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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从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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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朔做了个糟糕的梦。
梦里是在海洋馆,男孩身后跟了四五个同龄伙伴,明明年纪不大,却一副神气十足的老大模样,瞥见他,凑过来。
“你看着好孤单,没人和你玩吗?”
儿童时代的片段在记忆里回放,迟朔被一只很软的手拉起来,男孩比他矮了一个头,仰着脑袋,牵他走。
“一起玩,我们还缺一个伙伴。”
海洋馆的游乐区,他第一次玩幼稚的儿童游戏,被迫奔逃,追逐,然后被塞进了城堡。
男孩拍着胸口说。
‘我保护你。’
迟朔预知梦境的结尾,等待男孩来接他。
可是这次没有。
他似乎等了很久,直到周遭空无一人,于是从城堡里出来,场景瞬间变化,一片白光下,男孩再次出现,目光却是冲着远方。
另一道背影陌生。
男孩不停地追。
迟朔心里猛地一跳,意识到什么,他十分迫切跑过去,抓住男孩的手。
“方白安。”
梦里他的嗓音很哑,带着一丝他极其少有的惊慌。
却抓不住。
方白安没看他,只执着的望着前方,然后甩开他的手。
“琛哥。”
方白安追着另一个人的步子,侧身,说笑,眼底带着一闪一闪的亮。
迟朔从梦中惊醒。
那个人的名字浮现脑海。
秦怿琛。
方白安自少年时期爱慕的人,而一个月前,方白安追求秦怿琛,失败后,进组,出现在他身边。
月光晦暗,篷外树影重重,迟朔立在桌边,好一阵,他才拿起剩下的巧克力,抿了口。
苦涩的,没有甜味。
吃了让人心情变好,是方白安的谎话。
而方白安来到他身边,只是为了疗愈情伤,所以方白安拿他当什么?喜欢的人的替代品?
迟朔不愿意做替代品,就不应该心软于方白安的委屈,和眼泪。
再次重逢,方白安既然不记得他,他也确认方白安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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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送出去半块巧克力,以为和迟朔重归于好。
可似乎不是这样。
迟朔像是有些变了。
方白安仍旧跟着剧组起早贪黑,他喜欢在赶路的时候跟在迟朔身边,和往常一样说话,迟朔的回答,始终不冷不淡。
他很少和对方再有眼神交汇。
迟朔像是全身心投入在戏里,休息的时候,坐在监视器后,注视着镜头的表演,不会再分给他注意力。
方白安不知道哪不对,可在尝试好几次的接近后,小希便开始挡在他和迟朔中间,询问方白安有无要紧的事。
“...我就说句话。”方白安以前没被拦过。
小希苦笑,“迟哥入戏是这样的,不能脱离状态。”
方白安就选择回营地时,去找迟朔,一次两次,并没有得到好的结果。
他不解地询问莫昱,又询问汪匀。
可惜得到的结果是,迟朔本身就是这样的人,难以接近。
似乎方白安和迟朔的熟悉,当真是一个梦,而那个晚上,按着方白安的眼角,说“哭起来丑”,希望方白安不要流泪的迟朔,是方白安幻想出的一个假象,所以竟然会有些温柔?
方白安一颗心上下起伏,开心,难过,失落...情绪被迟朔牵动,无法解脱。
于是,一向对着好友只夸不骂的忠实影帝粉丝方白安开始有黑化的趋势。
汪匀笑道,“你不是要成为影帝的黑粉了吧?”
方白安眼角耷拉,控诉,“他阴晴不定。”
“那还追吗?”汪匀问。
追影帝,他觉得比追秦怿琛还不靠谱,起码跟秦怿琛还有个“哥弟之情”。
方白安心烦,挂断电话。
往远处拍摄地望,他不想呆着,索性走更远,心里埋怨着迟朔,却还是留心周边有没有野花,这几天,他都有给迟朔送花。
虽然送去的花都被小希转交,迟朔的帐篷成了他的禁地,花也不知道是被丢了还是插进花瓶里。
丢了的可能性居大。
方白安一阵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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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方白安去找莫昱。
莫昱说,“小白,明天我就走了。”
两周时间过去一周多,莫昱少的可怜的戏份彻底结束,团队还有舞台表扬,回营地就得立刻走。
方白安舍不得他,起码莫昱在,迟朔不理他,他还有个聊天的对象。
“嗯,改天我去找你玩。”却也只能接受。
莫昱欣然答应,回头偷偷看了眼迟朔,“迟哥还是不理你啊、”
“嗯,”方白安丧气,一天想八百回也得不到答案,不解,“到底为什么啊?”
莫昱也不知道。
‘你别急,’莫昱安慰道,“你这么好,时间一长,迟哥肯定能感受到的。”
方白安佯装轻松,“也是,我这么优秀。”
莫昱笑得不行。
两人笑闹着回去,莫昱的经纪人来接了,莫昱请经纪人帮忙带了些零食来,塞给方白安。
“你最近都瘦了。”
方白安看着巧克力薯片,两眼放光,‘谢谢。’
“我走了。”莫昱和他道别。
方白安挥挥手,等人走远了,转过弯看不见影子,笑脸才慢慢枯萎,转身回了帐篷。
帐篷里悬着盏灯,光线昏暗,角落一束野草扎捆的花明艳,红的黄的绿的,这么多天下来,方白安搭配的技术更上层楼,比起一开始乱七八糟的一捆,多了许多艺术。
今日还没送花。
方白安盘腿坐下,又从零食袋子里翻出了一小半,决定一并送给迟朔。
午餐他注意到,迟朔没有多吃,而通常营地的夜宵对方也不碰,可见剧组的饭菜烂的没边。
他把小零食收好,揣着花出去。
方白安照例去小泉边给花浇几把水,新鲜许多,这次没有直接送过去,他蹲守在自己的帐篷外,远远盯着,打算等小希走了,亲自送进去。
他盯着,看见导演出来,立刻做了个保密手势,导演进了帐篷。
随后小希离开。
帐篷里,导演和迟朔讲明后日临时改动的戏,结束时起身,犹豫一阵,还是把方白安卖了。
“也不知道在干嘛?一直缩在那。”
距离远,方白安又把花藏在身后,他没看见。
迟朔点头,表示知道。
导演随后离去。
今夜风大许多,风声林间呜咽,时不时吹动帐篷发出响动,迟朔坐了一阵,起身,往帐篷外去。
工作人员歇了,灯光灭了许多,他没看见方白安,独属于对方的帐篷透出黄色的暖光,却没有人影。
迟朔漫无目的在营地走了一圈,身上沾了些夜晚的凉气,才往回走。
他到帐篷口,掀开帘子,脚步顿住。
里面里多了个人。
方白安立在桌前,而旁边桌子上,是新鲜的一朵花束,和散装的巧克力以及膨化食品。
“..你把我送你的花丢了。”
委屈的声音响起,桌前的人看他,掩饰不住的伤心。
帐篷里明明有花瓶,却没半枝花影,而在帐篷后头的地里...刚才方白安特地从后边绕过来,残留的枯萎的花朵,腐烂了,被随便丢弃。
迟朔收回目光,缓步朝他走近。
“我辛辛苦苦摘得,你凭什么丢了!”
方白安质问,态度恶劣,于是迟朔面色冷下来,盯着他,“出去。”
足够冷漠和不留情面,却让方白安那一股怨气瞬间消了,只是难过。
“你为什么最近对我这么冷淡?”
他直接问,不想再自己猜,“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吗?”
大概是因为他擅自闯入,迟朔不悦,于是用方白安很不喜欢的眼神,看陌生人一样看他。
“我们很熟吗?”
方白安其实一向大心脏,也绝不敏感多疑,可迟朔这么说,他无法回答,想说熟,可单是吃两顿饭蹭个车算什么熟法?
可要是不熟...
“你摸我脸!”方白安找到理由,像抓着救命稻草,“我反正不会摸陌生人的脸。”
迟朔唇角微抿,一时无言。
空气凝滞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摸了你的脸,所以我就得对你负责?”
方白安涨红了脸,也不能真要迟朔对此负责,低声还想努力,却忍不住颤音,“我以为...我们勉强算是朋友。”
哪怕只是勉强,方白安就可以再努力。
迟朔沉默片刻,最后开口,不带半点温情,他说,“我从不在剧组交朋友。”
桌上的东西和花,被迟朔拿起,塞进方白安怀里。
迟朔没再看他,却已明显失去耐心。
“出去。”
第二次开口,比上一次更冷,也更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