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此古战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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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对南炳灼这话极为不屑，范储然发问：“你知道为什么路途中没有关于沈诺的吗？”
南炳灼怔然，他之前确实是思考过。抵达祭宫的这一段旅程中，除他之外，就只有沈诺并未提到背景。
可那时南炳灼还没有猜到是范储然处心积虑有意为之，自然不会去怀疑为什么少一个沈诺。
或许是因为他们此次行程不会经过沈诺的原出身地，也或许是因为沈诺的出身地，并不牵扯到重要地点，所以才不被收录其中。
但现下南炳灼已然了解个彻底，当然肯定范储然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沈诺。毕竟，这可是一个让南炳灼妥协的绝佳机会。
再加上范储然刚刚这一句话，南炳灼便断定了他别有用心。
“那是因为，他用不到这一步。”范储然出声道。
范储然缓缓道：“沈诺原出身的种族没有可以下手的点。”
话音一转，范储然狡猾道：“虽然从这方面我没法下手，不过好在他朋友倒是不少。”
南炳灼明白了范储然的意思，既然身边不存在自小便陪伴的人，那就从朋友下手。
南炳灼并未答话，与范储然僵持着。
“你们是朋友不错，可你猜如果因为你，他们将失去亲人，朋友……”
“那他们还会毫无芥蒂的和你当朋友？”
范储然嘲讽道：“放弃吧，他们不会。”
试想。如果你的亲人，朋友会因为你的另一个朋友被牵扯其中，被他人当成随意处理的道具，任谁也不可能坦然接受。
谁都知道，范储然是蓄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让南炳灼答应他开出的条件。
可又无法毫不犹豫地拒绝，也不可能毫不动摇。
现在范储然只是将矛头对准了他们的亲人和朋友，那以后呢？
那他们是不是要时刻提防着，做好准备接受身边人一个个被牵扯直至赴死？
范储然根本没想过隐瞒，恰恰相反，他就是想借此杀鸡儆猴，以表警告。
人人都明白谁有理，也想支持，帮助南炳灼，可无奈范储然实在具有压倒性忧势，甚至是只手遮天。
亲近之人被一个一个设计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也没人想尝这个苦头。
哪怕是南炳灼，也不敢保证。就按范储然这个做事方法来，到最后还有没有人会毫不动摇的站在自己身后。
范储然见南炳灼缄默不语，颇有几分势在必得道：“你没办法保证的，他们都会选择弃你而去。”
范储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当南炳灼身边不再有人支持他，不再有人与他为伴时，范储然将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南炳灼伸出他不得不握的手。
等到这时，没人会拒绝这只手，哪怕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你错了。”南炳灼忽然开口，沉声道。
范储然一停，倒是想听听南炳灼如何作答。
南炳灼与范储然对视，一字一顿却不容置疑道：
“我信他们。”
不似范储然想象中一般，南炳灼好笑道：
“真正的信任不是永远不会背道而驰，也不是总保持相同立场。而是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不会后悔现在的每个决定。”
南炳灼看向范储然，坚定道：“我信他们，所以相信他们也会信我。”
好一番义正言辞的发言，范储然一挑眉，意外道：“你每次给出的答案都让我很意料不到啊。”
范储然赞同地点点头，挑衅道：“然后呢？独自与我抗衡，最终重蹈覆辙？”
“何必呢？”
轻叹一声，范储然摇摇头，靠近南炳灼蛊惑般低语道：“在你们这个世界观下，只要我想，便没有我做不到的。你依然可以和朋友谈笑风生，我可以给你无上权荣。”
范储然退开几步，邀请似的向南炳灼伸出右手，轻笑道：
“何不与我同行？”
南炳灼沉默着，凝视着范储然伸出的右手。
范储然耐心地等待着，并不担心南炳灼的选择。
犹豫良久，南炳灼缓缓抬起手，顿住动作，最终道：“我有条件。”
“当然可以。”范储然笑道。
闭眼再睁时，南炳灼终于下定决心。
似是某种契约，南炳灼一但放下手，就是完全认同此契约。即刻成立，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契约成立的前一秒，南炳灼左手动作突变，原本的动作几乎倾刻间变为了拉满弓。
趁其不备，南炳灼发动神箭，六支羽箭齐齐向范储然袭去。
分毫不差。利箭划破空气，穿透光阴。最后羽箭全部集中于范储然身上一处。
南炳灼清楚他的伴能对范储然来说不是致命的，所以他选择集中一处攻击，至少还能有点效果。
确实，这出其不意的一击对范储然造成了一定伤害。但南炳灼自己也没讨到好处就是了。
范储然冷下脸，并未多看那六支羽箭一眼，将身上的羽箭逐根.拔.出。
“还记得你之前惊讶过自己的伴能吗？”范储然发问。
“其实你没记错，你原本的伴能就是你第一次看见的。只是后来我略微改动了，所以你才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南炳灼恍然。
之前初入归之径时，他的一级伴能是“虚无”。他记得这一伴能明明是可以强制结束某一伴能。但是，最初他记得是可以结束二级的，后来再看时，却发现只能结束一级。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呢？
从永暗童话·狼人杀这个副本结束后，他才猛然惊觉的。不过那时南炳灼并没有多想，怀疑过是系统出了问题，或许是自己没记清。
原来是因为范储然暗箱操作，改动了他的伴能！
怪不得他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我做得到，不过我现在不能再改动了。”范储然遗憾道：
“过了这个副本，你的意识就会觉醒了。你现在还不够强，此副本后才是真正的你。”
南炳灼无所动容，与范储然退开几步，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对峙道：“你永远理解不了，你若只会用这些肮脏手段，那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偿所愿。”
“我确实在乎朋友，但绝不强求永远和我站在一方，你这招没有，滚回去想点别的办法吧。”
范储然目光冷下，眯了眼，饶有兴趣道：“好啊，期待你下次如何应对。”
南炳灼却果断道：“没有下次了。”
目的并未达成，范储然大概也不会多留了。
只是不知道其余六个人怎么样了，范储然之后是否放下他们。
“你不过高我们一级，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产物。”
范储然准备离去的脚步一顿，转身做出洗耳恭听之状。
南炳灼缓缓抬起头，目光凛冽。
“你将与世湮灭，而我长盛不衰。”
范储然挑起嘴角，也对着南炳灼做了个口型
“你我同在。”
……
范储然离去，这个尘世也将不复存在了。
深深叹息一声，南炳灼也不打算在这祭官多待。
准备离开的前一刻，南炳灼蓦地感觉身后空气传来强烈的波动。
难不成是范储然打道回府了？
南炳灼还没来得及转身，就惊觉有人自身后而来。
右手中的弓箭已经准备好，来人却不按套路出牌，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刚刚进不来，我来晚了。”苏杳自责道。
南炳灼转过身，收了弓，应了一句：“没事。”
可谁料，下一刻南炳灼竟然一言不合发起攻击。
苏杳被南炳灼这一击打得措手不及，只得闪身躲避。
并未使用伴能，仅仅只靠肉博而已，南炳灼没有解释，专心与苏杳对打着。南炳灼不说为什么，苏杳便也不问，他不进攻，就只是闪躲。
南炳灼跨步上前狠狠一拳，苏杳就退后一步。
终于，苏杳接下南炳灼出击的一下，反将人逼至墙边。
南炳灼不说话，也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任由苏杳与他十指相抵，等待着苏杳先开口。
苏杳伸出另一只手，摩挲着南炳灼锁骨附近，手指还有意无意地碰触他垂下的白发。
明明是极具暧昧的氛围，苏杳却贴于南炳灼耳侧，沉黑的眼眸晦暗不清。
他似是叹惋的轻声道：
“阿灼想起来了嘛？”
南炳灼不语，却是猛地转身，正对着苏杳眯起眼，咬牙切齿：
“想起来了，你开心吗？”
这下倒是换成苏杳缄默下来，低着头。
恰巧几缕发丝遮住光线，苏杳暗黑的眸中映着零星的光点。
“我错了。”苏杳委屈道。
但南炳灼可不吃他这一套，冷淡道：“说说。”
“我应该告诉阿灼的，其实我有记忆，我没忘。”
顿了顿，苏杳又为自己辨解道：“我也不是都记得，后来见到阿灼才想起大部分的。”
南炳灼不为所动：“那现在是记全了？”
“确实是现在才记全。”苏杳回答。
南炳灼笑道：“苏杳你倒是算得好，怪不得才入门试炼就过来找我，你早想好了吧。”
多亏范储然的“礼物”，南炳灼直至此刻，才完完全全地记起了曾经。
叹息一声，南炳灼看向苏杳：“至少告诉我吧，不然就只有你还记得了。”
苏杳不甚在意：“无所谓的。”
说罢，苏杳准备放开扣着南炳灼的手，却反被南炳灼拉住。
苏杳挑挑眉，还没来得及调侃几句，瞳孔倏然一缩。
南炳灼闭了眼，抵住苏杳的双手，缓缓靠前。
最终似是故意在苏杳唇边停留片刻，距离之近，甚至可闻呼吸。这才复睁开眼，南炳灼便于苏杳唇间印上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此古战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