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洄》西瓜籽A

23、一纸血咒

　　“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村长叹息着摇摇头。
　　“你们有苦衷！那我呢！我那一家人呢！他们活该吗！”阿帝盯着村长怒道。
　　村长显然也是怕极了阿帝，被她这么一问。低下头不说话了。
　　“后来我给他们下了咒。”阿帝没什么兴致地继续道。
　　阿帝死了。读书人也彻底疯了。
　　这回没有谁再去指指点点，人都是惜命的。见势不好，又开始假惺惺的安慰。
　　“不就一女的吗？死了就死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长的是挺好看的。死了挺可惜的，不过你也不能就这么下去呀！”
　　“她死了活该，谁知道怎么死，听说是和……哎呀你就别伤心了！”
　　……
　　街坊邻里又开始给读书人张罗，让他另娶一个。
　　说来奇怪，读书人虽然越来越暴躁。可也渐渐变得无生气了。
　　直到大家让他再娶妻的话，读书人居然没有暴怒，没有疯狂。他一言不发，接受了这件事。
　　“老赵家那个女儿不错，温柔又能干。”
　　于是就草率的决定了读书人和赵家女儿成婚。
　　第二次意外，发生在他们婚礼当天。
　　“阿娘，之前阿娣待我很好的。这样会不会……”赵家女儿怯生生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谁知道她那怎么死的！”赵母匆忙打断了女儿天真的话。
　　“你准备准备，一会要上轿子的！”赵母退开了。只留小女儿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镜子发呆。
　　赵家女儿茫然地看着镜子中穿着喜服，扮着盛妆的自己。不知所措地哭起来。
　　“我要怎么办啊阿娣。你那么好怎么会干他们说的事啊！”赵家女儿哭道，可惜了她哭也不敢哭的太大声。
　　“但就算是再加上一个我，又能怎么办呢？”赵家女儿喃喃道。
　　“别哭。”
　　布满红色纱幔的房间中突然传来声音低柔的一句安慰。
　　可这个房间中，除了赵家女儿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了。她也并没有听到有人开门再进来的声音。
　　赵家女儿被吓到了，带着惊恐神色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你，你是谁？！”赵家儿女惊恐道。
　　可她听着这声音又有些点耳熟。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属于谁，赵家女儿就更加害怕了。
　　“你……是阿娣吗？”赵家女儿犹豫着问道。
　　“是我，阿殊别怕。我来帮你了。”阿帝轻声道。
　　“可你不是……”阿殊这话没有说完，是死是活真的重要吗？
　　“你信我吗？阿殊。”阿帝还是温温柔柔的语气，丝毫不带半点强迫的味道。
　　“我……信你！”阿殊虽然害怕，但还是坚定地回答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来领阿殊上轿了。
　　红色的盖头将女孩的脸庞尽数遮挡，穿着喜服的女子一步一步走上喜轿。
　　“吉时已到！”
　　读书人虽然身着大红袍，但仍遮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沉沉死气。
　　读书人只是机械的，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按照规定好的流程走着。
　　“夫妻对拜！”司仪高声喊着。
　　盖头下的女子似是娇羞，轻轻的笑了一声。
　　“礼成！”
　　原本是值得欢庆的一刻。
　　可司仪和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们忽然大惊失色。
　　新娘子居然掀下自己的盖头了！
　　她不掀还好，这一掀，大家都看见了盖头下女子的真容。
　　那是一张惨白的面孔，有些僵硬但仍遮挡不住原本的貌美。红唇的颜色不似正常的口纸上的色。
　　可怕的是，与读书人成亲的这个居然是纸人！而且还是阿帝的纸人！
　　“闹鬼了啊啊啊啊啊啊！！！”
　　惊慌和恐惧席卷了众人，大家一哄而散，朝着外面跑去。你推我我挤你，争先恐后地逃命。
　　“操你妈！谁推老子？！”
　　“赶紧出去，别他妈挤了！”
　　“可是这……这出不去啊！”
　　确实出不去，原本贴着双喜字的木门此刻已紧紧关闭。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唯一与惶恐的气氛不同的，就是还在对拜的两人。
　　读书人一扫之前的不振，此时脸上挂着痴笑。
　　而阿帝那栩栩如生的纸人，脸上也带着娇羞。好像真的在和自己的夫君成亲。
　　于是出不去的村民们被迫观看着这诡异的景象。
　　二人终于停下了对拜。读书人牵着阿帝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屋里。
　　可阿帝却突然顿住了脚步，她猛地回过头。神色有一瞬间的狰狞。
　　“你们为什么不鼓掌？”阿帝恶狠狠地质问道。
　　现在哪有人敢反驳她，大家硬着头皮为他们欢呼。
　　阿帝极为满意的转过身，神色又换成了温柔的。
　　没人知道后来阿帝干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这个村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向买的不好的纸人生意突然大火。村民们的经济收入变得可观，不断有的客人涌入。
　　可村庄的人却越来越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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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来，总算知道为什么村民都那么怪了。因为这是诅咒，是无数个饱受折磨之人意念的结合。而阿帝不知用了什么条件，让这道诅咒降临在村庄。
　　“你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可以走了吧？”阿帝满不在乎地问道。
　　“可我们不只要基础通关。”苏杳笑道。
　　是的，他们要的是全员进阶。
　　阿帝有些不耐烦了：“那就杀了这一切的源头。”
　　谁是这一切的源头呢？现在村民都已经变成纸人了。
　　但第一个说话的人却还站在这里。
　　村长似有所感：“别！不是我！”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不是你还有谁？！”阿帝怒视着村长。
　　南炳灼总觉得事情不不应该这么简单。但仔细想来，他们这一路发现种种线索到现在，也实在不算简单了。
　　“再详细说说吧。”南炳灼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苏杳也觉得古怪，同意了南炳灼的建议。
　　“你们事真多。”阿帝抱怨道。
　　几个人听一个人讲太费劲了，也太费时间了。五位寻途者索性分了工。
　　村长，小李和阿帝被分开了。五个人各自都想再问出点什么。
　　但到头来也没问出什么其他的信息。
　　“赶紧走吧，他交给你们了。”阿帝冲村长那边看了看。
　　“其他人就让回去，继续干活去吧。”阿帝这话是对着小李说的。
　　五位寻途者带上了村长，准备给他一个了结。
　　这一路上村长都在哭嚎：“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闭嘴吧你，早干嘛去了？”沈诺不想理会这人，甩给他这么一句。
　　“刚才都没问出什么吧？”南炳灼还是不放心。
　　“真的没有了。”燕宥然回答了他。
　　沈诺看着南炳灼：“不过你还真挺有实力的。”
　　池丞也赞同了这话：“对啊，刚我问小李的时候，他还问你是不是队长呢。”
　　南炳灼有些心不在焉：“是吗，他怎么这么问？”
　　池丞接话道：“可能之前听见了吧。”
　　也对。毕竟之前小李第一天给他们带路的时候，苏杳还开玩笑地说“这我队长”。
　　南炳灼却忽然皱了眉：“之前听见的？带路的时候吗？”
　　沈诺对他的反应有些纳闷：“大概吧，还有其他时候听到过吗？”
　　苏杳像是知道南炳灼再指什么：“确实只有那一次他有可能听到。”
　　南炳灼蓦地顿住了脚步：“可是纸人不是没有自我意识吗！他又怎么会在没人控制的时候，记下来听到的话！”
　　燕宥然想反驳他可能当时是村长在控制吧。可又忽然记起，那个时候小李明明一路上都没说话，村长分明没有控制他！
　　大家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卧槽！”沈诺骂道。
　　阿帝在骗他们！小李也不是纸人！
　　想明白这一点。五个人对视一眼，开始往回狂奔。
　　只留下村长一个人懵在原地。
　　“我真是服了！最后了也能整这么一出！”燕宥然也有点不耐烦了。
　　“现在他们的话不知道还有几分真了，希望我们来得及。”苏杳道。
　　“我操啊！不过南炳灼你小子，还是有点东西的。”沈诺如是评价。
　　如果不是南炳灼发现这一点，他们可能还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呢。
　　五个人都是跑着的。对话也全部夹杂在风中，听的有些模糊。
　　“是挺厉害的。”苏杳也笑着看向南炳灼。
　　等到五人一路狂奔赶回了偿望寺。万幸阿帝两个人还在这里。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阿帝纳闷道。
　　“你怎么还不把小李送走？”南炳灼不答反问。
　　阿帝翻了个白眼：“你们回来的这么快，我怎么来得及？”
　　苏杳看着阿帝他们道：“你们就别装了，小李是不是就是故事里那个读书人？”
　　原本一言不发的小李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杳嗤笑道：
　　“你们放什么屁？”
　　燕宥然回答他：“纸人可不会有意识，你说呢？”
　　眼看着这五个人咬定小李是纸人不放口，阿帝悠悠叹了口气：
　　“算了，是他们告诉我奶奶还在找我的事。”言外之意，别为难他们了。
　　这阿帝确实善良，到这份上了居然还帮他们说话。南炳灼如是想。
　　小李沉默下来，盯着地面良久不说话。
　　“其实这个村子里不全是纸人吧？”南炳灼见两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率先开口问道。
　　“是……”阿帝叹息道。
　　“你要是还不说话，我就说了。”阿帝对小李道。
　　小李终于不再盯着地面，缓慢地开了口。

作者有话说

　　这副本马上要完结了！小李就是读书人是一个小反转哦。
我就说这个故事没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