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战[刑侦]》一木升

15、网红身死 扫黄

　　肖舒安穿着老头衫、大裤衩从警局出来，骑着他那辆快散架的二八大踹朝着松花路的超市蹬去。八月的天气依旧酷热，即便是下午五点多依旧没有凉爽一点！天上那轮橘红的夕阳宛如羞红脸蛋的少女，格外偏爱他，一路追着他“晒”。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个案子很快就要破获了。他骑着破车哼着歌，每哼一句自行车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附和着，给他‘美妙’的歌声加以伴奏，可以说相当给他这位不知名的歌手捧场了。

　　一人一车唱了大概四十来分钟，终于在超市门口前安静了下来。他放下车梯，将车停好走进超市。从货架上随便拿起一瓶雷碧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猛灌一大口。骑车四十分钟带来的酷暑瞬间被消除殆尽，他扬起脖子舒服地打了一个响嗝：“爽！”

　　随后心满意足地拧上瓶盖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收银员扫了一下码：“三元，先生。”

　　肖舒安看着对面说话礼貌、面容稚嫩的男生眉头微皱。超市坐落在商圈和大学城附近，他应该是来兼职的大学生，和视频监控中那个人的身形、容貌明显不同。

　　肖舒安一拍大腿：“哎呦，瞧我这记性，忘带钱了。”

　　收银员看了眼肖舒安，微笑着和煦道：“没事的先生，这边有收款码，可以zfb刷脸付款。”

　　肖舒安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手机也忘带了……”

　　对面大学生收银听到这句话笑容瞬间凝固。他看了眼身穿老头衫，容貌堪比大明星的男人。虽然从穿着气质上来看起来比较贫瘠，可这张脸怎么看也不像喝霸王水那种没有素质的人。但人不可貌相，眼前人的确在喝霸王水。他道：“先生，虽然钱不多，但是您不付这钱会从我工资里扣的，我一小时才15，你看……”

　　肖舒安抬手笑笑：“嗨……瞧你吓的我还能差你这点饮料钱不成。这样，我把我这车子押你这，这可比这瓶饮料贵吧。我晚点来付钱你看成不成？”

　　收银看着门口那堆丁当乱响的废铁，直到停在门口才算消停，这人还一副把这破车当个宝的模样。不过他要是不来送饮料钱，把这破车卖废铁也能值几个钱。反正远远不止三块。

　　大学生爽快答应：“行。”

　　“不过我比较忙，可能得晚点来，到时你下班了怎么办？”肖舒安问。

　　收银笑笑：“没事的先生，这里24小时营业。等对班来了我跟他说一声，你把钱给他，就说白班饮料钱就行。”

　　肖舒安拎着雷碧，边走边嘱咐：“那成，那我先走了。我这二手车花了四十块大洋淘的，挺贵的！你可得给我看好了，别给我整丢喽。”

　　“……”

　　看着肖舒安的背影大学生收银惋惜摇头。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这脸蛋在夜店起码两千一晚起步，何至于为了三块钱抵押自行车，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自己长这样还用苦哈哈在这干收银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张脸不知被他低估了多少倍！！

　　走出超市的肖舒安看了一眼牌匾上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看来视频监控录像里那个人今天应该是晚班。为了不打草惊蛇，肖舒安决定晚一点再跑一趟。

　　自己的爱车被抵在超市，高峰期打车和坐公交没什么区别。他起身走到附近公交站点，投了一块硬币坐上公交晃晃悠悠地站回市局。

　　刚进办公室，杨曼和周南走了过来：“肖队，我和南哥去查了张冬的榜一大姐，没有作案时间。”

　　肖舒安眉心微皱，手揉着胃：“案子查到现在大家已经尽力了，不过嫌疑人一刻没有抓到我们就一刻不能放松。把所有资料、痕迹、物证以及涉案人员重新核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好。”杨曼和周南起身去忙了。

　　常年饮食不规律的肖舒安经过自己多年努力熬成的‘胃病’又犯了。他赶紧打开一桶泡面续上开水，随后把盖子扣上用叉子插住。他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胃药，将药粒挤出放在桌子上，准备吃完饭把药吃了。

　　他一屁股陷在椅子里，等待泡面泡软。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缓缓行走，时间不知道流逝了多久。陷在椅子里的人猛然睁眼，他一个机灵坐起身打开面前的泡面，发现面已经把水分吸干，坨成一块。他用叉子都没搅和开！他叹了一声看向手表，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自己竟然在等泡面期间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把泡面丢进垃圾桶中，起身接了杯水就着胃药一起吞入腹中。随后弯腰拎起垃圾袋系好走出市局。他要搞清楚，监控里的那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路过垃圾桶，垃圾以抛物线的形状如篮球般完美进筐。没了给他伴奏的自行车，附近也没发现共享单车，他破天荒地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副驾。

　　“师傅，去松花路的鑫鑫超市。”

　　“好嘞。”说着司机师傅脚踩油门朝着目的地前进。

　　途中，这司机师傅闲的无聊瞥了一眼肖舒安，开始没话找话：“小伙子，你这长得真俊，比我姑娘长得都俊秀。”说着目光落在他的腿上：“这腿又长又白，啧啧，不错不错！”

　　听到这话肖舒安气的头都大了，侧过头眼底满是森寒怒意、身上戾气徒增：“师傅，你这是在公然调戏我吗？”

　　司机师傅见肖舒安已然一副要揍人的架势，立刻回头乖乖看向前方路况，皱着眉：“什么？你要投诉我？小伙子，做人得讲良心，我开一天车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这没给你绕路，你怎么能投诉我呢？”

　　见司机耳朵不好，肖舒安也懒得跟他多计较，指着耳朵好心提醒道：“大爷……要不买个人工耳蜗吧！你这服务行业听不清对工作还是有点影响的。”

　　“咋？还‘哎我’，小伙子懂点礼貌行不行？你还不耐烦上了？”

　　“我说的耳蜗，不是哎我。没有不尊重的意思——算了，你好好开车吧，当我没说！！”说完他闭眼靠向车窗。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停到鑫鑫超市门前：“小伙子，到了。”

　　闭目养神的肖舒安睁开眼，拿出手机扫了钱，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听到车内中年司机小声嘟囔：“调戏你怎么了，穿个大裤衩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么？还人工耳蜗，真有意思，我像能买得起耳蜗的样吗？”

　　下车后的肖舒安顿时头都大了，满脑子无名火蹭蹭往上冒：“我去，和着这老登耳朵没问题，是道德和人品有问题！！”

　　他抬脚准备上去理论，只见那辆老牌铃木被一脚油门开走了，只留下浓重刺鼻的尾气。肖舒安快速冲刺两步一脚踹向车屁股，险些摔倒站稳，对着远去的铃木背影骂道：“靠，什么人啊这是。”

　　肖舒安抬手扇了扇车尾气，走进超市。目光落在晚班收银身上，而这个人并非自己要寻找之人。是那男人反侦察能力强，还是碰巧请假？肖舒安心中充满疑惑，心里微微带有一丝不安。

　　“你好，我下午买饮料时钱忘付了，来付钱的。”

　　女收银笑盈盈道：“好的先生，白班收银跟我说了，您直接扫过来就行。”

　　随着提示音微信到账三元，肖舒安打量了一眼超市。并没有发现视频中那男人的踪影，他转头对收银攀谈起来：“咱们这个超市就白班和夜班两个人么？挺辛苦吧。”

　　“其实也还好，我们是三个人三班倒，不会很累。”

　　“哦，三班倒还不错，可以轻松一点。”

　　女收银见大帅哥和自己搭讪，心中高兴得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不过她毕竟在学校也是系花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太掉价的模样，笑着道：“是这样的呢。”

　　跑了两趟没见到人的肖舒安心里不禁开始抱怨：就这破超市还三班倒呢。看来明天还得再跑一趟。一想到为了查这个建模脸被司机师傅调戏，还要三顾茅庐，他仿佛鬼上身般浑身透着怨气。

　　肖舒安点头：“成，那你忙着。”说完转身走出超市，抬腿一屁股坐在自己爱驾的车座上。这时手机扯着大嗓门开始鬼叫起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他一脚放在脚蹬上，一脚撑地接起电话。在人来人往的闹市区按下免提才勉强听清对面庄晓昧的声音：”喂？肖队，你在哪呢？锦绣华城被核实大规模涉黄。辖区派出所人手不够，张局说让你指挥带队赶紧去一趟。”

　　肖舒安：“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发我离那挺近的马上到。还有，五公里外关闭警笛。”挂断电话他将手机踹进兜里。骑着那辆吱嘎作响的自行车悠哉悠哉地穿过夜晚繁华的大街小巷，朝着渝州年轻人最向往的夜生活聚集圣地’锦绣华城‘骑去。

　　五分钟不到，肖舒安就骑到了目的地。他把车停在停车处刚要上锁，一名黑瘦的保安从保安亭走来，一脸不耐烦地拿着电棍对肖舒安驱赶道：“这破车一边停去，这里禁止停车。”

　　肖舒安满脸不解：“这不就停车的地方吗，我有急事就停一会行不？”

　　“一分钟也不行，滚滚滚！”保安那双三角眼写满了势利。看着穿老头衫大裤衩的肖舒安骑着破自行车，一看就不是能在这‘高级会所’消费起的主。

　　“嘿，我这暴脾气。”肖舒安刚想上前和保安理论理论，这时候几辆警车无声驶来，从依维柯上陆续下来几名警员。

　　“肖队。”二十多名刑警身穿制服朝着肖舒安一路小跑过来。

　　保安看着眼前这群刑警对着面前‘老头衫’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立刻冷汗直流抖着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呵呵道：“怎么不早说呢，原来是警察同志啊。”

　　肖舒安哼笑一声，回头对保安说道：“这回能停这不？”

　　“能停能停！”保安秒变脸，立刻谄媚随和，仿佛刚才那个势利眼不是他一样。

　　肖舒安对保安不予理会，把他废铁般的爱车落了锁，对庄晓昧道：“里面什么情况？”

　　庄晓昧：“据说大规模聚众卖｜淫，影响极其恶劣。”

　　肖舒安目光如炬：“走，把这帮人统统抓回去，一个不留。渝州现在正是评英雄城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在这特殊时期掉链子。”

　　“庄晓昧，你带一队进去抓人。”

　　“周南，你带一队负责堵住各个出口，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是，肖队。”得到命令的两人毫不迟疑。

　　周南带队分散堵门，庄晓昧带领警员迅速冲进会所：“警察，不许动。”屋内如同原子弹爆发般，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