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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新一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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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中作乐结束,他们仍然要面对摆在眼前的一堆糟心的破事。
“所以刚刚什么情况。我们是饵吗,那范储然要钓什么鱼?”严既明扶着额叹道。
“还是个与我们有些关联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我们影响。”谢飔烦躁地搓了搓脸。
“那戚羁以呢?她还好吗。”沈诺疑道。
燕宥然皱了皱眉,回道:“她还是在这,但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了。”
“那么是那个人来了,所以范储然找他去了?”苏杳手抵着下巴,思索着。
苏杳说完这句后,久久无人回应。他奇怪地望去,却发现这群人竟然都看着他。
“怎么了?”苏杳莫名其妙。
沈诺咳了一声,解释道:“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和有关系呢,毕竟范储然同你说的话太奇怪了。”
苏杳耸耸肩,无奈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之前他来过一次影洲,想必你们也知道。但那次他好像多做了些手脚,所以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
池丞忽而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影子,暗自皱起眉。
“总之现在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谢飔叹着气。
范储然刚刚那意思,明显是默认这个人就是洄士了。
现在好了,他们不仅要时刻防着范储然,还要想办法给外界一个合理的说辞。
说好选举现在冷不丁定了人,到时候怎么蛐蛐他们还不一定呢。
洄士多风光。不少人想施展手脚,见识见识所谓的外来者到底占了几分重量。
“都在啊。”来人脚步很轻,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燕宥然步上前,急切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来人正是戚羁以。
戚羁以摇摇头,双眉紧蹙:“他没做什么,只是说我的用处很大,如果融合一下会更完美之类的。”
“我不懂他指什么。”
苏杳看着戚羁以,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恰巧,戚羁以在看着他。
“你是苏杳?”她问道。
怎么又扯上他了。苏杳应声:“是。”
戚羁以点点头便收回目光,仿佛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
“范储然和我说他要设计一场游戏,我们这些人都是游戏的参与者。”戚羁以沉着面色转述。
“他还真是闲啊。”谢飔吐槽。
池丞不解:“但是为什么呢,总不能只是为了寻乐吧?”
“那就不知道了。”戚羁以摊开手。
严既明轻轻搭上戚羁以的肩,替她将皮外伤治愈。
戚羁以略一点头示意。
“好吧,我们成功登入恶作剧模式了。”沈诺开起玩笑,活泼着稍显沉重的气氛。
“还是一不注意就会小命不保的那种。”燕宥然面无表情地接话。
“念往乡沦陷了。我赶到时他们的人已经损失很多了,剩下能撤离的都离开了。”戚羁以捏捏眉心,又叹了声。
戚羁以当时在附近,但却还是晚了一步。范储然的目标完全随机。选择念往乡的原因或许只是有戚羁在,也或许是一时兴起。
他们已然立于悬崖边,身后早没了回头路,只得纵身一跃向前。
他们也生不出翅膀,飞不过蔓延的不安,任凭着破旧的网拢盖惶恐的心。
但总归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的。
下一步又当如何,没人能回答。
“我还有事,你们要是不知道下面怎么办,可以和我去这边的栖息地。”戚羁以建议道。
人类栖息地,叛逆者联盟的下属组织。
新生的洄士正是犯愁下一步的时候,戚羁以的邀请则是很好地化解了这个问题。
这下不用赶路,苏杳终于不用残影了。
“诶,我们是不是要有个队长?”谢飔问道。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队伍都成立了怎么能没有队长呢。
燕宥然和戚羁以一起走在前面,闻言回头道:“我无所谓。”
池丞跟着回道:“我也一样,只要不是我就好了。”
“我也都可以。”苏杳应着。
“你对范储然了解的更多,很适合当队长的。”严既明弯了弯眼,温和道。
谢飔探出个头:“对啊,苏杳你当呗。”
苏杳挑挑眉,笑道:“小心我把你们骗得只留鞋底子。”
沈诺接了他的话,依然是一幅没正形的样子:“其实也可以连鞋底子都不剩。”
“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一定会让你先体验的。”燕宥然回给苏杳一句。
后面又是笑声一片。
戚羁以转过头,心情还不错地问身旁的人:“还他们相处的还好?”
燕宥然点点头:“嗯。毕竟以后也要一起,还是要尽快处理好关系。”
“挺好。”戚羁以拍拍她的头。
燕宥然罕见地没有生气,把头偏向另一边。
“苏杳。”池丞叫住了面前的人。
“怎么了?”苏杳停了脚步。
“在念往乡的时候,后来我看到一个影子。他可能就是那个人。”
苏杳回想片刻,发现自己印象中存在这一块记忆,他于是赞道:“那你观察得好仔细。”
池丞等了几秒,没有等到预料之中的问题。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现在才说吗?”池丞没忍住自己问道。
苏杳十分自来熟地拍拍他的肩。“你能告诉我不错了,队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嘛。”
“况且谁还没点不想说的事了。”
池丞没说话。苏杳心还真大,这么多年要是没被坑过那也太幸运了。
苏杳再次拍拍他,而后便向前去了。
后面上来的沈诺又给池丞来了一下,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好队友~”
池丞赏了他一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是难得的偷闲时光了。
“到了。”戚羁以抬头,停住脚步。
在所有叛逆者联盟相关的组织中,戚羁以都拥有最高权,她带进去的人自然不用检查。
而这时候,他们却在栖息地大门外却遇见一个预想之外的人。
“午好。”此人肩披白色半长发,浸着笑意的棕眸友好地望向他们。
“你是谁?”戚羁以不记得有这号人物。
“你们想见的人。”他伸出手去。
燕宥然抱着臂,打量着那人:“我们不想见你。”
他收回手,语气淡淡:“你们不想我也能进去。”
戚羁以短暂地皱起眉,顿了顿才道:“请吧。”
对于来意不明的陌生人,大家多少带着警惕。
来人也没有表示要和谁谈话,最后一行人全部涌入房间中。
“我是南炳灼。”他介绍道。
“你们遇到范储然了吧,他其实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等一下。”燕宥然有疑:“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炳灼解释道:“因为我是他达成目标的其中一部分。”
“那他当时戏弄我们也是为了引你出来?”沈诺问。
“很抱歉,但确实是这样。”
戚羁以迟疑着:“那你算是…”
南炳灼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人,我是世界观在受到威胁时自主产生的意体。”
众人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就都告诉我们了?”苏杳怀疑道。
“你们不该信任吗?”南炳灼挑着眉反问。
好吧,他哑口无言。
“继续,范储然的目的是什么?”谢飔将话题拉了回去。
“他想复活一个人,这个人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是复活他可不容易。用范储然的话来说,就是需要准备足够多的‘材料’。”
南炳灼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戚羁以。
“戚羁以,你更像是一个桥梁。有了你,才可以更好地连接起灵魂与□□间的关系。”
南炳灼稍微顿了顿才继续:“从而以我为底,以你为连接,制成一个完美的‘容器’。”
而用两个人的血肉炼制而成的容器,今后将成为另外一个灵魂的安身之所。
谢飔听完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也太恶心人了。”
燕宥然提出了疑问:“可是以范储然的实力,完全可以现在剥了你们的魂。”
南炳灼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对。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以活人血肉滋养的容器,制作过程本就繁琐,而且要求作为容器者是完全自愿的。”
这就解释通了。范储然为什么软磨硬泡也要逼他就范。
苏杳垂眸思考片刻,而后抬眼笑道:“那你一定很厉害。”
苏杳的关注点怎么还是这么奇怪。南炳灼走了会神。
“你有和我们中的人认识吗?”池丞看向南炳灼。
“为什么这么问?”南炳灼偏头回以他困惑的目光。
“因为我们推测范储然当时是以我们为饵锈你出现。”严既明补充道。
南炳灼恍然,弯眸笑道:“那恐怕是因为我刚好离得近,若是出了事肯定会赶过去。所以范储然才想了这么一出。”
沈诺仍然保持怀疑态度:“我们怎么能肯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沉默良久的戚羁以及时出声:“他的能力远超你我,没必要说谎。”
苏杳好奇道:“那接下来你是同我们一道吗?”
南炳灼摇摇头:“不能保证。但有需要时我会来的。”
“你帮我们很多了啊。”谢飔语中一半是货真价实的感谢,另一半则是不信任了。
南炳灼听出其中真意:“难不成我们还要各向一边飞吗?”
后来南炳灼又分享了些信息,便又与众人做告别。
直到离开栖息地,他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上次分别时,还是才在一起的恋人,现在又要装作陌生人。天知道这有多考验他的演技。
范储然的恶趣味实在恶心。不过好在他装得足够像。
南炳灼开始隐隐担心了。
爱人的眼,宛若一汪沉黑的潭水。映着从前的青色,荡着如一的山水。
他赴了远行的舟,一切再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