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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打架 “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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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这该死的老婆子，这没有煤我这冬天该怎么过呀，呜呜呜..呜呜呜......”
一大早院子里不断传来哀嚎声，徐落英听着声音耳熟，穿好衣服赶紧出了屋子，见院子中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身边放着一小框子的煤炭，大约是一个大人的例份。
“妈，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去屋里说。”徐落英上前拉她，要将她拉起来。
李爱凤狠狠瞪她一眼，挣脱她的手，继续不断哀嚎着：“果然人家说娶了媳妇，就没了娘，真是个好媳妇，大清早就叫我那孝顺的儿子去找我要煤，我看你也是不想让我活了呜呜呜......老头子，我看你还是带着走吧，别在这里挨着媳妇的眼。”
院子里已经占满了人，巷子里听见声响也堵在门口看热闹，还有人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往里瞅着。
徐落英脸上火辣辣的，她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妈，咱们进屋等青栋回来好吗？别让人家看笑话。”
李爱凤听见这话更起劲了，蹭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道：“我今天就是让大伙评评理，看看你这媳妇是这么当的，连婆婆冬天烧的煤炭都要抢。”
和李爱凤相处久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撇了撇嘴巴，鄙夷看着她，知道这老货没安好心，例如刘大叶，白眼都要翻上天，但又不是自家的事情，也不好参合。不了解李爱凤的人到是嗡嗡指责几句。
“奶奶，可是你全拿走了囡囡和土豆哥哥也冷，你把自己拿走剩下给我们好不好，囡囡不想冻死。”
一个迷迷糊糊小女孩从屋里出来，直愣愣看着李爱凤。
“谁是你奶奶，你奶奶不是我，别乱叫，大孙儿，快过来，跟奶奶走。”李爱凤仰着头，看见从后面出来的游云延，招招手想要将人喊过来。
游云延站在徐落英后面一动不动像是听不见她说话。
李爱凤火气冲天，领起煤炭框子冲出门，拉扯半天不动，一转头，又看见游云延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一双手使劲拉着框子边不让她走。
她又想起她那像个茅坑石头一样的前媳妇，上前扇了他一巴掌，恶狠狠道：“你这个白眼狼，才几天就想着外人。”
徐艾卿像个炮弹一样上前冲了出去：“别打我土豆哥哥。”只是人还没有到跟前，已经被李爱凤踢了出去。
徐落英怒火中烧，上前扯她头发：“你这贪心婆子，打我孩子。”
李爱凤放下手中框子开始反击，两个小孩扯住她的腿，上前咬了一口。
杀猪般的哀嚎响彻整个院子，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才想起来拉架。
刘大叶挤在人群中，趁机踹了几脚，一边将徐落英拉扯出来：“别打了别打了，李爱凤你一把年龄了还欺负小孩子呢，真不要脸。”
她声音大，整个院子都能听到了，更不要说她的死对头李爱凤，冲上前拉着刘大叶怒骂道：“你才不要脸，你才不要脸。”
两个人谁也不惯着谁，扭打在一起。
院子里的声响越来越大，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刘军随不得不起身出了屋子。
看着混乱的人群，一阵头疼，大吼了一声，看没人听，又挤了进去将人扯开。
“再打都给我进公安局。”
顿时院子鸦雀无声，顿时散开。
连一直嚣张的李爱凤都像个鹌鹑一样，怂拉头。
“都散了吧，不上工了。”刘军随将人都散了出去，又转身看着几个当事人，目光瞟到了女人有些红肿的脸颊，单薄的衣服，忍不住向前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进屋子说吧，别都杵着了。”
等几个人坐了下来，刘军随又开了口：“怎么回事。”
“还不是这老婆子将人家青栋一家的煤炭都给领了。”
一听见刘大叶说话，李爱凤像个炸了毛的鸡，扯住嗓子：“我拿我家又错嘛，她们俩没城市户口哪里来的煤炭。你个外人胡嗷嗷什么。”
游云延顶着红巴掌印，盯着她幽幽地开了口：“那我和爹的该是我们的。”
李爱凤从后面提出框子，往前怼：“给给给，冻不死你。”这个大孙还不如没有。
扔下框子后，李爱凤赶紧溜走。
刘大叶看见框子碎煤炭，狠狠啐了一口，这婆子真不要脸，一看都少了许多，还敢拿出来。
“煤炭不够，我那里还有，你们先用吧”刘军随开了口。
徐落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避开了他的目光，抬头看着刘大叶轻声道：“不了，今天也是麻烦大婶和刘大哥了，你们就赶紧去忙吧，我这会乱糟糟的，就不留你们了，等有空了我再去答谢。”说完低着头理着两个孩子扯乱的衣服，
见人这样说，两个人也不好多留。
不多时候，游青栋骑车回来，看见家里乱糟糟，皱着眉，坐屋内的椅子上：“怎么回事，这么乱，娘把煤送过来了。”
徐落英盯着他：“你去哪了？”
“我和二弟说几句话，怎么了。”
“你娘的性子你不知道，在院子吵吵闹闹的，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巴掌。”说完，徐落英眼中含着泪水盯着他瞧，两个孩子像个小鸟一样躲在她后面。
游青栋火气上来，蹭站了起来叉着腰：“不是把煤给你了，还叨叨什么。”
“那是我的煤嘛，没有煤炭家里冬天咋过。”
“我早就让你把户口的事情提前办，都能多领一份，现在没煤了又来说这事情。”
说完，不想看女人哭丧的脸，嘟嘟囔囔出去。
委屈的情绪堆积在心头，徐落英没忍住趴在桌上上哭了出来。
“妈，你别哭了，你一哭囡囡也想哭。”徐艾卿也趴在桌子上可怜巴巴的。
徐落英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妈不哭。妈去给你俩做饭去。”
站在一旁的游云延默不作声，吃过饭一溜烟跑了出去。
徐艾卿抱着灰灰和泥泥在院子里完，现在两个兔子比着刚来那会已经大了很多，也知道回窝，徐艾卿拿着白菜叶子喂着。
头顶上传来一道阴影，抬头望去，瞬间眯了眯眼：“刘叔叔你要去上班呀。”
刘军随看了看身上的制服，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刚刚有没有打疼。”
“有一点疼，不过现在不疼了。”
“那你妈妈呢？”
徐艾卿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妈妈哭了，都是因为囡囡没有户口，囡囡没有煤，没法过冬天，然后妈妈哭了。”
“户口？”
徐艾卿点了点头。
“那叔叔帮你办怎么样？”
徐艾卿一下子眼睛亮了起来：“刘叔叔可以吗？”
刘军随点了点头：“但是现在不要告诉妈妈，等叔叔办好以后，你再给妈妈说，好不好。”
“好！”徐艾卿抱住他，感谢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但是囡囡要答应叔叔一个条件。”刘军随像是大灰狼引诱小白兔。
徐艾卿点了点头。
“妈妈要是哭了，你要哄妈妈不让她哭，还要告诉刘叔叔怎么样。”
徐艾卿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