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操控 两两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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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
陶观南沉默着抽走手。
魏行赫只得悻悻然地摸摸自己手心余温，给陶观南与顾子都解释：“云湖镇周边靠近魔界，多少会因为三界阵法松动，魔气影响折损寿命，所以……”
言外之意，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陶观南皱着眉看向顾子都。
顾子都看懂暗示，传音给前面的苏阮二人：【你我皆是修仙之人，逃脱红尘，莫要干扰凡人因果。】
顾子苏冷哼了一声，回道：【这种事情无须你提醒。】
便见。
苏阮二人又冲老人家们说了什么，那一个个像蘑菇干的老头老妪这才低垂脑袋，窃窃私语。
五人重新聚在一起。
夕阳落在黄土路和路旁的荒草上。
“本地人”魏行赫扫了眼外面蠢蠢欲动的老人，抱胸说道：“各位兄台莫见怪，此地凡人的寿元短，你们别看这几个都老得不成样了，其实估摸着也才而立之年。”
“竟是这样……”
“原来如此。”
陶观南未开口，他望向坐在路边大石上的老者，另一只手摩挲着莫名其妙被魏行赫触碰的手腕，传音。
【那方才，禾兄为何忽然捉住我的手？】
像是会有什么危险。
在此之前，顾子都曾教授魏行赫修仙之人的传音方法。
魏行赫一学就会，但他迟迟没有等来陶观南的传音。所以，可这是两天来陶观南第一次“搭理”他，虽然语气冰冰凉，但是未来仍可期。
魏行赫双眼瞬间充盈亮光，他立马回应：【就是怕陶兄吓到。】
【吓到？】陶观南看着魏行赫，眼神依旧有着隔阂，【何为吓到？】
【嗯……】魏行赫心里琢磨怎么样才能和陶观南多说几句话，他故意装作沉思，等其他三人收拾好东西后，才回道，【或许再过几天，这些人就会入土为安吧。】
话音落。
陶观南整理卷宗的手一滞。
【你是说，三十就？】
【嗯，但并非寿终正寝。】
【是被魔气……？】
魏行赫依言又望向步履蹒跚的老者，他看到这些老者头上都飘着一条线，像是马上要被剪断的风筝，他耸耸肩，语气有些委婉：【差不多。】
而。
陶观南心道：什么叫差不多……再说，这算危险吗？又和捏我手腕有什么关系？
观南见魏行赫没有解释下去，他也懒怠询问，自己收好行囊，上前道：“那接下来的路，就有劳禾兄领头。”
魏行赫笑眯眯地眨眼：“好！”
黄昏末。
夜色盖如席。
五人启程上山，迈入绿油油的高草丛中。黏腻的夏季已至，虫鸣卷卷，蛙声阵阵，偶尔还有一只蚂蚱跳到陶观南肩膀，复又被魏行赫用眼神瞪走。
期间，有个老者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来。
老者远远的呐喊声，好似从山的那头而来：“仙长，你们等等，咳咳咳……仙长……莫要连夜赶路……”
垫底的顾子都回头。
“老伯无需担心，我们有法器傍身，倒是现在夜色已深，老伯怎的孤身前来？”
“可……”老者哆嗦拐杖，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一双沧桑的眼睛忧虑道，“唉，多谢仙长方才救我儿媳，只是……”
儿媳？
陶观南想起傍晚的老太。
那竟是面前老者的儿媳妇？原来禾迟双所说为真……
陶观南看了眼魏行赫。
被看的魏行赫马上看回去，开心一下。
老者续说：“是这山头古怪，从好几年前开始，就有人家的祖坟被挖，官府至今都没找到真凶……”
说着说着，老者看到大半个身子隐藏在树荫下的魏行赫。
魏行赫站在队伍最前头，他笑着歪了歪头。
老者立马将话题转移，稀里糊涂地低声说：“而且云湖镇不太平……”
“不太平？”
四人的注意被老者吸引，全然没有发现魏行赫背过手正用术法操控老者。
老者一顿一字道：“唔，就是总走丢人……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刚出生的小娃娃，还有刚出嫁的姑娘，刚娶媳妇的年轻仔，哎哟！”
被操控的老者气也不喘了，身子也不累了，他猛地一拍大腿。
“这些人都被拐走了！”老者声量抬高，他就近抓住顾子都的手，“各位仙长千万小心呐，最好两两一对走，可别让山里的精怪迷了眼，要是掉到挖过的坟头里就难爬出来咯……”
声音荡开在寂寥的夜晚，混杂在挤挤攘攘的晚风。
术法停止。
老者的精气神一下子泄掉，他摸摸后脑勺，长长吁出口气，自顾自地转身：“对咯，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就见步履蹒跚的老者，亦步亦趋地走向昏暗又晦涩的浓夜，怎么喊都没有停脚。
四人一头雾水，先不说他们几个就是修仙之人，怎么可能会怕山精鬼怪，其次，前面那句“两两一对”是何用意？
结果。
顾子都刚刚抬头，就看到左边站着的顾子苏与阮泠马自成一组，右边站着的魏行赫与陶观南也正正好般配一对。
“呃，”顾子都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魏行赫：……啧，忘记有五个人。
陶观南自然不会丢下年纪尚小的友人，他说道：“本就要一起。”
魏行赫：“……”白忙活。
看着顾子都走上前，就在陶观南身侧。
魏行赫：……啧。
随后。
在古怪又阴森的树林里，魏行赫与陶观南中间夹着个顾子都，顾子苏则一直与阮泠马说话。
魏行赫：“……”
陶观南：“……”
顾子都：“……”
顾子都深吸一口气，他笑着问魏行赫：“那个，禾兄你打头？”
魏行赫立即：“不成，顾兄刚才没听到老人家说这地方闹鬼吗？”
顾子都瞪大眼睛，他无法直接骂人，所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整理语言，最后实在无法说出口，不得不转头往前，自个当了领头人，本来这位置应该是魏行赫的。
然后。
年轻气盛的顾莲开始噼里啪啦地给陶观南传音：【这个禾迟双怕鬼还修仙？】
陶观南看到紧紧靠着他的魏行赫：【……】
【真是活久见，个子这么高，胆子这么小！】
【就他这样的，怎么能入灵山？顶多在外门当个杂役弟子！】
【这一路来……】
【子都，】陶观南终于插上嘴，【我来引路吧。】
说完。
陶观南甩开魏行赫，先一步绕过顾子都，打了头。
顾子都还没回绝，就见魏行赫急匆匆地也绕过他，同陶观南并肩。
顾子都：？
现在的阵型呈现一个骰子五，只是上面两个点靠得近些，后面两个点疏离些，至于中间……
顾子都骂骂咧咧的传言接踵而至。
【他？我去他*的，他是不是故意的，什么意思？】宛如一只蹦来蹦去的蚂蚱，【怎么我身上不干净？我身上招鬼啊？】
【若非我在灵山的时候传言给我爹，他能跟着我们历练吗？】
【他身上那件衣服的钱还是我出的，你**，我*……】
陶观南没了法子，他本就是为护着年纪小的顾子都，加上能甩开禾迟双才走到最前面，结果谁知这禾迟双……
魏行赫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他轻咳一声，解释：“马上要走到最难走的路，我才……”
在黑夜里，陶观南施法用游烛照亮前路。烛台悬挂空中，火苗在夏夜暖风下一簇又一簇地跳。许是靠得近，魏行赫将陶观南的面容看得真切，风吹得他心跳加速，喉咙越来越紧。
魏行赫的喉结滚了滚，他怕再看下去会破功，只得直视天上冷白的月，说道：“我才往前走的，谁知道陶兄也先行了一步。”
“所以……”顾子都幽幽地塞入两人的缝隙，他怨气很足地吐出一句话，“你的意思是巧合吗？”
“……嗯。”
“……”
陶观南默默往旁侧靠，魏行赫正欲贴近，顾子都一个眼疾手快钻了进来。
魏行赫：？
顾子都计谋得逞般：“那我们仨一块吧。”
陶观南面无波澜：“嗯。”
魏行赫：“……好。”可恶！
复又走去一段时间，山上黑漆漆的树丛愈发变多，浅月散云，夏夜的热风吹拂过众人，后头两位不知在絮叨什么，前面的陶都两人已经正儿八经地开始讨论到云湖镇事宜。
“等走到山尖，先寻处地方，看看能否望见长生海。”陶观南借游烛之光，将云湖镇缩图展开，边走边说，“这样白天之后赶到云湖，让顾子苏与阮泠马去找镇长，我们可先寻觅三百年前的结界阵眼，节省时间加固结界，将其具体位置规整在卷轴之中。”
“嗯，”顾子都看着缩图，说，“禾兄和我们一起行动吧。”
“我？”魏行赫本以为自己是局外人，他方才还刻意当作散心没有听对话内容，他疑惑道，“我尚未入灵山，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顾子都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拍拍魏行赫的后背，笑说，“在灵山时我就传音告诉过掌门你的存在，他现已同意。”
“原是这般，那……”魏行赫眯眯眼，他似笑非笑地停下脚步，拱手作揖，“那就多谢顾兄。”
陶观南站在月光树影下，仅是瞥了眼魏行赫，未作表率。
夜色深浓，因为今晚能和陶观南靠得近，魏行赫没有嚷嚷要休息。一行人走向愈发荒凉的山包，深色的树摇曳成背光的草，依稀能见惨白的月光下一座座隆起的坟头。闷热的风渐渐转凉，吹过肌肤时带来夏天特有的土腥味。离坟头更近了，那厚重的草味扑入五感，湿漉漉的水汽自脚底上窜。
没过多久。
乌云层叠遮明月，气旋轻卷湿蒿草。
紧接着，雨点从天而降，砸在草叶里，砸在黄土上，砸在墓碑旁。夏季的雨纷乱如麻，说落就落，好似故意要捉弄还没晾干的衣衫。
一行人纷纷念动避雨诀，唯独那“修为寻常”的魏行赫，他的视线穿过雨丝，直勾勾地看向陶观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操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