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谈判 他们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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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祈悠挂上竹帘，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为自己这方小天地添了几分私密与雅致。她重新瘫倒在宽大的莲叶上，任由身体随着水波轻微晃动，放空思绪。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门被敲响了。
随着她一声懒洋洋的“进”，白锦推门而入。谢祈悠从莲叶上支起身子，灰色的眸子淡淡扫过去，带着审视。白锦同样沉默地回望，目光在她额角新贴的纱布和脖颈间的黑色项圈上短暂停留。
他没有征询她的意见，自顾自地在茶桌旁坐下，开门见山：“我们要谈谈。”
谢祈悠没接话，慢悠悠地从莲叶上挪下来，走到茶桌对面坐下。她动作娴熟地开始摆弄茶具，仿佛眼前不是刚刚强行把她抓回来、还逼得她能力失控的“队长”，只是一位需要招待的普通客人。
竹帘半卷，银壶吐雾。少女手执紫泥西施壶悬冲凤凰单丛，沸水触茶刹那激出蜜兰香浪。青瓷盏承接琥珀茶汤，金圈漾壁，松烟息裹着桂圆甜沁入喉底，尾韵似苔石沁泉。竹茶则轻叩乌木盘，水雾与残香在暮光中勾出半阙茶偈。一室茶香，暂时驱散了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
半晌，白锦放下茶杯，缓缓吐出两个字：“好茶。”他其实不懂茶，对这东西也没什么特殊感情，仅有的几次体验都来自于肖季栾或祝卿安的随手分享。但这茶入口的滋味，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瞬。
谢祈悠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谢谢夸奖。”
白锦回望着她，重申来意：“谈谈吗？”
对方依旧笑着，只吐出一个字：“说。”
“灵异档案馆希望你留在这里，完成7704的学业。”白锦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待着？”谢祈悠挑眉，“待着干什么？完成学业？你们这的进度可比外面快多了吧？不担心我跟不上？”她语带嘲讽。
“嗯……不是，肖季栾不担心你的进度问题，他希望你和顾星一个班，刚好你们同龄……”白锦试图解释，但显然这不擅长此道。
“同龄？”谢祈悠打断他，手指轻轻抚上脖颈上的黑色项圈。那项圈严丝合缝，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的处境。“肖老师不担心我惹事？还是说……”她拖长了语调，眼神锐利起来，“他认为这个控制器管得住我？”
白锦沉默地看着她脖子上的控制器，垂眸又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谢祈悠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呢？你的控制器是什么？”白锦抬眸，视线与她相撞。他抬起拿着杯子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简洁的银色戒指。
谢祈悠思考片刻，语气带了点玩味：“据我所知，你们北陆洲的人，如果是无名指戴戒指……”
“别想多了，只是装饰。”白锦冷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谢祈悠“哦”了一声，不再追问，房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白锦只觉得任务艰巨，和眼前这个心思难测的少女谈判比面对凶戾的鬼域还让人心烦。他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肖季栾：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为什么要把这种麻烦事丢过来？！
终于，他再次打破沉默，直奔主题：“你考虑的怎么样？”
谢祈悠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容更明显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考虑？你们压根没有打算让我有拒绝的权利。”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这东西除了限制能力，还有定位功能吧？除了齐叔他们，还有哪里会收留一个‘灵异’？我跑了，你们也能立刻抓我回来，不是吗？”
白锦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她的判断。威胁无需宣之于口，项圈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他起身，将杯中最后的茶汤饮尽，下达了新的指令：“明天，你和我还有祝卿安，我们三个一起出任务。”
谢祈悠也站起身，脸上挂着那抹看似随意的笑，反问：“我可还没有接受过什么专业训练，你们确定吗？”这简直是拿任务当儿戏，或者说，是拿她的命在冒险。他们想看看，她之前在7704待得那三年里学的东西，到底还在不在。如果有，那万事大吉，不用给她解释那些鬼祟和灵异；如果不在，刚好叫白锦和祝卿安他们给她好好讲讲
白锦走到门口，撩开竹帘，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我不负责解释和反驳。”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外。
竹帘轻轻晃动，重新落下。谢祈悠慢慢坐回原位，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温热的茶汤入喉，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情绪——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被精准拿捏后的无力。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项圈锁住的不仅是她的异能，更是她的自由。灵异档案馆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要么服从，要么……连齐叔他们可能都会因收留她而受到牵连。
明天的任务，是下马威，是测试，也可能是……葬身之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抬手，指尖一缕微弱的气流盘旋，吹动了桌面上的一片茶叶。
风已起，由不得她停歇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