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国度》来自地狱的修罗

8、暧昧

　　“......”凯尔希看着手中的文件，只是眼眸淡淡的动了动，随即开口：“博士，我想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你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我身上游移。”
　　“是干员们中有谁出了问题吗？”她轻声问。
　　“不，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最近的状况有些不好。”面兜人犹豫几分后回答，凯尔希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但是她能看见那双明亮的双眼。
　　他以往不会这样，在更久以前的时候凯尔希连他的眼睛都看不见。
　　就像...就像曾经的那位先生一样。
　　“你在关心我？”她若有所思：“我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
　　“是的，你最近在工作时会间歇性的恍惚，但既然......”
　　“我想我确实是很久没有给自己检查过身体了。”凯尔希打断了他的话语，只是低头批阅手中的文件：“我会接受你的提议，只不过不是现在。”
　　说完，她便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面前的博士：“这是最近的外交路径，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想提醒些......”他迟疑了会，伸手指向凯尔希的脖颈：“不要弄得太过火了，让他们瞧见了不好。”
　　“......”凯尔希从抽屉里拿出一面镜子，意料之中的看见自己脖颈上的红痕。
　　“我无意冒犯。”他耸耸肩。

　　眼前再一次浮现出幻象，他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你来了。”他如此说：“这次也一样吗？”
　　“我想是的，先生。”
　　“这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不可挽回的损伤，你知道你身体的状况。”
　　“我知晓，所以我愿赌一次，用我几乎燃尽的生命。”
　　“你找到你的心了吗，泰拉的圣人？”
　　“我从不是圣人，我是萨卡兹的罪人。”
　　“后人自会评判，但现在不是将来。”他的身影逐渐靠近，凯尔希能嗅探到他腐朽又接近死亡的气息。
　　黑色的身影注视着她，只是再一次开口：“你确定要如此做吗？”
　　“我已然没了退路。”她回答。
　　“那我便将给予你我的部分。”
　　他伸手搭在凯尔希的肩上，没有分毫迟疑的攥住她的脖颈。
　　不详的黑色液体自指尖的伤口处滴落，一点一点的落入凯尔希因为窒息而张开的口中。
　　泰拉的任何生命都不会想要接受邪魔，就连凯尔希亦如此。
　　唯有求生的本能，才能战胜这亘古不变的法则。
　　因为窒息而张开口鼻，想要呼吸空气，却也因此被邪魔侵入体内。
　　时间...她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她绝不能在此止步，她决绝不能。
　　研究出矿石病的解药所以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无法看见。
　　所以，凯尔希只能如此。
　　她只能变成非人的怪物，用邪魔的残躯修补自己濒临崩溃的身躯。
　　与之相对的，凯尔希将用自己的精神抵抗这样做的代价，她将在无数个日月里聆听邪魔的低语，它们幻化成那个人的样子，不断诱惑着她，想要让她坠入深渊。
　　脑海逐渐清明，窒息感也缓缓消失。
　　凯尔希知道自己再一次成功压制住了体内邪魔的侵袭。

　　睁开双眼，却发觉自己的眼眶已经因为窒息而产生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眨眨眼，看向墙上的镜子。
　　她的双手此刻正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放下双手，只看见脖颈处的红痕愈发明显。
　　凯尔希想起今早那位博士的建议，随手用了些治愈身体的法术，那些红痕便消失不见。
　　看起来她的日常任务又多了一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