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试试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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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活泼的劲在车子的颠簸中消散，他们驶入后山。
连绵的群山不断，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的绕，彻底把他绕晕了，已经开了半小时。
雨丝飘起来，细细密密的像松针似的，山林染成绿色，湿润了整片大地，方白安实在受不了，扭过头，可怜巴巴的，“我可以开个窗吗？”
山里下雨，气温就低，车内没开空调，显得几分闷。
迟朔点头，方白安开了窗，风涌进来，他才觉得好了些，只是好着没一会，胃又开始闹腾，不舒服，捂着肚子，后悔吃太多李子。
车内安静，没人说话，迟朔停止翻剧本。
“还有多久？”他问了句。
司机看眼导航地址，说明一个小时路程
雨天山路速度开不快，方白安心死了，感觉今天要栽在这，蔫巴巴缩着，听迟朔和助理说新接触的几个品牌代言。
声音响起，又消失，方白安捂着胃，开始冒冷汗。
他闭眼，忍耐。
“晕车？”耳畔声音响起。
方白安迟钝好一会，才意识到迟朔跟他说话，转过头。
“本来不晕车的。”方白安有气无力，往常总是精神的眼睛也褪去光彩，表示山路一直绕，他昨晚又没睡好，现在还胃疼，就很难受。
迟朔眉头轻轻皱了皱，‘喝点水？’
方白安不想喝，见迟朔要亲自拧开给他，就还是点了点头。
迟朔替他拧开盖子，方白安才从蜷缩的姿势爬起来，凑过去，嘴唇咬住瓶口，眼睫颤了两下，示意迟朔倒。
“...”
迟朔手臂抬了些，些许僵硬地把水喂进人嘴里。
方白安喝了些，又拼命颤动眼睫表示够了，然后缩回车窗边，虚弱的不说话了。
迟朔拧的眉更深。
山路颠簸，方白安脑袋时不时往车窗撞，发出动静，他闭紧眼睛，继续忍耐。
迟朔看了几次，对司机说，“开慢点。”
方白安就“啊”一声，睁开眼，条件反射开口后，又迅速闭紧，弱弱解释，“那得开多久才能到啊？”
他真的快不行了。
方白安脸色实在苍白，迟朔让司机找地方停靠。
方白安立刻复活。
车靠边停下时，他迅速拉开车门，下去呼吸新鲜空气。
这是山间一处小的观景台，公路边延伸的小片地，方白安过去。
雨丝密集，打在夏季丰满翠绿的叶片上，沙沙的响声舒适悦耳。
方白安感受不到悦耳不悦耳，雨打在后颈面颊冷，又留恋清新的泥土青草的香味，转身打算问一问有没有伞，头顶一片阴影罩下，鼻尖撞上温暖的胸膛。
迟朔撑伞在他身后，“还好吗？”
“...”方白安仰头，望着垂下的那双淡然无波的眼睛，可是迟朔确实在关心他。
“有点不好。”方白安实话实说，“好冷。”
迟朔让人拿来夏季用的毯子，给方白安围上，全程方白安仰着头看他，裹紧毯子。
好一阵，方白安缓过来。
“迟朔。”清新的空气和雨水让方白安恢复了些活力，一双眼睛重新变得生动神气，他小声又掩不住雀跃，"你人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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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是在爱里长大的。
父母哄着，哥哥宠着，还有从小看他长大的保姆司机园丁时时刻刻的关心，家里上下围着他转，被爱包围，因此也格外会爱人。
比如迟朔为他遮雨，给他披毯子，后半程方白安开着窗沐浴风雨恢复精神后，充分反馈情绪价值，简直要把迟朔夸到天上去。
最后迟朔出声，才打断这一番真诚的恭维。
方白安最后一句，“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过来。”
他也是为自己谋福利。
迟朔并未表态。
方白安哪肯，为自己找机会，凑过去，“演员拍戏拍完不都得旅游散心好出戏嘛，我可以啊，我最会做导游了。”
这回迟朔还没开口，小希回头一句，“迟哥一般不需要。”
这么一句，方白安明白了，影帝嘛，专业的。
他颇有些失落，“那好..”
“嗯。”话音未落，被迟朔打断，迟朔重新翻开剧本，语气淡淡，“需要的话，我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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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安蹭一次车，关系突飞猛进。
他对迟朔目前团队有所了解，司机是老余，助理他叫希哥就好，迟朔拍戏不带多的工作人员，也不耍大牌，本人跟方白安近些年了解的完全一致。
不像某些明星，当着粉丝面立一套人设，背地里架子老多还浪得没边，比方说某些纯情实则重欲。
迟朔是真禁欲。
方白安旁敲侧击打听迟朔过往恋爱史，有没有地下恋情。
他先长叹一声，一脸憧憬，‘好想谈恋爱啊.’
惹得一车人沉默。
方白安忍下尴尬，简单铺垫完话题直奔迟朔。
“拍戏是不是很容易因戏生情啊？”
他问，实则满脸嫉妒。
迟朔在他的圆眼里看见一丝警惕，方白安随口一问，手机被攥的关了机。
“还好吧。”迟朔扫过人关机的手机。
“和同事谈分手多尴尬啊。”方白安强调同事恋情不好，灌输还是谈圈外的比较好。
迟朔淡淡回应，"哦。"
他说，“你可以找圈外的。”
“...”方白安弱弱道，“我想找圈内的。”
迟朔又说，"行吧。"
他好脾气到和方白安说了一阵废话，车上只有两人说话，前排助理司机一言不发，对于今日的诡异难以反应。
迟朔没有话这么多的时候，甚至于每一句，都像是在逗着小白？
方白安拼命想着如何再绕回主题，司机已经放慢速度，不远处出现剧组的人，就着急了，迟朔合上剧本，解开安全带。
手背被碰了下，胳膊贴上另一个人的体温，他动作微顿，方白安挤到他边上，和他贴着。
“迟哥。”面前的人小声而又黏糊，“你谈过恋爱吗？”
“...”
方白安降下车窗，对正过来迎接迟朔的导演打声招呼。
导演脚步趔趄，好在副导一把扶住他，瞪大眼。
方白安开门，满脸喜气，刚才迟朔说了，没谈过，他会成为迟朔的初恋，这简直太值得兴奋。
“你怎么在迟朔车上？”导演立刻问。
也是当着迟朔的面说明不是他故意而为，派司机去接方白安了。
方白安不明所以，疑惑着要问，后头又一辆车到达，正是去接方白安的车，车门打开，下来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青年，棕栗色的发丝垂在额前，墨镜挡住半张脸，唇瓣饱满。
青年看过来，愣住，随即摘下墨镜，一张巴掌大的清秀的脸，浮上惊喜。
“小白！”
方白安同样惊喜，“小莫！”
遇到好友是值得兴奋的事，意味着方白安有玩伴，脸上的惊喜尽收迟朔眼底，前一刻车上靠近他，羞涩询问是否恋爱的人，下一秒和别的人拥抱在一块，尽显亲密。
方白安和人拥抱一阵，才忽然记起不对，跟着人挤了挤眼睛，到导演跟前，先一步说，“我现在在剧组打工，是郑导的助理。”
莫昱眨眨眼，显得呆萌，“哦。”
他赶紧跟导演打招呼，随后对着迟朔鞠了一躬，“迟哥。”
迟朔不冷不淡点了下头。
方白安见到莫昱开心，但肯定以迟朔为重，刚想借着车上的交情再套点情报，脚步跟着迟朔走两步，迟朔停下。
“不跟你朋友叙旧？”嗓音冷淡。
方白安笑容没收回去，"一会就去。"
他要跟着迟朔走，迟朔微微皱眉，小希立刻凑上来，方白安被拦下，看着迟朔越走越远，疑惑着问，“他生气了吗？”
"没有没有，迟哥估计在想戏呢。”
方白安也想不出迟朔生气的理由，而且迟朔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生气的人，点头，回去找莫昱了。
他们在车子停靠点短暂休息，随后一道进入林中。
大约半小时，林子越来越密，野草丛高涨，他们到了临时搭建的营地。
营地在一片树木稍许稀疏的区域，不远处流经一条山泉，迟朔进了帐篷，内部空间足够，除了睡觉的床，还有简单的桌椅布置和帘子遮掩的洗漱区。
迟朔取出剧本翻看，接下来半月的戏密集，台词多，时间又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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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导演掀开帐篷帘子进来，迟朔刚放下剧本。
两人商讨着明天的戏。
他们需要五点出发，前往距离露营地两公里的密林处拍摄。
迟朔一一答应，点头。
剧组也到放饭时间，大锅架火煮着米饭，面条，条件从简，也是没办法的事。
导演和迟朔合作过，知道人不会挑剔，就是担心某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起身，打算去看一看，身后迟朔一并站起。
“闷，出去走走。”
导演“哦”了一声，一道出去。
天光消散，月亮没出来，唯有帐篷亮着一盏盏昏暗的光，二十多个帐篷，导演径直往他边上的一个，离迟朔稍稍有些距离的帐篷去，停在帘子口。
导演指了指里头，“小少爷住的。”
他提醒，意思是迟朔也可以不进去。
迟朔却只点了点头，“嗯。”
并未停止的意思。
导演确信迟朔确实对方白安印象一百八十度大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多想，掀开帘子，里头先传来一阵笑声。
方白安和莫昱对坐在铺着防潮垫的床上，脱了鞋子，游戏的音效绕着整个帐篷。
“咋俩联手，真无敌也。”
方白安得意道，莫昱也兴奋，只是眼角眉梢的喜悦在瞥见门口两人变成惊吓，他立刻站起。
“导演，迟哥。”
方白安转头，他坐着没动，然后想起自己是助理，也马上站起，规矩跟着喊了句，眼睛看着迟朔，在人目光转过来时，羞涩地挥挥手。
迟朔面无表情扫过去，转身离开。
“...”
莫昱解释他已经会背剧本，不是偷懒，导演没在意，只问了方白安晚饭吃的如何，方白安还没吃，他提醒可以去吃了，随后也转身出去。
“完了，我给他们留的印象一定极差。”
莫昱沮丧，‘导演不会用我了。’
他又说，‘迟哥肯定也对我有意见。’
方白安不懂圈子里这些弯弯绕绕，“拍戏不能打游戏吗？而且你不是没什么戏份吗？”
莫昱虽然是当红男团的成员，但接触电影还是第一次，又是合作大咖的演员和导演，所以里头就只有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台词都练了八百回。
“就是不专业嘛。”莫昱打起精神，“算了，都已经这样了，我们再玩一把。”
方白安挠挠脖子，脖子抓出两条红痕，他觉得痒痒的。
“不玩了。”他起来，“我去帮你解释。”
莫昱去拉他，可惜没拉住，方白安说一定要去解释，这是他的问题，不能让莫昱被影视圈封杀。
其实也没封杀那么严重，但莫昱一向拉不住方白安。
方白安急匆匆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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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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