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游戏》柑橘味疯猫

20、第 20 章 来自npc

　　处理完，张寻返回电梯，打算去领取自己的任务奖励。

　　毕竟任务消息上说，顾长生会告诉自己有关这公司的真实情况，活既然干完了，奖励当然要拿到。

　　七楼，顾长生站在玻璃幕墙前，眺望着远处，此时的外边并没有什么风景，从前的车水马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被浓重的雾所笼罩，再看不清往日的街道。

　　起初，只是某个公园漫起了雾，到后来整个城市都被雾所遮盖，唯有公司是例外，在浓雾中像一座灯塔，引来所有生物的注意。

　　就在顾长生望着城市发呆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这样声音了，这种很久以前下属进来敲门的声音，从雾出现后，就变得遥远了。

　　“请进。”顾长生怀念着心情说道。

　　进来的正是张寻，顾长生记得他，这人和其他的人心态完全不一样，其他人的迷茫、害怕、恐慌，这个人身上都没有。

　　从一眼见到，顾长生就看出了他的兴奋，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眼神亮亮地看着所有事物，偶尔的停顿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好奇地这摸摸那看看。

　　“你怎么来了？”顾长生坐回座椅，隔着一张办公桌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张寻。

　　张寻理所当然道：“我完成了临时工作任务，当然是回来领奖励的，不是说告诉我这个公司的真实情况？”

　　一边说，张寻一边拖过来一张椅子，让自己坐下休息，顺带在听顾长生发言时，能够好好观察对方。

　　“你想知道什么？”

　　“你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然后我再问问我想知道的。”

　　张寻又不傻，自己对这公司了解不多，乱开口岂不是会错失很多信息？

　　顾长生已经很久没和人交流过了，兴许是太难得的一次机会，让他变得宽容，又或者是眼前人轻松的姿态实在吸引人。

　　因此，他并没有否认张寻的提议，而是仔细想了想，才开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公司外面变得十分危险。曾经，有员工曾离开公司走进雾中，他们无一例外没有再回来。而再进入公司的，都是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们。”

　　“这些人声称他们是接到了公司录取通知，所以才来上任的，可公司人事很早就已经失踪，公司也再没对外招聘过。”

　　“新来的员工很多都吊儿郎当，将公司弄得乱七八糟，然后一个又一个消失。”

　　张寻歪头看着顾长生，想起人事手机里，有关他和人事之间的对话，“你的意思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发现公司外和公司内的不正常了。”

　　“嗯。”

　　“那你能说说，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异样的吗？”

　　顾长生沉思一会儿，才答道：“应该是从我发现公司员工无故失踪失踪开始，然后人事也失踪，紧接着公司外面出现浓雾，一部分偷摸回家的员工再也没有回来。之后公司一直招聘员工，一批又一批员工，来了走，走了来。”

　　“你说人事已经失踪，公司也没有进行招聘，但是招聘进来员工一批又一批，这件事是否意味着，你对已经失去了对公司的掌控力？又或者说，公司七楼以下的某些部门，你根本管不了？”

　　“是，我只有七楼权限，以及工作app管理权限。”

　　张寻眨了眨眼，“那不就是前台、厨师、主播三个部门都听命于他们最高领导，而你被夺权了？”

　　顾长生叹了口气，“虽然你说得都对，但未免也太直白了。”

　　说完，他又补了句，“而且我怀疑，楼下那些员工，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些员工了。”

　　“怎么说？”

　　张寻探究到底的眼神让顾长生忍不住扶额，但他还是继续道：“没有理由，直觉。”

　　“不是，你看着浓眉大眼挺正经的，怎么也搞这种唯心主义？原因呢？逻辑呢？”

　　顾长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寻，指了指外边风景，“这么大还不散的雾都在这里了，你跟我讲逻辑？现在这情况，科学家来了也得来一句神仙救命。”

　　“那你跟我这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神仙？我自己狗命都不保了。”

　　顾长生白一眼张寻，“你以为我想？”

　　说着，他起身走到墙边储物柜前，拉开空空如也的柜门给张寻看，“要不是我存货快光了，我至于那么急？再者，前几批员工一个有脑子的都没有，一天一天往里送一个，到最后连七楼都没有发现，我能抓着你不放？你知道一个人在七楼生活有多苦？天天不是运动就是看书，或者躺着睡觉。”

　　“那……你还挺悠闲的。”

　　苦？张寻没看出来哪里苦，倒是拉开空储物柜时那模样挺苦的，感觉像是馋苦的。

　　“你究竟什么意思？我能做些什么？”张寻也不绕圈子了，直接问。

　　顾长生看了眼张寻，也用最直白，最不加修饰的话告诉对方：“我需要弄清楚它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这家公司脱离掌控太久了。”

　　“你作为这家公司的老总，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心腹吗？”

　　顾长生轻咳一声，“其实我也才上任不久，心腹没有，大患倒是不少。”

　　“有点意思。”张寻想了下，又问道：“老董事长是你的谁？”

　　“我父亲。”

　　“我答应你的请求，作为交换，你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说着话，张寻站起身直视对方的眼睛，顾长生的眼睫微翘，整张脸看着实在是生动俊美，就是性格有点瑕疵，有一点点幼稚。

　　“好。”

　　听到回答，张寻重新坐回位置上。

　　“第一个问题，老董事长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死了。”顾长生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以前他对公司大包大揽，丝毫不让我插.手，也就是他病重住院，公司需要人坐镇，我才临时上任的。而现在过去那么久，我离不开这里，外面被雾覆盖，看不见活人，他就算有天大本事，也活不下来。”

　　“你总说过去很久，那像我这样的新员工，你知道的有多少批？”

　　张寻记得，员工档案里人事失踪时间，好像就在自己到岗前一天，想到这，他紧接着又问一句，“现在公司员工档案归谁管？你的权限范围又有哪些？”

　　“至少五六批。”说到自己如今的权限，顾长生有些头疼地按压太阳穴，“员工档案、四楼电子设备、工作软件app管理权限……可以说有关电子设备的权限，大部分我依然保留着，但有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四楼权限部分会失控，而部门人员调配那些，我完全没有办法。”

　　张寻听着眨了下眼，心想，“四楼电子设备，那不就是指纹锁？玩家安全区是由顾长生掌控的。”

　　“为什么要杀死进入七楼的玩家？”

　　“为自保。”

　　顾长生眼神淡漠，“身份不明，权限不明的人进入七楼会对我造成威胁。楼下那些人已经疯了，为了某个不知名目的，他们不择手段地每天杀死一个人，我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如果可以，他们会更愿意杀死我。”

　　“为什么？”张寻追问。

　　“他们想要进入天台。”顾长生眼神直直看着张寻，“它们认为，天台是离开公司唯一，且安全的出口。”

　　张寻听出了点画外音，“它们认为？那实际呢？”

　　“它们进入天台必死无疑，连灵魂都无法逃离那里。”

　　“你好像很笃定，是知道天台有什么吗？”张寻说着看向眼前好像有点惨兮兮，又好像有点反派特性的npc，“你该不会是串吧。”

　　顾长生摆了摆手，“从头到尾我只是想知道它们到底想做什么，它们安分了太久，久到我以为它们死了。”

　　“我并没有引诱你必须做什么，你完全可以悄悄行动，只要最后把答案告诉我就行。”

　　“通往天台的路，能为我打开吗？”

　　顾长生无奈，“天台真的不是安全出口，反而是铡刀。”

　　话即便说到这里，张寻依然很坚定，“后果我已经知晓，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在知道后果的同时，我们执意进去，能为我们开放吗？”

　　“在你把答案给我之后，如果执意如此，可以。”

　　“有你这句话就行，那小的这就为你办事了。”

　　说完俏皮话，张寻朝顾长生挥手告别，打算去计划计划怎么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