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有没有拍戏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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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俊辉将换下的解剖服递给副导演身边的服装组工作人员，对副导演的道歉再次温声说了句“没关系”，才转身往外走去。
那套沾着道具血浆的绿色解剖服，将他的怒意也一同包裹了进去，被他弃置在了身后的解剖室。
林哥接到通知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低声告知，“车下午出了点问题，小孟和李哥去修了，说马上到。”
文俊辉听到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的心情。林哥见状，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一时间只听得见三月夜风掠过树梢的细微声响。
空气里带着滇南特有的、混合着草木清香的凉意。
文俊辉深深吸了口气，连续多个小时的拍摄，加上漫长的等待，让他的肌肉都有些发紧，站在门口伸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而后心不在焉地倚在墙边，低着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室内，导演和制片人之间的激烈争吵一再地传入耳中。
“当初我就说她连戏都没试！不能用！你非说要还人情！不说前天整整拍了一个7个小时的戏，那洋葱把死人都熏出眼泪了，她都没哭出来！”
“今天更直接！我们这么多人等了她一晚上，她倒好直接玩消失！现在还接到解约通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哥！既然已经这样，还是先解决事情吧！找演员要紧呐！”
“现在去哪找演员？！我给你现在生一个出来吗？！”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必须追责！”
“追责有什么用？戏拍不完，投资方还有耽误的演员档期这些怎么交代？！”
......
文俊辉被动地听着这些话，心里忍不住跟着烦躁起来。
他们争吵的原因，他知道。
距离他离开剧组的时间没剩几天了，戏份剩的也寥寥，可拍对手戏的女演员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剧组鸽子，之前就拍了第一场戏后就再未出现。今晚更是直接发来解约函，让整个剧组陷入被动。
想到这，文俊辉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正要再叹口气，却在抬头时怔住了：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站着四个身影。最中间的那个，他再熟悉不过。
时安就站在那里，墨绿色的长款毛衣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像是从夜色中独自发着光。黑色渔夫帽下，一双笑眼正盈盈地望着他。
文俊辉眼中闪过惊喜，立即站直身子，朝她小跑过去。在距离她一步之遥时停下，克制住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这算是惊喜吗？”
时安忍不住笑了，一边手里从车上给他拿的外套给他，一边逗他：“不啊，这明明是查岗！”
文俊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查岗这个词在他和时安之间第一次出现，既陌生又让他心里格外熨帖，把外套顺手批在她的身上，对她身后的徐然点了点头，又看向小孟、林哥，“车真坏了？”
小孟、林哥、李哥闷闷地笑，看他们这样文俊辉就知道是去接时安找的借口。
“走吧，先上车”，文俊辉和时安并排往车那边走，随意地问了一些她们来的情况，知道她俩从首尔转机到上海，又从上海飞到芒市，脸上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连忙就要带着她回家休息。
时安刚坐上车，听到这话宛若晴天霹雳，摇着头双手交叉表示拒绝：“才不要！一路躺着过来的身体都僵硬了！！我饿，想吃你上次说的那家傣味烧烤！”
文俊辉在她身边坐下，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下她的腿，手也跟着掀开她的裙摆，然后就看到了小腿上缝着线的伤口，与周围莹白细腻的皮肤格格不入。
文俊辉歪头看着时安，眉心微蹙，“伤口连线都没拆，还是得忌口，我们去吃点清淡的行不行？”
云南美食多以酸辣为主，烧烤调料这些都属于发物，不利于伤口恢复。
时安不开心，噘着嘴把头转向另一边，文俊辉抿唇偷笑，牵起她的手，手上车祸带来的伤口只剩下一丝丝掉痂后的红印，忍不住捏了捏凑近诱哄：“乖，再忍一忍好不好。”
人被推开，手也被甩开，车窗上倒映出她气呼呼地模样，任性地声音响起：“是你自己跟我视频的时候馋我说他们家的鬼鸡、香茅草烤鱼和泡鲁达特别正宗的！哼！我不管！我就要吃！就要！大不了少吃点就是了！”
“......”
听到前排还有后排来自徐然、小孟他们闷声地笑，文俊辉捂脸失笑，脸上涌上热意，这算不算自己挖坑自己跳？但随即调整好，再被时安第三次甩开手后，直接抓着她手不放，妥协着：“祖宗哎！吃就吃吧！别气了~”
一行人到了那家藏在巷子深处的烧烤店。这个点，人少得可怜，但混着香料和烤肉的焦香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人的食欲。时安开心地拉着徐然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文俊辉、小孟他们紧随其后。
文俊辉给时安推荐了几样吃的后，就把她点的这份菜单递给了服务员时，还不忘叮嘱：“这一份烧烤都要微微辣，调料少量，谢谢。”
时安耸了耸肩，行叭，反正她最近吃清淡食物吃的嘴巴快淡出鸟了，就算调料少，辣椒少，也总比没有的好。
他们这边在微微辣，徐然那边看李哥在爆辣上面打勾，翻着白眼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兄弟，你不怕痔....”
接下来的话被李哥用手捂住，没能说出口。
时安一脸懵地看着面色窘迫的李哥，被捂着嘴后给了李哥一拳的徐然，以及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爆笑的林哥、小孟，转头问号脸地看向含着意味深长笑容地文俊辉。
“没什么”，文俊辉摇了摇头，转而拿起烧烤店的柠檬水准备喝。
时安盯着文俊辉不断滑动的喉结，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想着刚刚他倚在墙边的落寞，在来的路上从小孟那知道俊辉拍了一下午的戏，今晚还等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却被对手戏女演员放了鸽子的事，猜到他心情肯定有点糟糕，悄咪咪地环视周围，发现没人关注他们这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眨了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宝宝，我想你了。”
文俊辉正在喝水的动作一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嘴角再度上扬起来。
晚上积压的烦躁，被这一句软糯的“我想你了”瞬间抚平，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放下杯子，在桌下轻轻握住时安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也是”。
察觉到小孟投来的促狭目光，文俊辉自然地转移话题：“怎么突然来了，我记得你昨天还说今天要和罗pd他们商量来贵州拍摄的事吗？”
一提到这，时安顿时有满肚子话要吐槽。把上午被莫名安排了工作的事说了一遍，还表示要与坑她的爸爸哥哥绝交，言语里的怨气都要从身上溢出来了。
好在服务员及时端着烤串过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香茅草烤鱼，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烤鱼外皮焦脆，鱼肉鲜嫩，带着香茅草独特的清香，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辣味刺激着味蕾，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文俊辉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嗯！好吃！”时安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又夹起一块鬼鸡塞进嘴里，酸辣开胃的味道让她胃口大开，听到文俊辉说他明天的戏因为女演员辞演取消，时间也空了出来，就和他商量着去哪儿玩。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行人。
前一秒还在剧组争吵的唐导和杨制片，此刻像一对难兄难弟般垂头丧气地，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几人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助理去点单，唐导则拉着杨制片去冰柜选酒。
杨制片正漫不经心地扫视店内，目光忽然定在东北角那桌。
背对他们的男生肩宽体阔，个子很高，简单的黑色衬衫也遮不住优越的身形。而他对面那个正眉飞色舞小声说着话的女生，在略显嘈杂的烧烤店里显得格外醒目。素颜依旧精致的五官，清冷瘦削的气质，与周遭的烟火气形成微妙对比。大概是有所察觉，微微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和刚刚眉飞色舞的样子截然不同，眼神平静无波，带着审视和距离感。
杨制片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用力杵了杵正弯腰找饮料的唐导，表情里却藏不住兴奋：“老唐！快看那边！那个女生！我靠，前后变脸太绝了，好适合演【林漫兮】，好漂亮！就是看着有些眼熟。”
说话的功夫，就见那个漂亮女生身旁坐下了一个打扮中性的女生和她讲话，收回视线的漂亮女生，表情再度变得生动。
“你以为逛菜场呢，人说找到就找到！”
低头的唐导听到好友的话，以为他魔怔了，吐槽出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小孟三人拿着烧烤坐下，就认出了那个背影：“你啊，连俊辉都没认出来？”而后目光落在时安脸上，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你口中的漂亮女生应该是俊辉的....朋友也是他的老板，车时安。”
文俊辉前段时间冒着解约风险也要请假连夜赶回韩国，说是女朋友出车祸了，而那天，微博上车时安车祸位列热搜第一，很难不被注意到。
如果没猜错的，文俊辉口中的女朋友大概就是车时安了。
当时他还顺着热搜去搜了下车时安的个人信息，被她的履历惊到了，也看到了她几年前就退圈的事。
“人家已经退圈了，就别想了，退圈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打扰。。”
杨制片听到唐导的话，无语地拍了下脑袋，就说那背影怎么这么眼熟，那么高大优越的倒三角身材除了俊辉还能是谁。同时也想起来车时安这么一个人物，说起来他对车时安的了解比唐导知道的多，毕竟他以前就是做艺人还有时尚方面工作的，车时安的几个代表作他那时的小女朋友也曾疯狂追过，虽说退圈了，但她这几年大大小小的热搜也没少上，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她，所以猛然看见真人的素颜，根本没联想到一起。
杨制片更加蠢蠢欲动，现成的演员在这，如果她答应参演，他们也就不用再费功夫去找人了！这么想着，立刻行动起来，“那还等什么，走，去问问。”
唐导一把没拉住他，看着好友迈着大步就朝文俊辉他们那桌走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赶紧跟了上去。他倒不是觉得好友的想法完全不可行，只是这也太直接了，而且车时安毕竟是退圈的人，又有自己的事业，哪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的。
心里又想起那个为了女主角的剧把他们抛弃的女演员，气愤的感觉再起。
“俊辉。”杨制片先开了口。
文俊辉闻声回头，见是导演和制片人，连忙起身：“唐导、杨制片，你们也来吃夜宵？”
唐导也跟着打了声招呼，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时安身上。时安正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着烤鱼里的刺，感觉到两道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礼貌性地朝唐导和杨制片笑了笑，眼神淡淡。
小孟几人也站起来打招呼，互相寒暄后，唐导、杨制片婉拒了文俊辉他们让加入一起吃的提议，可说完他们又搬了板凳在他们旁边坐下。
文俊辉再傻也知道他们这是有事要说，但没想到杨制片在寒暄几句后便有些按捺不住，直接亮明了自己的目的：“车小姐，恕我冒昧....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拍戏的打算？”
“啊？”
时安抬眸看向突然搭话的杨制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杨制片趁机接着说：“不知道俊辉有没有跟你说，我们剧组现在遇到点麻烦。原本饰演‘林漫兮’的女演员临时辞演，戏份又比较急，刚才看到车小姐，就觉得你和这个角色非常契合，我们想邀请你来参演。”
时安下意识地瞥了眼身旁的文俊辉，见他眼底同样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看向唐导他们礼貌摇头：“抱歉，我已经退圈好几年了，暂时没有复出的计划。”
杨制片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脸上的兴奋劲儿稍稍收敛，但眼里的光芒却未熄灭。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被拒绝是常有的事，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游说欲：“车小姐，您先别急着拒绝嘛！等回头我让人给您送一份剧本，您看看【林漫兮】的角色，虽然人物出场少，但也是真的很精彩，还和文俊辉的角色有着瓜葛.....我相信您一定能驾驭。”
唐导在一旁也帮腔道：“是啊，车小姐。我们知道这很唐突，也明白您现在的重心不在演艺事业。但目前剧组确实面临困境，俊辉的档期也快到了，我们需要一个能和他快速建立默契、并且有足够实力撑起这个角色的演员。您和俊辉本身就很熟悉，这在对手戏的演绎上会有天然的优势。当然，片酬方面您不用担心，我们会给出最诚意的价格，并且拍摄周期不会太长，尽量不耽误您的正事。”唐导说得恳切，一边说，一边朝文俊辉使了个眼色，希望他能帮忙劝劝。
可谁知向来很有眼色也很机灵地文俊辉却装作没看到，并不接他们的话。
时安笑着摇了摇头，她演戏向来都与片酬无关：“非常感谢两位的赏识。我也很看好《禁地》这部电影的前景，不过，一来我确实很久没有站在镜头前了，演技早已生疏，怕耽误剧组的进度；二来....”她顿了顿，“我是韩国人。以现在的环境，我出演国内电影，可能会给作品带来不必要的争议。”
这话说得坦率又清醒。
唐导和杨制片人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限韩令”虽无明文，但影响力始终存在。若她真的参演，舆论压力可想而知。但电影相较于电视剧来说，韩国人出演并没有特别大的桎梏，之前宋慧乔也出演过《太平轮》。
文俊辉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时安身边，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示意她对唐导杨制片的话别在意。或许时安以前对演戏还是有喜欢的成份在的，但被一次次的舆论还有粉丝伤害消磨掉了。
杨制片还想继续争取，“车小姐，‘林漫兮’这个角色，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戏份也就三四天，集中拍完就行.....”
文俊辉明白剧组此刻的焦急，可杨制片这样让时安为难，他还是不高兴，更何况，如果不是他所在的剧组，时安根本不会给他们耐心，所以不顾杨制片还想劝阻的话，他开口打断了他：“杨制片。”
在杨制片和唐导都看过来时，文俊辉语气平静的开口，“杨制片，唐导，抱歉，时安确实没有重返演艺圈的打算。她现在的工作也不允许抽出那么多时间投入到拍摄中，至于我和她的默契，那是我们私下的相处模式，不能等同于专业的表演。而且，她最近很辛苦，来云南是来放松度假的。”
听到文俊辉就差把他们打扰车时安为难车时安直白的说出来，杨制片和唐导脸上浮现一丝囧意。
倒是时安听到文俊辉强势的话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开口打圆场，“杨制片，唐导，非常感谢你们的赏识。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整部戏的质量和大家的心血。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合适的演员。祝你们拍摄顺利。”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相当委婉地送客了。
杨制片看着时安那双清泠的眼睛，又看到文俊辉此时隐约有些不满的神情，知道再多说无益，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保持着风度：“好吧，车小姐，既然您意已决，我们也不再强求。是我们唐突了，打扰您用餐了，非常抱歉。”
唐导也跟着点了点头，对时安和文俊辉道了歉，拉着还有些不甘心的杨制片，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等人走远了，小孟才小声嘀咕：“我的天，杨制片也太敢想了，居然想让大老板复出拍戏！”
徐然也点点头：“确实挺突然的。不过这么拒绝会不会得罪他们，对俊辉影响不好？”
文俊辉摇了摇头，杨制片和唐导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他们向来对事不对人，而且说到底一开始时安就已经拒绝了他们，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纠缠的。
看着时安，眼底带着一丝庆幸和温柔：“没吓到你吧？”
时安摇摇头，拿起一串烤金针菇，蘸了点不辣的酱料，递到他嘴边：“没有啊，就是觉得有点好笑。不过，那个【林漫兮】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啊？你这个剧本我就看了个文案，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色。”
文俊辉张嘴咬住金针菇，慢慢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大概就是被身边吸毒贩毒的人害了一生的小苦瓜，前期温柔后期狠厉，戏份也确实不多。”
“哦~”时安拖长了语调，“跟你有瓜葛？感情吗？？”
文俊辉看着她狡黠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门：“小配角的情爱不过是剧情的过渡罢了”，说完拿起一串不辣的烤鸡翅，细心地剔掉骨头，放到她碗里：“他们就是病急乱投医，你别往心里去。”
“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时安拿起碗里的鸡翅，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我现在只想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干饭人。”
桌上的其他人，看着时安面前的那几根签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一堆，对她的干饭人想法翻了个白眼。
回到住处时，已近凌晨。
是文俊辉他们在芒市租下一栋三层带有庭院的独栋民宿，高墙围合，绿植葱茏，在夜色中显得静谧安然。
门廊下悬着一个藤编秋千。时安眼睛一亮，小跑两步坐了上去，轻轻晃悠着。夜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闭眼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累了吧？”
文俊辉放下行李箱，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推秋千。
其他几人见状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各自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连时安的行李箱和包都被林哥李哥扛走送到了三楼。
一时间院子里只有藤椅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有种安宁的韵律。
时安在摇晃中点了点头，又随即摇了摇，“还好，一路上吃睡睡吃，想着你上次听到我出事后急匆匆的从这边赶回首尔的心情，就觉得不累。”
秋千忽然静止。
时安正要侧头询问，一双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秋千又动了。不是推，而是文俊辉坐了上来。
藤椅顿时发出承重的轻吟，空间变得拥挤而亲密。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来，驱散了夜风的凉意。时安整个人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那时候，”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回忆的砂砾感，“在飞机上的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十倍，格外煎熬。”
时安的心软成一汪水，向后靠了靠，把自己更完整地嵌入文俊辉的怀里，覆上他环在腰间的手，指尖滑入他的指缝，紧密地扣住。转过头看他，月光勾勒着文俊辉清瘦的轮廓，那双注视着她的漂亮眼眸，在夜色里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辰。
没人能逃脱得掉这样的深情注视，心脏砰砰砰的乱跳，时安转移话题：“其实...刚才杨制片说那些的时候，我有一点点心动。”
“嗯？”文俊辉神情一顿。
“想着如果能和你一起拍戏....应该会很有趣。”时安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但也就一瞬间，我知道不合适。”
因为喜欢，所以有软肋，怕自己会成为别人攻击文俊辉的理由。
文俊辉面色溢满心疼，吻了吻她的发尖：“没关系，你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想接，没什么比你自身的想法更重要。你担心的、害怕的，发生了我们就一起面对。有我在，别多想，别害怕。”
“好，一起面对。”
时安抬起双手挂到文俊辉的脖子上，在他含笑的注视下，循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子一路轻吻到唇上，含住他的下唇温柔地吮吸。
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见，时安的眼睛里也出现点点笑意。
文俊辉低哼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文俊辉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时安的唇，转而将脸埋入她颈窝时，时安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两人相拥的身影随着藤编秋千，微微地、有节奏地摇晃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2章 有没有拍戏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