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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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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几个果子吃干净后,连月清本想打坐修练一会,将吸收的灵力炼化得更加精纯,可第二轮比试已经开始,叶牌发出清脆的响声,之后她就出现在枝干上。
令人惊讶的是,边雪明就在她右边的枝干上与她面对面,一袭青衣再无多余的武器。
连月清立刻感受到了压力,往日被边雪明强压着练剑的记忆袭来,她觉得这次比试至关重要千万不能露怯,输了不仅自己丢脸还会丢师父的脸。
比试开始,对面的男子轻踩在树干上,转瞬间变成了一只白底黑纹的老虎,月光描出他庞大的轮廓,肩胛随着呼吸如波浪般起伏,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锁死了连月清的位置。
连月清欲哭无泪,这虎妖也能参与神树的试炼吗?
虎妖喉间滚动,发出类人的声音,问出和连月清上一轮同样的话,“你是什么境界?”
连月清当即觉得这虎妖和蔼可亲,和她一样是个憨货,答道:“我是结丹期,虎兄你呢?”
虎妖低吼一声,笑道:“化神期。”
连月清霎时焦急起来,下意识地看向边雪明的位置,却见他轻松惬意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他的对手原来是林轩,正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不求比赢只求边长老指点一二。
她立刻说了句,“你这个没出息的!”
林轩恰好听到,不认同地瞪她一眼。
虎妖见连月清并不理睬他反而分神朝旁边看,以为连月清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钢鞭似的虎尾扫过,碗口粗的侧枝应声断裂,木屑如雪崩溅落。
连月清回过神来,只见虎妖伏低身子后腿猛蹬枝干,利爪撕开空气朝她扑来。
她向后连连躲闪,虎妖前进的身躯带动枝干颤动起来,利爪擦着连月清的衣袂掠过,在枝干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结丹期和化神期根本无法比拟,连月清在枝桠间腾挪,青衫已被爪风撕开数道裂口渗出血迹,每一次格挡都被那裹挟着妖力的重击震得虎口崩裂,温热的血珠顺着无渡剑滴落。
再看看右边,一招一式毫无杀气,边雪明声音温润地指导林轩如何调整姿势如何改良剑式,就如同当初他在竹林中教导她一样。
可如今,边雪明能猜到面具之下就是她却不理她,她被虎妖逼得节节后退看都不看她一眼,连月清委屈极了。
不等她沉浸在伤心的氛围中无法自拔,虎妖闻到连月清的血味香甜无比,觑准她落脚未稳,怒吼一声炮弹般朝她撞来。
连月清勉强横剑,剑背与虎爪相击,妖力如山洪倾泻,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轰得飞出去,喉间一甜吐出鲜血来。
更糟糕的是,连月清落脚的那根细枝“咔”地轻响断裂开来,身子即将坠下。
虎妖缓步逼近,琥珀竖瞳里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他不急于杀死,而是抬起巨掌,拍苍蝇般挥下,掌风压顶枝叶尽伏。
就在此时——
连月清足尖一点,剑尖划破虎妖的大掌带起几滴血珠,身形如飞燕还巢直窜向上方的横枝。
细枝撑不住虎妖的重量啪嗒断裂,他庞大的身躯即将滑下,却见虎妖变成了人形,灵巧地翻落回枝干之上,轻笑道:“就这?”
如果连月清硬碰硬肯定无法伤到虎妖分毫,可她假装示弱趁虎妖松懈之际取到了他的几滴血珠,这就足够了。
此时林轩已经认输退下,边雪明站在枝干上并未离开,冷眼瞧着连月清指尖沾血在空中画出镇压符文,弹至虎妖身上。
虎妖起先并无反应,但很快就注意到落脚枝干上不知何时长出了很多藤蔓,根系牢牢扎在神树之上,似乎在吸取灵气。
闪耀着青光的藤蔓暴长,如巨网般缠绕虎妖,不仅束缚其行动,更会吸收其妖力转化为自身生长养分,越缠越紧。
虎妖此时的对手并不是连月清,而是通天神树的灵力,这怎么比得过,他发出怒天的虎啸,指责连月清不择手段,最后还是无奈认输了。
最后扔下一句,“下局你定会输,结丹期留不过三轮比试,劝你好自为之。”
这局连月清赢得并不光彩,而是提前撒下木种借神树之力来赢过虎妖,虎妖消失在原地,象征着胜利的树皮门却迟迟未开。
连月清转头看向右边,月光透过叶隙在枝干上投下浅浅的光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宛如低语,边雪明正透过面具看她,眼中并未指责却也没有赞赏,沉默半晌后独自离开。
树皮门恰好打开,连月清急急通过,正看到青色身影在旋梯之上,脚步轻缓。她控制不住地追了上去,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脚步一顿落寞地停在门后,边雪明早已将门合上没有等她。
连月清站在门前想敲门,手高高举起又愣住,敲开后说些什么呢?
她正在思考,肩膀冷不丁被一只柔弱无骨的胳膊搂住,红唇在她耳边喷出酒香,“小姑娘,你叫什么?你的肉怎么这么香,给我咬一口行不行?”
连月清赶紧躲开,看到一个长相纯洁但穿着妖媚的女子,正一脸馋相看着她。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然不行!你是谁?”
那女子放下悬着的胳膊,姿态慵懒地靠在门上,伸出涂着蔻丹的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连月清的肩膀,说道:“我是玉……玉香。”
连月清冷哼一声,“我讨厌姓玉的!”
玉香也不恼,柔柔地说道:“这不是我的真名,我们族长下令在外行走不准说出真名,等以后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连月清脸色有所缓和,却还是不肯理她,抬腿就要走。
玉香伸出洁白的胳膊拦腰制止住她,问道:“好姑娘,怎样你才肯给我块肉吃?我也不把你全吃了,只是想尝下味道而已。”
连月清听了还是要走,被玉香急急拦住,“不行你让我舔一口也行,你不让我可就自己动嘴了。”
连月清心想这妖怎么这么无赖,骂道:“看你刚刚询问我还有点礼貌,没想到是只蛮横无理的妖怪!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怎么还要强行舔我?”
“你这样子,和大街上强吻别人有什么区别?”
说完连月清立刻心虚起来,偷偷摸摸看向那扇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露出边雪明如玉的脸庞,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连月清笃定他在嘲讽她。
她的脸顿时红起来,再也不敢直视边雪明,闷头就要离开。
身后传来边雪明威逼的声音,“你再跑试试?”
连月清被吓得不轻,跑得更快了,恨不得在树内御剑飞行起来。
她一走,玉香摸不清状况也不敢停在这里,抿了抿唇低头就要离开,却听边雪明温和地问道:“玉拾的伤好了吗?”
玉香脸色发白,想到玉拾的伤来,僵硬着说道:“兄长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少了一条尾巴有些伤心,不愿出门。”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刚的回答不好,又补充道:“多谢清虚青士手下留情,我们狐族再也不敢打扰您的徒弟,请您放心!”
边雪明朝连月清跑去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看害怕得一动都不敢动的玉香,有些闷闷地说道:“刚刚那个,就是我的徒弟……”
玉香听了更害怕了,两只腿颤抖起来想逃走,觉得自己大难临头恐怕就要命丧于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刚,不知道。不然,也不会那样的!”
边雪明点点头并未责怪她,只说下次记得就好,然后关上了门。
玉香立刻瘫软在原地现出原形,狐言狐语委屈道:“天杀的,这师徒俩联合起来诈我呢!装什么不认识,老娘再也不敢吃人了!”
闭上门,边雪明泄气地靠在门上,修长的手指点上薄唇,似乎触碰到曾经那处柔软。他不敢贪恋,匆匆移开手在腿边攥成拳头,手内出现一朵粉红的绢花。
那日发生的事情太过慌乱,边雪明不记得始终,却记得连月清触摸他身体的感觉,到现在那些部位还在战栗。
他在浴池中久久停留理不清脑中的思绪,最后穿戴整齐后想找连月清要个说法,却看到空空如也的屋子,他的心也空了。
几个月来连月清都未曾解释过,边雪明也不愿再提这件事,可看到连月清戴着面具躲他的样子,他还是久违地感到了心痛,以至于无心应对众人的谩骂,满脑子都是那晚发生的事情,想揭开她的面具破坏她的从容。
连月清为他辩解的时候,他又立刻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像刚刚的悲伤从不存在。
可为什么又要离开,几次三番装看不见他不认识他躲着他,就算她说那晚发生的事情只是意外,他也会原谅她的。
不,不可以原谅她,连月清这样的小人,就应该让她知道乱亲人的代价,否则以后还要亲别人怎么办?他要沦落至何种地位?
他可是她的师父,理应管教好自己的徒弟,不可随便亲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