的悲伤。”
　　微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灵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摸自己的头。清灵抬头看去，看到的是白衣少年将要消散的灵体。
　　“我知道，你不是我师弟。但是，你身上有我师弟的气息。我师弟他怎么样了，罢了，还是不问这个了。小剑灵，战争结束了吗？”白衣少年的灵体似虚似幻，好似一团薄雾，仿佛下一秒就会飘散一样。
　　清灵：“蜀山剑仙轮回去了，就在我进来这里的时候。战争还没有结束。战争一直都在持续着，没有停下。”
　　“轮回去了啊，好好好，你也要加油啊，小剑灵，早点结束战争吧！”白衣少年的灵体一点点飘散。
　　剑寒欺霜霜凌天，剑气纵横碎冰川。
　　雪妖自爆我亦陨，永葬边境我自愿。
　　埋骨界海又如何，英魂犹守东海畔。
　　来年战争得胜时，我念自见妖邪散。
　　“师兄别走，师兄！”清灵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抓住。
　　‘轰’少年的冰雕化为一堆碎冰。清灵站在冰堆旁，直愣愣的盯着，眼睛眨了眨，干涩到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孩子，到我身边来。”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直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才把清灵唤醒。清灵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幻，离开巨岛来到了一片大海上。
　　大海就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一样，映照着满天的星辰和清冷的明月。月光洒落，让大海发着银光。
　　隐星宫里孤月海，一念长存守此界。
　　满目疮痍望苍凉，思我沧溟存不存。
　　万顷碧浪撩蓝霞，浩渺翻腾醉人眼。
　　乘风破浪征帆归，岸边灯火接渔人。
　　一个看不清容颜的女神站在海面上，她穿着一身浅蓝宫装，衣袖上有海浪波涛。漆黑的长发如瀑，一直拖到海面上。就连海面上也飘浮着一束束的头发，像海蛇一样在脚边游荡，女神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脚下就荡漾开一圈涟漪。
　　清灵问： “你是谁？”
　　女神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海神，你身上有我的神格碎片。从这一点来说，你勉强算是我的孩子。孩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清灵道：“我来这里找古神，救我的挚友安灵。”
　　清灵镇定下来，将怀中的剑掏出。海神接过后打量了一番：“这孩子沾染了诸神的怨念，我救不了他，你去找月神吧。”
　　“月神在哪？”
　　海神指了指高悬明月：“她在那里。”
　　清灵……
　　“海神大人，我去不了。”
　　海神立刻将手中的剑扔到了月亮上，清灵都看呆了，原来还可以这么做。
　　“孩子，回神了。你待在我这里的时间有限，我让大海之道向你敞开，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了。”
　　高悬的月亮里，有一座精美奢华的月宫。月宫之中，锁着一位绝美的女神。这位女神，就是月神。
　　她有着冰清玉洁的容颜，如同皓月当空，洒下的一片清辉。她的眼眸清澈如月，好似天降之雪，入目是一片冰凉。她身披月辉羽衣，好似镜花水月，如梦如幻。
　　这时，有一把剑飞进了月宫，月神伸手抓住。看到这把剑时，月神的眼眸微微动容，多了几分人的情感，少了些许疏离。
　　月神道：“这就是，拥有我神格碎片的剑吗？”
　　月神随手一抹，剑上的锁链和红芒尽去，露出了原本的样子。月神拔剑，并朝剑中注入神力。不多时，安灵就显形了。
　　“多谢月神大人，救命之恩。”安灵俯身跪拜。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这月宫清冷，倒是难得来一个客人。”
　　月神幻化出一套茶具，摆在了安灵的面前。但这些茶具都是假的，不过是个幻影罢了。安灵淡定地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壶泡好的茶，这壶茶水还是温热的。
　　“月神大人，您为何被囚禁于此。”安灵斟了一杯茶，递给月神。月神接过茶，一饮而尽。
　　“为曾经犯下的过错赎罪。”月神将整壶茶拿在手上，自斟自饮，“好久没有喝茶了，茶水的滋味，都忘记了。”
　　很快月神就喝完了一壶茶，安灵又拿出一壶来。月神笑着摇头，反手将一枚残缺的神格打入了安灵的体内。
　　月神道：“这片神格内，有我的传承。你走吧！”
　　迷了真性情，屠神百万绝。
　　忽然惊觉醒，夜夜不能安。
　　自囚寒月里，永不入凡尘。
　　祈愿和平至，天理秩序立。
　　月神直接将安灵扔下了月亮。安灵压根就不会飞，惊得惨叫连连，还是海神掀起海浪接住了他。又过了许久，海水分开，清灵从海中走了出来。海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且去吧！”
　　海神一挥衣袖，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入口处。隐星宫仅剩的半个宫门，也在两人出来后倒塌了。之后又是一阵地震。
　　‘潮汐之力·浪潮’清灵施展灵术，召来一朵浪花，托起自己和安灵。两人站在浪花上，就这么看着湖心岛一点点沉没进水中。
　　清灵道：“安灵，你说，我们从何而来。”
　　安灵道：“清灵，我也不知道。论记忆，我们应该是本灵的分灵。论神格，我们分别是海神和月神的传承者。”
　　清灵道：“就连本灵都不是唯一，更何况我们。那些多余的本灵，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安灵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