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结缘·神隐》十月天蓝

31、明鹤之旅（上）

　　秋姬尴尬地走出了商店，鹤心赶紧跟上。然而，不过只是晚了一步，就没了秋姬的影踪。鹤心眼神微冷，感应着道莲的位置，正要寻找过去，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映入眼帘的，是衣袖上的一株紫色桔梗花。鹤心看去，手的主人是另一位鹤心。那位鹤心的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容：“我们聊聊。”
　　那位鹤心把鹤心带到了一个僻静处。到了地方后，那位鹤心就摘下了白色的假发，露出了一头黑发。
　　“暗堕的鹤心本灵。”鹤心立刻做出了戒备的动作。
　　“别这么紧张嘛，我并没有恶意。我摘这个假发，只是吓吓你而已，有被我吓到吗？哈哈哈……”暗堕鹤心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我的主人呢？”鹤心可没有心情笑。
　　“放心吧，你的主人不会有事的，明心在陪着呢。”
　　暗堕鹤心突然闪现在鹤心身边，拍了拍鹤心的肩膀。他将一个东西塞进鹤心的衣服里，然后迅速离开了。鹤心把东西掏出来，定睛一看：“时空本源神石，好像不太对劲。”
　　鹤心将东西揣进怀里，快步朝着秋姬的位置寻去。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看来是遇上麻烦事了。鹤心花了一些功夫，终于找到了秋姬。当找到秋姬时，秋姬正和一位明心相谈甚欢。秋姬身上披了一件黑色外袍，那外袍上的月纹甚是扎眼。
　　其实秋姬并不难找，难的是怎么进入黑市？若不是有桔梗大人的遗泽，鹤心甚至都进不来。若是强闯，鹤心并不认为自己还能有命走出来。
　　“鹤心，你来了。”秋姬笑意盈盈的朝鹤心打招呼，鹤心黑着脸走了过来。他把秋姬披着的黑色外袍取下，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这位明心殿没有恶意的，鹤心，你不要生气了。”秋姬有些被吓到了。
　　鹤心看去，只见那位明心的眼睛猩红如血，头发漆黑如墨。虽然是在笑着，但浑身黑气环绕，显然是暗堕了。
　　鹤心脸色阴沉如水：“主人，我们该回去了。”
　　暗堕明心看出了鹤心的不喜，笑眯眯道：“对于神兵之灵而言，没有善恶，没有对错，没有好坏，只有立场。以前是站在使用者的立场，如今是站在主人的立场。如果站在了对立场上，就算是曾经的朋友，也能斩杀。所以我们都只是武器哦，在这片战场上，谁又不是武器呢？”
　　“那明心殿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朋友还是敌人呢？”鹤心阴沉着脸，“就算是敌人，我们也不会畏惧。胆敢伤害吾主，必将肃清尔等。”
　　“哈哈哈……”暗堕明心笑着摇头，＂我现在既没有使用者，也没有主人呢。不过，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我很期待呢，与你们再次相见。”
　　暗堕明心将一把刀塞进秋姬的手中，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
　　“好快的速度啊，感觉都有清灵的速度了。”看着暗堕明心离去的背影，秋姬感叹不已，“鹤心，我们回基地吧。好累呀，今天就逛到这里吧。”
　　秋姬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有点困了。”
　　“主人，那是暗堕神兵之灵，很危险的存在。”鹤心背起秋姬，“你怎么能单独接触呢！”
　　“就算是暗堕了，也是要接触一下嘛。”秋姬抱着鹤心的脖子，已经睡眼朦惺了。
　　“主人，你怎么能心这么大。”
　　“鹤心，是你太紧张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说着秋姬就睡着了。
　　很快鹤心就和歌灵就聚首了。歌灵看了看熟睡的秋姬，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了秋姬身上。两人都心情沉重，一路上静默不语。就这样一路回了基地。
　　鹤灵将秋姬放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看着秋姬的睡颜，鹤灵感受到了一种岁月静好。如果这些美好能一直持续就好了。
　　我是鹤心，是桔梗大人的初始神兵。桔梗大人身份特别，她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位神兵之灵，为自己的初始神兵。而桔梗大人选择的初始神兵，就是我，镜灵鹤心。
　　但是，桔梗大人虽然灵力强大，却终究是黄泉而来，她在召唤了第一位神兵之灵后，神兵之灵就沾染上了黄泉的气息。因为不想太多神兵之灵，沾染上黄泉的气息，所以桔梗大人拒绝唤醒新的神兵之灵。
　　因为我沾染上了黄泉的气息，所以我也算是黄泉的眷属了。我既受到了黄泉的祝福，资质拔高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也受到了黄泉的诅咒，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桔梗大人为了方便完成任务，就从二手神兵之灵中，挑选出了六位对黄泉气息有极大抗性的刀灵，作为自己的随战神兵。
　　桔梗大人从来不会刻意隐瞒我什么，所以我知道很多事情，也包括一些灵天盟辛秘。后来，桔梗大人接到了肃清任务，就是来肃清A零九基地。但是，桔梗大人在见到基地众人都没有暗堕迹象后，就选择了继承基地，成为了基地的新任唤灵者。
　　我知道，桔梗大人一直都在保护这座基地，哪怕顶着灵天盟高层的压力。毕竟当时的基地，也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灵天盟若是执意清剿，很容易就能剿灭基地。好在后来，变异秽灵牵扯了灵天盟的注意力。
　　一个小小的基地，自然比不上变得更加强大的秽灵。灵天盟着手对付秽灵去了，就顾不上这小小基地。但很可惜，我们也被秽灵所害。我们因为重度暗堕，被封印回了本体。
　　桔梗大人在封印我的时候，则额外给了我一份嘱咐： “鹤心，如果你能醒来，就留在这里吧。这里会适合你的，是我将你唤醒，将你带来这尘世。我希望你能有精彩的一生。”
　　桔梗大人，我留下来了，我也找到归宿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还有很好的同伴。鹤心回神，看到歌灵在门口招手。
　　“鹤心殿，这里就交给我吧。我给基地大家买了礼物，能请你帮我分发一下吗？”
　　“当然，我很乐意。”
　　鹤心先发了其他人的礼物，最后带着自己和明心的礼物回了屋。
　　“回来了。”明心并未休息，而是坐在窗边喝茶。他穿了件白色里衣，领口绣着几朵嫩黄的雏菊。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给他披了一层朦胧的纱衣。
　　鹤心走到桌边坐下，将礼物往桌上一放：“歌灵殿的礼物。”
　　明心并未拆开礼物，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鹤心：“你身上有不好的气息，今天有遇到奇怪的明心吗？”
　　“被你猜出来了，我不仅见到了奇怪的明心，还见到了奇怪的鹤心。”鹤心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封印好的石头，放到了桌子上，“明心你看看，这是什么？”
　　明心解开封印后，感应了一番里面的气息。突然脸色大变：“这是时空本源神石，但好像有些古怪。你从哪里弄来的？”
　　“今天一位暗堕鹤心本灵送的，我还见到了一位暗堕的明心本灵。本灵不是都在神兵阁里吗？怎么会出现在坊市？也不知这些本灵是从哪里来的？”鹤心自斟自饮，将一杯茶一饮而尽。
　　“流浪的本灵也有不少，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为好。”明心从袖子掏出一包糕点，放到盘子里。
　　鹤心道：“现在是他们在招惹我们，我打算炼化这块石头，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明心道：“那行吧，我帮你护法。事有不歹，立刻终止。”
　　鹤心开始炼化石头。不多时，鹤心就来到了一片意识空间。这个意识空间里，还有一个意识存在，这个意识本来在沉睡。但因为鹤心的到来，这个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最终，这个意识在鹤心面前现身，原来是一位明心。这位明心是鹤心记忆里最初始的样子，浅淡疏离，姿容无双。
　　意识明心道：“鹤心，是你来了呀。也好，交给你，我放心。我有一部分的记忆要送给你，看完之后，你就能知道很多的事情了。”
　　鹤心醒来后，就一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也不说话。明心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鹤心，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鹤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没事，这确实不是时空本源神石。这是一位明心本灵，以自身神格为引，强行吸收时空本源神力之后，死后凝结出来的结晶。我拿到了他的部分记忆。”
　　鹤心打算给自己到杯茶，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明心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壶满的茶，给鹤心倒上一杯。
　　鹤心：“怎么你袖子里什么都有啊？”
　　明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袋子做工精致，上面绣了一朵红色彼岸花：“如意百宝袋，坊市的新品储物袋。怎么，你鹤心不知道，那你也太落伍了。”
　　“最近确实关注的少了。”
　　“那这个送你。”明心将如意百宝袋送给了鹤心。
　　鹤心收下后喝了杯茶，清了清嗓子：“这一战起于诸神之战。诸神黄昏来临，神道末劫升起，有域外邪神在此时入侵神界，欲抢夺神界神脉，并肆意屠戮神界生灵。于是神界诸神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域外邪神。神界诸神拼死抵抗，域外邪神被杀的杀，被关的关，最终这一战使得神界没落，诸神皆陨。”
　　“诸神陨落时产生的怨恨，冲天的劫煞和翻涌的邪气相融合，就形成了秽气。天道怜悯众生，不欲众生遭难。就将神界神脉，化成了里世界，又将秽气引入了里世界之中。而众生，则生活在表世界里。”
　　“同时天道又设下界限，将表里世界分隔开来。又有能人异士进入里世界之中，拔除秽气。为了方便就组建了一个组织，名为灵天盟。渐渐地秽气有了形体，有了真名，就是秽灵了。”
　　“秽灵在不断的成长变异，灵天盟也越来越庞大，渐渐地就成了相互对峙的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秽灵和灵天盟都越来越离谱，就连里世界也一再扩张。”
　　“战场也变得极为复杂。不知从何时起，里世界出现了虚假的历史，与真正的表世界彻底分隔开来。虚假的历史，成为了战场。”
　　“灵天盟也出现了复数，每一个灵天盟都会一套神兵本灵，这些神兵本灵不知从何而来。就连灵契也更改了，原本是直接降下分灵，现在是借本灵形体。也就是把本灵当模板，复制出分灵。”
　　“现在降灵的时候，会同步复制一枚神格虚影。然后在唤灵的时候，就会从神战废墟之中，召唤一片神格碎片。以陨落众神的神格碎片做为支撑，分灵的力量大增。”
　　“但是，分灵拥有的终究只是神格碎片，故而分灵的成长有上限，那就是灵化九十九级。但是秽灵的变异，却在不断拔高实力上限。”
　　“直到平衡被打破，有越来越多的灵天盟被攻破，又有大量的灵天盟被建立。失去了灵天盟依靠，幸存的神兵之灵，就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这个组织就是回溯者。”
　　“给予我记忆的明心本灵，就是一位灵天盟早期的神兵本灵，他见证了战场上的变化。在明心本灵看来，如今的战场已经成为了一个博弈场，推动这场战争的幕后黑手，不知道在谋求什么？”
　　“在偶然间，明心本灵在秽灵的大本营里，发现了两块石头，石头上有着强大的时空之力，绝对不是里世界该有的产物。他突然意识到，域外邪神从来就没有远去，而是变了一个样子，就潜藏在神兵之灵里，可能就在自己身边。”
　　“于是他果断舍弃了一切，吸收了少量的时空本源神力后逃走了。但他只敢告诉同伴少量的真相，更多的真相则储存在了石头里。”
　　鹤心说完之后，两人就只是对坐着喝茶。一壶茶尽。明心放下杯子，望着天空的高悬之月，胃然叹息：“鹤心，看来，我们要离开基地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