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洄》西瓜籽A

141、洄士

　　苏杳颇为无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运气不太好，怎么总是遇到些麻烦。
　　他看着面前又来了两个人，没忍住叹了口气。
　　“诶？你们也为了洄士吗。”谢飔这话算是表意不明，但足以让听的人理解。
　　对方一男一女，那男子在看到谢飔时明显一愣。
　　哦，看来是熟人。
　　“是啊。”那男子应道。
　　与他同行的女子打量着谢飔二人，并不搭话。
　　“你们要去哪里啊？”谢飔问道。
　　两方人目的或许不一致，这话问的略显不合时宜。但谢飔本就是想试探对方是否友好。如果聊崩了，那再动手也来得及。
　　“不介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组成一支小队。”这次是那名女子开口。
　　谢飔正有此意，他向旁边一偏头，征求了苏杳的意见后，便点头应下：“好啊。”
　　现在这支洄士预备小队，便已凑齐四人。虽然过程潦草，但总之也是要六人成团，是谁便无所谓了。
　　因为团队中的六人能否走到最终关头还是个问题。
　　“燕宥然。”女子介绍道。
　　“严既明。”这是那名男子。
　　谢飔接道：“谢飔。”
　　“苏杳。”他向着对方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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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两天前。
　　燕宥然很早之前便知道自己会收到邀请了。
　　她生于依自然而生的冥族，又身居大长老一位，消息自是比外界灵通许多。
　　范储然虽然随意，但在给自己挑对手这件事情上，燕宥然相信他绝不会草率。
　　自然之东西，虽算不上最强，但绝对不弱。
　　所以燕宥然笃定，范储然一定会从冥族中挑选一人为洄士。
　　放眼望去，合适的人选寥寥无几。
　　要论起最有可能的，只有两人而已。
　　现族长云葳和长老燕宥然。
　　燕宥然与云葳一起长大，对她的了解再不济也有八成。
　　云葳有时调皮得很，像个天真的孩童。
　　可既然能达到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真的如同白纸一张。
　　燕宥然不去探究云葳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不代表她不知道。
　　很巧的一点是，燕宥然恰恰知道一个哪怕是冥族人，也很少能了解到的族中世代深藏的秘密。
　　世人皆知，冥族喜女不喜男。可冥族最重要、最盛大的祭灵大典却是允许男性参加的。
　　为什么呢？
　　倘若你动些歪心思，便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在大典的第一过程也就是前宴环节，会在族中无数成年男性中选出万里挑一的十个人。
　　虽然说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脱颖而出，但剩下九人可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你以为冥族总自夸着能借用自然之力是他们信口胡诌的吗？
　　错了。两者间真真切切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但世间哪有慷慨无私的神，自然肯借力于冥族，必然会索取回报。
　　两者充其量是合作关系。
　　那么如此微妙的关系靠什么维持呢？
　　很简单。
　　冥族提供养料，自然提供能力。
　　而养料便是从参加选举的成年男性身上出了。
　　这层层挑选为的便是选出身体条件优秀的男性，以便养料的提取。
　　而第一轮选出的十名男性，除了成功晋级的最后一人，其余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提取为养料。
　　最终剩下来的那人可不是拥有了免死金券，而是接下来的环节中，他要面临的几乎被抽干的身体。
　　如果运气好，冥族族长便会说他这是成功得到了自然之灵的嘉赏；若是运气不好一命呜呼，那族长便会宣布他是不合格的。
　　之后他将被带往其他地方处理，对外则宣称这只是一些有必要的手段。
　　再将话题引回洄士上。
　　正是因为冥族与自然有交易在先，所以燕宥然才确定自己才是洄士的第一人选。
　　果不其然。燕宥然受到了邀请。
　　于是她没有丝毫犹豫，便踏上了这场旅程。
　　她运气还不错，不久便遇到了同行者。
　　严既明。
　　燕宥然知道他。
　　西部湾出身，和很多大势力交好。
　　一般来说，有伴能会受人追捧。但严既明之前在西部湾混的可算不上有多好。
　　严既明一直是低调又和善的性格，他处事一向和和气气的，属于是不论场合永远唱和的那一派。
　　之前在西部湾时，严既明便在协同金予了。
　　他向来习惯隐藏一切，也往往是被人忽视的一个。
　　他和金予一起长大，但严既明有伴能而金予没有；金予是大将军而严既明不是。
　　偏偏大将军是受人崇拜的那一个。
　　于是严既明早就习惯对事对人都用笑眯眯的态度一以贯之。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他有伴能的事，一直是不为大众所知的。
　　但好在身边有个并严既明更佛系，让人发不出脾气的金予。
　　金予总会在合适的时候过来说几句俏皮话，在察觉到严既明情绪不对时送上安慰大礼包一整份。
　　严既明总会惊叹于金予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
　　那个时候两个人的分工很明确，金予一般在人前，而严既明在人后。
　　金予担心他不愿意，常常询问他的意见。但严既明多数时候是无所谓的。
　　可也有少数时候，他也会心生怨言。
　　生来便有的伴能又不是他的错，难道只因为他不是别人所期待的那个，一切就都能算是他活该吗？
　　时间久了，严既明渐渐发现金予和他或许真的有很多不同。
　　两个人志向不一，注定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在金予着手处理民事时，严既明正在一片质疑声中赴洄士的约。
　　其实当时金予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去管。虽然他后来常常后悔一时置气。
　　金予也有自己的私心，就像他有一个从未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如果一切正常，那大将军的位置轮不到金予。
　　是他一手策划了一场意外，不足以致死，但却足以夺去大将军的位置。
　　要说金予一点不嫉妒严既明肯定是假的。他曾经想过陷害严既明，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再后来他也想开了，于是为了弥补严既明，他总会明里暗里地为之提供帮助。
　　或许洄士的邀请对于他们来说，都算是一次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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