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加个联系 ...
-
凌晨三点，方白安有了困意。
汪匀连忙道，“困了吧，赶紧睡，今晚肯定梦到影帝。”
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方白安今天从睁眼到闭眼都是迟朔，还是相当甜蜜的，也这么觉得，不能放过美梦时刻，关了视频，翻个身，进入梦乡。
第二天，他睡到中午。
梦里什么都没有，些许遗憾。
方白安揉揉眼睛，洗漱完，换好衣服，秉着来剧组不能太招摇，他早些时候淘宝购置了几十块的T恤裤子，穿了就扔，镜子前整理仪容，随即发现脸上被咬的两个大包。
蚊子多，不知道哪跑进来的。
方白安挠了挠，随即注意到腕上的表，赶紧摘下来丢箱子里，庆幸好在logo不明显，可手上空落落的，又不习惯，甩了甩手，联系司机来接他。
-
今天拍的是外景，别墅后头的湖，一场落水戏。
女主演中弹落水。
血色从河面浮起，迟朔甩掉外套，跳下去，颤抖的唇发白，紧紧抱住怀中的人，挥手往岸边游去，警车呼啸而至，上了岸边，脱力地跪倒。
方白安五脏六腑升起强烈醋意。
“卡。”导演一声令下。
迟朔起身，扶起地上女演员，工作人员团团上前围住。
方白安吃味地瞪着副导演，“为什么不是我上去递毛巾？”
“...迟哥助理自己带的，跟了很多年。”副导无奈。
迟朔浑身淌水，发丝一缕一缕搭在额前，走至监视器后，看呈现效果，和导演交谈，随后女演员过来，挡住了方白安视线，他看见迟朔和女演员说话，又伸手揽住对方的腰...
"试戏试戏！刚才画面呈现可能不好看，或者没拍到。"
副导演在方白安发飙前先一步解释。
这是一部刑侦悬疑题材的电影，男女主没有恋爱戏，只是作为拍档，肢体接触免不了。
女主演很专业，提供自己的意见。
应该是交谈完，需要再拍摄一条，现场的执行导演指挥工作人员摄影组就位，迟朔走向湖边原先定点位置，余光似乎那么不经意，扫了一眼。
方白安没注意到，郁闷地瞪着眼。
他思考着怎么打入演艺圈，也当个小明星好了。
然后带资进组，跟迟朔演对手戏？
算了，他戏那么差，估计是得被影帝踢出去的。
不然，他去找个演技班上一上？向汪匀一样当个十八线？十八线总不至于挨骂网暴，他接受不了挨骂。
方白安思忖着，满脸严肃。
重拍的落水戏结束，助理冲上去给迟朔递毛巾，裹外套，临时搭起的隐蔽换衣间里，男女主演换回干燥衣服，集中于导演身边。
方白安吃味地走开。
湖很大，他打算去另一边散心。
反正片场有他没他都一样，方白安算是发现了，带他的副导演一点也不干正经活，无非就是安排打发他的。
方白安郁闷，踹飞一颗石子到湖里。
回剧组时，方白安调整好心情。
迟朔是演员，演戏嘛，私下里和女演员又不熟，他都没看迟朔戏外和女演员多说几句话，起码没有一起吃过烧烤。
他要大方点。
况且，只是拥抱而已，又不是亲嘴。
方白安庆幸，迟朔起码不拍吻戏。
他真受不了演员动不动就亲，小时候看电视他哥都得捂他眼睛，真正有演技的演员能用眼神表达爱，用不着啃对方嘴巴子。
迟朔就是。
方白安想起迟朔出道那部纯爱校园电影，那部陪伴他走过单恋失败最灰暗时光的角色，秦言。
白衬衫，逆光温柔的面容，伸手，拉起失意的他。
心痒痒。
方白安打算晚上回去重温一遍。
美滋滋想着，他走回拍摄地。
太阳从云层后钻出，光倾泻在湖边立着的挺拔身影，迟朔逆光，投来的眼神似一片湖，湖面波光粼粼，偶有起伏，迟朔眼底的湖不动，笼着迷雾。
方白安噘噘嘴，其实吧，偶尔他会遗憾，迟朔和秦言一点都不像。
没有秦言温柔。
-
当晚盒饭难吃程度上升新高度，方白安叼了两片白菜叶子，打算晚上去吃烧烤。
昨晚的记忆太美好。
他注意到迟朔也几乎没碰，秉着昨夜还剩下的“交情”，下戏是九点，他鼓起勇气，抢先在迟朔上房车前，堵在人跟前。
"晚上的饭很难吃吧。"方白安直言，神情羞涩，“要不要一起去吃烧烤？”
小希瞪大眼。
迟朔像是微微蹙眉，又似乎没有，只是绕开方白安，上车。
消息回神跟上去，胡乱解释一句“有别的安排”，关门。
村子里路灯暗，时不时有猫狗窜出来，因此司机开的缓慢，空调制冷持续不断地输送冷气，车内静谧。
小希观察一眼迟朔，跟了迟朔这么多年，知道对方心情不好。
“迟哥，要吃点什么吗？”
迟朔摇头，不语。
小希犹豫着，倒是也没再说了，其实不必要问，也知道是因为小白。
小白。
对方的具体名字他不知道，
不过明显不是普通的导演助理，导演对他说话客气，几乎没有实质性工作内容，随意出入片场，而跟迟哥...就算是当前爆火的流量明星，也没有敢这么直接跟迟朔说话的，都是带着尊称。
迟朔资历深背景深，大多数人敬畏。
小白不是。
助理估计是个外在身份，也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其实早有猜测，不算意外，唯一奇怪的是...他看向迟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迟哥似乎对这个小白挺包容的，一般情况下，迟哥都是不予理睬的。
-
方白安有点沮丧，烧烤吃的落寞。
雨在中途落下，啪嗒啪嗒砸在脸上，暴雨迅猛，他又处在街口和宾馆的中间地带，无处可躲，人被浇湿，索性放弃挣扎。
他把袋子塞进怀里，用力抱紧，哆哆嗦嗦跑向宾馆。
电梯里方白安淌了一地的水，冻得吸了吸鼻子，自怜自艾。
地毯吸音，感应灯亮的迟缓，他捂了捂手心的袋子，存留微微热意，往长廊另一侧走去，尽头，站定。
方白安想起晚上迟朔的拒绝。
害他郁闷一晚上。
敢情是知道要下雨啊，难怪不去。
但是干嘛不跟他说。
大概性格就是这样？
方白安确定了，追迟朔这么多年，媒体报道冷淡也不是一回事，平常也不说话不笑的。
不过还好是没去，不然也得跟他一样狼狈了。
他按了门铃。
等待。
好一阵，门没开，方白安再按，捋了把湿发，敞开的窗吹了些雨水进来，风一阵拂过，夜里本就凉，方白安冻得跺了好几下脚，人呢？
不在？
他不知道问谁。
没有联系方式。
方白安重新捂着袋子，这回门上敲了几下，接着等待，一分钟后，没人应，渐渐有些烦躁，抬手准备用力敲，门从里侧忽然被拉开，差一点打着人。
方白安藏起了手。
迟朔应该刚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肩上搭擦发的毛巾，见着他像是一愣，随后微微皱起眉头。
方白安后悔敲门大声，手往身后又藏了藏。
“有事？”迟朔问。
方白安紧张地吞咽口水，摇头，又点头，显得愚蠢，才递过去东西，孜然的香气飘进房间。
迟朔垂眼，怔愣。
方白安递过来的烧烤，包装上还有细密的雨水覆着，紧接着被抹去。
“还有点烫的。”方白安自顾自道，又说如果房间有微波炉热一热更好。
“吃到一半就下暴雨。”方白安趁机小小埋怨，“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语气里的亲昵，像是和迟朔十分熟悉，这让迟朔一时间无法适应，被催着赶紧去吃，烧烤的余热烫着手心，他再次望向对方湿漉的身体。
“我请你吃烧烤。”方白安把头发往后撩，睫毛湿润密实，脚下一地的水，他唇色发白，大概是冻得，眼里却还是亮闪的神气，和懵懂的天真，丝毫不因为迟朔的冷漠对待而心生不满，唯独有些扭扭捏捏地问。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
-
方白安有正当理由，比如迟朔是个大明星，不方便出去跑腿，他可以代买东西。
不止在小村子里有效，未来如果他们还能在同一个剧组，永久有效。
方白安打好预防针，表示自己是流动的助理，哪有活去哪，迟朔并未多言，翻出手机，给了联系方式。
不真实感极其强烈，回到房间，方白安甚至没第一时间去洗澡，也不冷了，蹲在地上翻起朋友圈来，少的可怜，却被一条条珍惜地翻过，方白安太激动。
他翻阅完毕，忽觉冷意，揣着衣服洗了个热水澡。
前一晚方白安回来的狼狈，隔天大早下楼，就被热情迎上来的老两口吓到。
女人满含热泪，一个劲道谢。
男人同样红了眼眶，局促地擦了擦手，说家里实在没有东西了，该卖的都卖了，他替女儿谢谢救命恩人。
方白安才知道他们是谁。
那天他回去拿手机，正好迟朔也不在，就让烧烤店老板打了电话，联系这对夫妇，要了个收款码，直接转了账。
毕竟他身份是个小助理，按照迟朔说的月工资，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几万块钱，方白安得扮演好角色，没有当场给钱。
事情在他这早就翻篇，没想到这两人直接过来，随后方白安看见后边满满几箩筐的水果。
他瞪大眼，刚要让人赶紧拎走，前台一面镜子，映出靠近的人影。
方白安瞬间一个激灵，大声道，“哈哈哈，你们乡下人也太客气了吧，送给我们剧组的是吧，好好好，那我先收下了，放心，我们剧拍了你们这地方绝对爆火，肯定成为旅游胜地。”
他全力嚷嚷，然后不经意回头，惊讶，“迟哥。”
方白安堵死夫妇两的话，‘这是他们送给我们剧组的，感谢你来这拍戏。’
“...”夫妇两你看我我看你，也明白过来，连连道谢。
方白安就挥挥手，“走吧走吧，我们很忙的。”
他把两人赶走，到门口时，两人对着他还是一个鞠躬，迟朔看过来。
方白安镇定道，“奇奇怪怪的。”
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迟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