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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少林般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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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展昭,误闯贵宝地,还望姑娘见谅。”
一荷眉头紧皱,手里紧紧抓住暗器。听到对方自报姓名,也并未放松半分警惕,呵道:“误闯?你把我当傻子吗?”
见对方并没有半分退缩意思,一荷立即道:“这可是镇南王府,还不离开当心你的小命!”
“姑娘误会……”展昭还欲说什么,甚至上前了两步。
见对方上前,一荷下意识后退一步,发动手中袖箭,也不去看中与不中,转身跑开。
展昭侧身避开暗器后,再抬头,就见那位绿衣女子转身跑远,甚至闯到一个房间,从里面带出一个少年。
看那少年年岁、身形和自己想找的人有几分相似,正要追上去询问一二。
就听女子嘴里嚷嚷着:“莲蓬,郡主不在,咱们快些跑!”
听到少年名字,展昭的心顿时沉了下来,看来并非他要找的人了。
见女子和少年皆已跑出院子,顾忌着对方喊来更多的人,展昭只得跃身离开了这方小院。
而另一处的天龙寺,段誉跪在六脉神剑的残图之前,连忙摆手拒绝:“父王,伯伯,大师,誉儿不要习武……”
“誉儿,如今你体内好几道凶狠霸道内力乱窜,枯荣大师只是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那些内力,你若不早早学会六脉神剑,将这些内力化为己用。早晚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那些内力,爆体而亡。”
段正淳看着犯倔的段誉,眉头紧锁。
他们将段誉带来天龙寺,得知除非段誉将这些内力彻底化为己用,便只能忍受内力四窜的痛苦,严重还会危及生命。
幸而枯荣大师暂时压制住了誉儿体内的那几道内力,可终归是治标不治本。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枯荣大师提及六脉神剑本身就是熟练运用自身内力,化内力为剑气。若誉儿学会六脉神剑,这体内的内力自然迎刃而解。
这六脉神剑在天龙寺的事,竟是连皇兄都不可知。
若非誉儿是段家子孙,又怎有机会接触这六脉神剑。
可偏偏是在这时候,段誉却还在这紧闭双眼,出言推诿:“我早有立誓:此生不学武功。君子一言,岂能随意背弃?”
本因在一旁看在眼里,也暗自摇摇头。
不由想起三年前郡主来求剑谱的日子,当日大雨倾盆,郡主提剑一步一步踏上天龙寺的台阶。
雨水浸湿了郡主的衣衫和长剑,可却阻止不了郡主求剑谱之心。
当时郡主虽被自己逼退,可郡主也留下了日后再来取的誓言。
就在几日前,郡主再次上门,却被枯荣大师劝退。
想学的百般波折,不想学的却被逼着学,当真是世事无常,各有因果。
想到这,本因默默低头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段正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誉儿,你本就武学根骨极好,如今体内除了外家内力,也有一道段氏内力护你心脉。学起来定然轻松,你难不成为了曾经笑谈,就要自毁性命?让你爹爹我,还有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誉儿,你自小就熟读圣贤书,应知百善孝为先的道理。”
段誉闻言,心中已动摇了几分。
心想,自己从前便立誓不学武功,之前在那洞内已是阴差阳错。
如今又怎能再次背弃誓言,做那言而无信之人,岂不枉做君子?
可父王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若轻易舍了性命,白白叫父母忍受子女离世之苦痛,岂不枉做人子?
是做君子,还是做人子,段誉犯了难。
段正淳见段誉神色动摇,心中大受鼓舞,继续劝道:“你再想想你娘亲,素日里她最疼你不过。过去父王已经伤了你娘亲的心,如今难道你也要伤你娘亲的心吗?”
段誉闻言,心中更加纠结。
如今我受性命安危所逼,即便学了,也并非我本意。大不了治好我这古怪病症后,再也不使、不想罢了。
如此,既可做君子,也可做人子。
当下想通,段誉这才睁开眼:“是誉儿想岔了。”
见段誉终于想通,段正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枯荣大师,这才屏退众人,独留段誉一人。
段誉看着那剑谱里内力流转的顺序,心中意动,学着上面的心法尝试控制体内内力,竟然出奇地顺利。
一剑学完,便再学下一剑。
段正淳几人守在门外,也不知段誉学得怎么样了。
储万里看出段正淳的担心,连忙出声宽慰:“王爷莫急,世子吉人天相,自会万事化险为夷的。”
段正淳闻言,眉间微微舒展,却又拧成一团:“我并非担心誉儿,是想到了扶安。”
三年前段扶安求剑谱的事情并不是秘密。
当时还是他派护卫将晕倒在天龙寺外的段扶安带回来的。
只是从那以后,段扶安与他便更加不亲近,整日里不是将自己关在院子里练武,就是离开王府找个僻静地方练武。
他没想到的是,天龙寺竟然真的有六脉神剑。
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叫誉儿学了去。
“你在这守着誉儿他们,我去找本因方丈。”段正淳吩咐完,便转身去了本因的禅房。
似乎是早就料到段正淳会来一样,本因面前早已备好清茶,茶杯里还冒着丝丝热气。
“方丈。”段正淳朝本因行了一礼。
本因则点点头:“王爷不必多礼,想来王爷来此,是有事相询吧。”
段正淳点点头,在本因面前坐下,直言不讳:“我虽知晓佛语有云,万事讲求缘分。天龙寺做事向来自有一番道理,只是仍忍不住想要为小女问上一句,为什么?”
对于段正淳的话,本因并没有表露出半分惊讶,而是悠悠叹了口气。
“这话,我曾经也问过枯荣大师。”本因叹道。
闻言,段正淳心中不由得紧张了几分:“枯荣大师如何说的?”
只见本因轻轻摇了摇头:“枯荣大师说,六脉神剑虽传段氏,却不传俗家。郡主红尘未断,尚不可学习六脉神剑。如今世子也是情况危急,学习六脉神剑也只是救人性命的无奈之举。”
“再者……”本因说到一半,抬头看了段正淳一眼。
段正淳立即意识到本因的未尽之意,原本松动的神情再次紧张起来:“什么?”
“枯荣大师说,郡主一心向学,本心是好的。可是太过执拗,只怕走了歪路。一遭不慎若是走火入魔,最后伤人伤己。”
听到本因的话,段正淳蓦地叹了一口气:“扶安她,只是……较真一些罢了。”
“不好了!父王!储大哥!有坏人伤了大师,还抢了剑谱!”
天龙寺平静的上空中,段誉的一声高呼划破了天空。
段正淳和本因听到动静,都在瞬间起身离座,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枯荣大师的禅房。
几人赶到时,只见段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而枯荣大师虽仍端坐原地,却再无半分生命迹象。
“枯荣大师圆寂了……”
本因话落,就有僧人跑开。半晌过后,便有钟声在寺中响起,响彻天龙寺大大小小的地方。
听到钟声的大小僧人,立即放下手上动作,赶到了枯荣大师的禅房外,席地坐下,双手合十,低头闭口不言。
看着这场景的段正淳,低声询问:“誉儿,你不是在房内同枯荣大师修习六脉神剑吗?好端端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誉回想起刚刚的场景,仍然惊魂未定:“我当时正在照着剑谱学习,谁料突然来了个黑衣蒙面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朝我手里的剑谱扑过去。大师见了,为了保护我和剑谱,不慎遭了暗算。大师虽毁了半本剑谱,免遭贼人夺去,可另外半本却还是不幸被抢了去。”
“什么?”段正淳闻言,饶是他早有准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半本被毁,半本被抢。
面对这样的情况,段正淳心中也不免心痛:“誉儿,你可看清那人长相?”
段誉摇摇头:“那人极为警惕,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是大师在与贼人动手之际,打落了那人的兜檐,那人没有头发。”
“没有头发,莫不是寺中某个动了贪心的弟子?”段正淳心中犹疑。
本因却从地上站起来,摇着头否定了段正淳的猜想:“寺中之人,没人打得过枯荣大师。”
那会是谁?
一时之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本因走到禅房内,朝圆寂的枯荣大师拜了三拜,随即走近查看起枯荣大师身上的伤势。
掀开枯荣大师的僧衣,露出里面的伤痕,赫然一个掌印印在皮肤表面。
“这不是少林的般若掌吗?”
有人认出了枯荣大师致命伤的来源。
“少林?”段正淳眉间疑惑更深,“我们大理段氏素来与中原少林没有纠葛,缘何杀人夺宝?”
“管他是谁,觊觎我段家功法,就得付出代价!”
沉寂的天龙寺上空,再次被一道清丽的女声打破。
众人齐齐朝外看去,只见段扶安一袭鹅黄,踏马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