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梦了吗订单已到达》二丘丘

4、第4章 我是少东家

　　不聊客。

　　几位男子从楼上用完餐下楼慢步而下，有说有笑，他们的谈话引起了空羽的注意。

　　待他们走近，空羽立马上前，焦急问：

　　“你们刚才说最近有猫妖出没，是什么样的猫妖？”

　　几人被人拦住去路后，面面相觑，瞧着她那快要哭出来的脸庞，连忙安慰道：“没事你别怕，那妖怪几天前就被修仙者杀死了，他不会在出现了。”

　　空羽双臂垂于胸前，手中托盘紧攥，下唇紧咬：“是一只黑色的猫妖吗？”

　　其中两人颇为惊讶，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许是声音太大，怕引起旁人注意，他们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的确是一只猫妖，已经被捉妖师给杀了，听说那还是个半妖，身上有好几条人命，擅自出半妖之地，够他死几回了。”

　　闻言，空羽立马冲出不聊客的屏障，丝毫不顾外面诸多的捉妖师。

　　不远处的栾知看到之后，见劝说无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不聊客。

　　他将手上的活交给旁人，飞快地跑上楼去找荆十二。

　　但在走上楼梯后，却发现荆十二斜倚在围栏上，将方才楼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空羽走出不聊客。

　　“你不拦着她吗？”

　　“那又如何？”荆十二打了个哈欠，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昨天他杀了小五哥那么多族人，也杀了小五哥，难免不会对空羽做些什么。”

　　荆十二直起身子，瞧着他愤懑的模样，食指中指微曲，在他头上敲了两下：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也一样。”

　　瞧着她优雅从容地下楼，栾知叹了口气，很久之前他一直觉得荆十二这人很怪，有时善良如斯，有时喜欢冷眼旁观看着世人的喜怒哀乐，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就如同神一般，带着神性的冷漠与慈悲。

　　……

　　荆十二靠边的房间坐北朝南，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让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坐在窗边的摇椅伤，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阳光照在她那镶了金线的衣服上，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没过多久，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瞧着神色匆忙的空羽，又瞧了瞧那正在吱呀晃来晃去的门扉，颇为头痛。

　　“门坏了，修门的钱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空羽却并不在意，快步上前：“我哥他……”

　　她的声音微颤，夹杂着些许哭腔，费了好一番勇气才问出这句话。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出不聊客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血脉特殊，从来不允许出入店门。

　　虽说现在人界仙人妖共存，但是阳光越是明亮的地方，那些被光照不到的地方，就越黑暗。

　　这些，只能靠律法相互制衡。

　　荆十二没有看她，只是调整了姿势好让自己晒到更多的太阳：

　　“在结界养护。”

　　这毫不在意的语气加上那张做什么都看起来云淡风轻的脸，让空羽放下心来，随后晕倒在地。

　　“哭哭啼啼的，早知道让你在妖塾办理住宿了。”

　　空羽身上略显的猫妖之相已全然消失，周身气息如同人类一般。

　　荆十二将她打回了原形，将它抱起后去找了慧姨，又嘱咐了慧姨几句后这才回到刚才的房间内，准备再睡一会儿。

　　可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瞧着立于门前的泠晏，深吸一口气，而后=道：“进来聊吧。”

　　落座之后，她先是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泠晏的面前，茶香四溢，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边撇着茶叶边问：

　　“这位公子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聊？”

　　泠晏倒是直接开门见山：“不知荆姑娘知不知道神界一千年轮换一次神之主的规矩？”

　　荆十二笑笑：“好像听过，之前和我相熟的一些神界之人倒是提过。不过……”

　　她拉长尾音，定睛看他，“有些好奇，接下来的一千年是轮到谁了啊。”

　　泠晏正色道：“司命主，元乔。”

　　“那你们不准备交替事宜，倒是跑来人界做什么，该不会是她贪玩，跑来人界了吧。”

　　泠晏摇摇头：“并不是。”

　　“让我猜猜……”荆十二一手托腮，深思了一会儿，打趣道：“失踪了？”

　　“也不是。”

　　荆十二又是绞尽脑汁想了一番，而后直接道：“算了算了，想不出来，总不能你们发现这个司命主是假的吧，这也太荒诞了一些。”

　　听闻这话，泠晏叹息一声，笑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的确是假的。”

　　每隔一千年，神界便会更迭其统治者。

　　按照既定的规矩，一千年前，本应是司命主接过神界的权杖。然而，在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大家发现现任司命主竟是一个冒名顶替者。只得由他这个司律主代替司命主执掌神界。

　　可如今千年期限已满，尽管他们不懈地寻找了一千年，却仍一无所获。在这样的绝望中，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那个古老的预言。

　　荆十二神情恍惚了一下，继而问：“那那个假的司命主呢，你们作何处置？”

　　“已于幽冥海囚禁一千年之久。”

　　“幽冥海……”荆十二呢喃几声，又打了个哈欠，“你们这就不公平了啊。”

　　泠晏一愣，抬眸瞧着她那漫不经心的神色，有些疑惑：“何以见得？”

　　他身为律者，执掌世间公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不公平。

　　荆十二没有多说，只是哑然一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人间有句古话叫做‘君子论迹不论心’，听闻司命主坐这神位八千年，将世间命理打理地井井有条，从未行差踏错，却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司命主就将其囚禁，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自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泠晏一直沉默不语，在他看来，神界有神界律法，即使他知道荆十二说的对，他也必须要秉公执法。

　　一神之主又怎么能被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所执掌。

　　见他沉默不语，荆十二也不好多说什么，便道：

　　“好啦好啦，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泠晏心思微定，微微一笑：“想来荆姑娘知晓我来是所为何事吧，只要荆姑娘与我去一趟神界，如果能够得到司命之印的认可，那之前那位冒名顶替之人便会于幽冥海释放。”

　　荆十二摇摇头：“你们都相信那个预言，又单方面认为我是司命一脉的遗孤，可我只是人类，不聊客的少东家而已，神界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历劫的神仙要想回归神位，只有凡尘之躯身死道消。

　　这一点，神界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荆姑娘……”

　　“不去，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届凡人，凡尘之躯又怎能腾云驾雾？”

　　泠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荆十二打断：“如果你真的闲得无聊，就去查一下苏黎冥人妖两界的通行证吧，他那个是假的。”

　　这时，一道金光从窗外飞来，来到荆十二面前后，自行打开，上面浮现了一句话。

　　消息不过寥寥数字，却让她非常高兴。

　　“太好了，阿爹过几天要回来了，我得好好准备才行。”

　　泠晏站起来，目光复杂，问：“阿爹？”

　　他从来没有想过，荆十二还有父亲，本以为只有个患有眼疾的阿舅而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或许就会变得更麻烦了。

　　可原先司命殿完全没有关于荆十二的任何信息。

　　“对啊。”

　　荆十二将桌上的东西摆正，边摆边道，“我是少东家，东家自然是我阿爹，不然为什么他们叫我少东家，也不知道我那件事阿爹帮我办了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随后，她和泠晏说了还有事情便离开了，没多久不聊客便知道老板要回来的消息，都喜不自胜。

　　回来的日期，就在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