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陈老太带着全村发大财》青果一份

9、赶大集

　　【9】赶大集

　　下午，大家都闲着没事，大姑爷吆喝着去他家打牌。季家人平时不玩这些个，牌都凑不齐。

　　连襟们欢喜应了。闺女也好这口，也喊着去了。杨桃跟底下小的玩不来，自然也是回家了。于是又是呼啦啦一群人换了场地。

　　杨家在莲花村隔壁，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的脚程。四闺女中午吃得有些撑，怕长胖，她素来漂亮，顶在意这个，就提议走过去。

　　没人搭理她，她掐了一把刘天，四姑爷就笑眯眯地开口，“小冬这建议挺好，天气冷，咱动弹一下也暖和。自行车后边吹得脸都疼。”

　　众人觉得有道理，遍一齐上了路。

　　陈老太看见他们出去打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她现在看见那三打牌就想起自己上辈子快死的时候，晦气！要是还在这地儿打，那就是双倍晦气！

　　没一会，出去溜达了一圈的三孩子回来了，刘凯旋一看爸妈都不在，张嘴就哭。俩姨怎么哄都没用。最后还是靠金玉暴力制止。

　　二闺女实在受不住三个魔王的折腾了，正好镇上今天赶集，就劝她妈带孩子去玩儿。
　　“晚饭我们姐俩来就够了，妈你跟我爸把这三带出去吧！”

　　陈老太应下了。

　　准备出门的时候，正好季节一家三口回来。便顺道把季清也带上了。不过四个孩子，一辆三轮车就不够用了，于是季杰又当了保镖。

　　他骑着一辆电瓶车，前面站一个，后面坐一个。张老三骑着三轮车，陈老太带着俩后面坐。

　　莲花村是修了水泥路的，就是不算宽敞，一米多宽。两辆车不方便并排，就一前一后慢悠悠地挪。

　　陈老太心里想，没个小汽车确实不怎么方便。当然也只是想想，现在能买车的，那都是村里不镇上头一份儿。

　　好在镇子并不远，也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到了。

　　大年初二并不是正式的赶集日，初三才是。今天是预热，不过已经很热闹了。卖衣服的，卖吃食的，卖花草的，卖鸡鸭的，啥都有。

　　远远的就听到扩音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全场一元，全场一元！”

　　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一声“砰”地巨响，几个孩子连忙捂住耳朵。小豆丁刘凯旋快被吓哭了，金玉倒是很有大姐样子，安慰他，“小宝不怕哦，那是炸米花呢！待会我们去买了吃。”

　　刘凯旋眨巴着眼睛问她，“姐好吃吗？”

　　“好吃！”

　　“怎么个好吃法啊？”

　　金玉嗯了半天，形容不出来，就跟陈老太求救。

　　陈老太不想费这个嘴皮子，决定让儿子买个两块钱给孩子自个儿感受。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尝。”

　　人多，陈老太怕有拐孩子的。知道那些丧良心的会不会趁着过年冲业绩。她让张老三看着两个大的，儿子看着小闺女家的，她自己牵着小孙女。

　　这会的物价还行，两块钱的炒米挺大一捧。陈老太吃了一把，有点软乎又有点脆劲儿，入口甜津津的，挺适合当零食。

　　几个人主要就是陪孩子逛，打发打发时间，没什么购物目的。基本就是一路走，一路吃。经过卖炸货的，来个鸡腿，来份臭干，再来点鸡柳。经过卖糖人的，一人吹一个。手艺人就是不一样，孙猴子活灵活现的。经过卖炒板栗的，装一袋，刚出锅热乎乎的，嚼起啦还有种粗粝的糯感，孩子没吃多少，全进陈老太肚里了。

　　大集的最中央场面最大。是个叫“神奇动物”的帐篷。有一个街那么宽。镇上的街可不是村里那样，丈把来长呢！帐篷门口还有两个气球，在风里摇啊摆的，看起来特别诱惑人，就好像在跟人说来啊来啊玩呐！路过的时候门口还有人招呼他们，“孩子们来不来玩，特别刺激，还有双头蛇！”

　　陈老太本以为两个大的会感兴趣，没想到是一直不吱声的小孙女停住了脚。
　　但她偏偏胆子还小，不敢一个人去，陈老太自告奋勇，决定陪她勇闯神奇世界，主要她也有点兴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她倒要看看，双头蛇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五块钱，陈老太愣是砍价到八折拿下。

　　十分钟后，俩人一脸懵逼的出来了。里面不大，十分钟足够他们认真的巡视一圈了。但里面很黑，即使非常认真，好像也并不能看清。小孙女迟疑着问，“奶奶，你看见了吗？那个双头蛇。”

　　陈老太也不太确定，“看见了吧？一直蜷在那，它是有两个头吗？”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除了这祖孙俩装了一肚子的疑惑，其他人都装了一肚子的货。几个孩子嘴馋但胃口有限，这也想尝，那也想尝，买了一堆，吃不完喝不完的都被爷俩扫尾了。

　　临走的时候，季节买了盆水仙花，他媳妇李玉就爱花花草草的。又买了两根甘蔗，让人一根榨汁，一根削皮装袋。饮料水果都齐了，划算得很。

　　季家管账的都是女人，李玉每个月都会给季节100零花，过年翻倍了。所以，他出门还是很有面子的。今天的东西都是他付的钱。其实陈老太之前也有给张老三，不过重生了一趟，给忘了。张老三也不敢提这事，因为前不久他刚因为用零花钱买烟被骂过。阴差阳错，零花钱归零。

　　从集市往家赶的时候，太阳还挂着，等到了家，天已经快黑了。冬天就是黑的快，而且只要太阳一隐身，就立马变冷。

　　李玉看见水仙一边埋怨季节乱花钱，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谁不愿意有人惦记着自己呀。

　　灶房里，饭蒸好了，汤炖好了，菜也洗好了、切好了菜，就等着人回来开炒。但是逛街的回了，打牌的还没动静。陈老太就让季节给大姑爷家打电话，通知他们别误了饭点。电话接通那边果然废寝忘食，没一个人想起来看时间。

　　晚上，四个闺女都走了。老两口脸对着脸泡脚，张老三捶着腰说，“老了老了，骑了点车就酸。想我年轻那会，两个小时骑城里一个来回不打飘。”

　　陈老太没忍住，给他翻了个白眼，“就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年轻那会儿就是个麻杆子，骑着三轮车带我还有老四老五去趟隔壁镇，那喘的，到后来我都没敢坐，直接自己走了。”

　　张老三讪讪的，他就随口吹个牛，老太婆还怪较真的。

　　水烫，陈老太用后脚跟探了探，“嘶”地缩回来。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孩子们赶集，吃的喝的都是他们舅舅季节掏的腰包。要说小孙女也有份，但绝对不是大头。去的时候俩闺女不谈给零花钱，回来的时候四家也没个客气话。现在是有钱的死抠，没钱的穷大方。想着想着，陈老太叹了口气。

　　张老三问她咋了。

　　陈老太竹筒倒豆子似的吐槽起四个女儿来。“亏得我一个孩子给了50块压岁钱。一个个家庭条件都不差，一天到晚占便宜。老大自家有地，还老想来我家拔菜。老二年前去我摊子上买卤肉，要不是我逼着都不打算给钱。老三是连根线都想送回家。老四嘛，送了个节礼，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在我耳朵边报价。也不知道是随谁！”

　　张老三脱口而出，“随谁，随你呗！”

　　陈老太不服气，“我一点不爱占人便宜好吧？”

　　“随你一样，抠！”

　　“我哪里抠啊？”

　　“兜里五块钱，进城一趟，原封不动带回家。”

　　“我，我那是没什么要买的。”

　　“嘴巴干到起皮也不肯买口水，非要俩小时熬到回家哐哐喝了三大碗。”

　　“那是…那是外面水不干净。”

　　“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费，愣是抱着俩孩子走了五公里。”

　　“那是…那是…”

　　陈老太渐渐气弱下来，最后又是深深一口叹气。“那是穷惯了，舍不得花费，总觉得自个儿不配。”她把两只脚搓了搓，“以后不了。人活一辈子，该用就用。你的钱省下来不是带进棺材，就是给别人花。不值得。”

　　一场泡脚夜谈持续了半个小时，水慢慢从滚烫变凉。夫妻俩都觉得很有收获。

　　陈老太很满意，明确了生活基调。

　　张老三也很满意，揭了老太婆的底儿，她没骂我，嘿嘿！

　　接下来几天，季节一家三口去四个姐姐吃。本来陈老太他们也该去的，但老两口都觉得太麻烦，不高兴出这个门。去人家吃再多的山珍海味，也不如自己在家炖点青粥白菜的好。再说了，大过年的家里就有很多菜。

　　她跟张老三两个人，中午热个汤，炒两个菜，再喝点小酒，日子过得美滋滋。过年的时候，庄上有戏班子唱戏。老俩口去凑热闹。
　　陈老太其实听不太懂那些咿咿呀呀的，她爱听故事，越狗血的故事越爱听。但是唱戏的地方人多，人多的地方就热闹，一热闹就有人说八卦。她爱听。

　　来看戏的基本上都是老头老太太，年纪轻的很少，一些半大孩子在人群里窜来窜去的。戏台子外围有些卖吃食的，里一圈外一圈的围了不少人。卖麦芽糖的尤其多。

　　戏台子搭在庙里，就在门口的一块大空地上。底下人乌泱泱的，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坐着的基本上都是庄子上的人或者是跟庄子上有亲戚关系，凳子都是走家里拿的。不过陈老太并不担心，张老三跟寺庙里的人关系不错，算是半个自己人，对门一进去，出来就拿着个长板凳了。

　　他俩坐在后半段，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人唠嗑。正听得起劲了，不知怎么个倒霉催的，被古老太看见了。明明那么多人，大家都穿的黑不溜秋的，不知道她什么眼神，从这么多人里精准的瞄准了他们夫妻俩。并且还穿过重重人海，一屁股扎在了他们板凳边上。

　　“还好有你俩，可把我给累坏了。你们这吃的什么瓜子啊，颗粒真大！”

　　“呸！”陈老太吐出瓜子壳，一点不搭话。

　　古老太也不在意，她就是来蹭座的。要是能蹭点瓜子儿就更好了。可惜陈老太不知道咋回事，打摔跤醒过来，就变成了个小气鬼。唉，人心不古啊！

　　戏台子上唱的是麻姑拜寿，喜庆又热闹。戏台子下聊的五花八门，一样热闹。尤其陈老太，还精挑细选，坐在了村里最出名的大嘴巴王二旁边。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讲了三个故事。从李家放高利贷的儿子被警察抓了去坐牢，到赵家闺女嫁了个好人家还不忘给她老娘打个大金镯子，再到镇上马家的谁发了大财，今年是开着辆小汽车回来的。

　　他讲的尽兴，捧场的人也很积极。不停地，“好家伙！”，“厉害啊！”，“值了值了。”

　　王二在一片热情的追捧中，开启了第四个故事，开场都是一个套路，“哎，你们听说了没？季二家的儿媳妇，年前卖卤肉好大一笔。听说跟着她大娘学的。这年头真是教死徒弟，饿死师傅啊。”

　　陈老太没想到第四个故事，还有她的参演机会。

　　她跟王二隔着两个人，摸着讲得正上头的他没注意到自己也在。

　　王二说，“赚钱嘛，谁都想。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季二家那个大孙子，因为他妈不肯让他吃卤肉，故意在锅里撒尿。他妈也不知道，还拖到镇上去卖呢。”

　　有人接话，“不对吧，他大孙子，我记得上六年级了，该有12岁了。哪还这么不懂事啊？”

　　王二不开心了，“我难道还骗人嘛是，有些人他光长年纪不长脑子。我听说呀，这孩子好像脑子有点不灵光，几门功课都不及格。”

　　陈老太看着旁边的古老太，把拳头攥的紧紧的。这是说她宝贝大孙子，心里来气了。但因为季强和媳妇不在身边，没人撑腰，忍着呐！

　　王二可不知道，他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脑子不灵光，也不能怪孩子。谁不想当个聪明人呢？怕就怕脑子不灵光心眼儿还坏，自己吃不上就掀桌子。缺——”

　　“啊！”古老太一声尖利的叫声，直接打断了王二。她是真气着了，眼睛都红了。“王大侄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家孩子。他就是调皮了点儿，哪个男孩子小时候不皮呀？你这么说，可不就是在外面败坏他名声。”

　　王二倒是没想到讲故事被人当场抓包，还怪尴尬的。不过他背后说人说多了，自是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古二婶子，您来看戏啊！这不巧了。您吃花生不！”他从兜里偷了一把递过去。

　　古老太不接，她也是有骨气的，这种败坏她大孙子名声的人，不能给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