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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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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雾浓露重。
钱畅畅起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好久没有起这么早了。”
要不是善听把她叫起来的话,她能一觉睡到大中午。
善听匆匆忙忙,“钱居士还是快些洗漱吧,一会儿把粥煮着,我们还得去上早课。”
钱畅畅一愣,“我也要上课?”
善听点点头,“师父说钱居士既然在,就同我一起上课。”
“行吧!”
钱畅畅觉得既然来了好好体验一下也行,她飞速洗了把脸刷了个牙。
然后就穿上善听给她拿的一套道袍换上了。
没办法,她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也只能先用善听他们的。
道袍略微有些长,她挽了几下莫名感觉自己像第一次穿衣服的孙悟空一样。
两人来到殿内,周之行早已立在供桌前等着他们二人到来,一白则是蹲在一旁等着。
“来了,”周之行笑道,“钱居士站善听旁边就行。”
说完之后,他和善听先是上香。
随后从旁边拿出来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了钱畅畅。
钱畅畅翻开一看,全是繁体字。
“你既是义工,跟着念就好了,若是念错了也没关系,”周之行说道。
说罢,他站在供桌旁敲了一下磬。
这道声音立马将钱畅畅带入了一种安静宁和的状态。
紧接着周之行同善听慢慢念了起来。
说是念,其实在钱畅畅耳中听起来像是唱。
她好几次尝试开口,可是又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念到哪儿了。
干脆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直到早课上完,周之行又拿起扫帚开始慢悠悠的扫起了地。
钱畅畅则是和善听两人在厨房里忙活着。
等到吃完了早饭,周之行在画符,善听在看书,一白却是不见了。
钱畅畅问道,“一白呢?”
周之行笑道,“它太过懒散,每日只跟着我们上完早课就跑出去玩儿了。”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昨天在茅厕里只能用树叶。
他昨儿喊了半天一白,那家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估计又是去了山下。
钱畅畅哦了一声,“符是不是很难画啊?”
“算了,我问了也白问,”周之行还没回话,钱畅畅就自己回答自己了,“这玩意儿我看都看不懂,哈哈。”
她本来还想着学了试试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画的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是什么符?”她转而问道。
周之行将画好的符放在一边,“此乃红鸾星君符,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姻缘符。”
“还有这种符,”钱畅畅在一旁坐下,“是不是我戴上之后,别人直接就爱上我了?”
“哈哈,”善听笑道,“你所说的那是邪符,我师父画的红鸾星君符是用于改善自身气场,牵引命中本有的正缘。”
“好让正缘更容易注意你的。”
钱畅畅扭头看着善听,“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命里没有正缘的人呢?”
善听轻轻摇头,“那戴了也没用。”
“那会不会出现有好多个正缘的说法,”钱畅畅继续问道。
“所谓正缘并非是一个人,而是一类想合的机缘,”善听说完之后看向周之行,“师父,我说的可对?”
周之行微微点头,“不错。”
“有的人一生之中,会遇上好几段可以修成眷属的善缘,这些人,都算得上是潜在的正缘。”
“可缘分摆在眼前,能不能走得长久,还得要看你愿不愿意接纳,也要看两个人能不能互相磨合。”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你错过了这一段,并非就终身孤苦,机缘还会再有。”
“可若是你自己心性不定,就算摆在面前的是良缘,也会被你亲手耗成孽缘。”
钱畅畅这一瞬间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前任。
说来她曾经谈了不少对象,只可惜最终分手的时候都闹得很难堪。
这也导致她直到现在已经两年没敢谈过恋爱。
时至今日,她也想了许多。
确实如同周之行所说,有些感情是她自己耗成了孽缘。
“大师,我悟了!”她双手合十。
“哈哈哈,”周之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若是喜欢,我这符送你,我观你气相,你气中虽有些杂质,但不算多。”
“想来不久便能遇到正缘,若是用了这符,保证你一个月内就能遇到。”
钱畅畅大惊,“这么快!”
“那就谢谢了,”她笑着把符收下。
“不错,一会儿你和善听去挑水吧,”周之行拿起笔来继续绘着。
——
“我们平日都要去半山腰挑水,”善听担着扁担一边走一边说着,“山顶太高了,水压上不去。”
钱畅畅跟着他走,倒是没有提水桶。
他们也晓得她提不动。
“那你们这还真是苦修啊。”
“这有甚么苦的,”善听笑道,“能入修行一道已是万幸,多少人想拜师都找不到门路呢。”
“我跟着师父已经十二年了,师父待我就像亲人一样。”
“那你爸妈呢?”
“我爸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被一个厉鬼害死了,正好我师父除了那厉鬼,又见我颇有慧根就把我捡了回来。”
钱畅畅闻言叹了口气,“节哀。”
“这没什么,”善听笑道,“我师父早已为我爸妈超度过了,他们下辈子一定能投一个好胎。”
两人一边下山一边聊天,倒不觉得怎么累。
直到上山的时候。
钱畅畅喘着粗气,“善听,等等我。”
善听:……
“钱居士,我已经等了你十几回了。”
钱畅畅一屁股坐在石阶上,疯狂摆着手,“我不行了,要不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再慢慢上来。”
“太累了,太累了。”
“好叭,”善听点头,“一会儿我挑二趟的时候再来等你!”
钱畅畅想张口说你还要挑二趟?
但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等到善听走远,她又休息了一会儿才开始继续慢慢爬。
“喵呜~”
一声猫叫,钱畅畅便感觉自己肩膀一重,差点儿把她压垮。
“一白,你怎么在这儿。”
一白端坐在她的肩膀上,又跳了下来,“你怎么浑身都是汗臭味儿,身体也太羸弱了吧,你真是我见过最弱小的凡人。”
钱畅畅嘴角抽了抽,“呵呵。”
“那你倒是干脆变大把我载上去啊,不然你说什么风凉话。”
一白舔了舔爪子,“我不会哦。”
“我才刚学会说话,你竟然要一只小猫咪载你,真是丧尽天良啊!”
钱畅畅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它说话的声音又变了,昨天它的声音粗犷难听,今天却是换了个女声。
一时之间她脑子里涌现出来什么妖怪吃什么人就说什么话的恐怖故事。
“你怎么变声音了,”她小声开口。
一白三两下蹦哒到上面等着她,“我不是说了么,我才刚学会说话,自然是要把所有声音都学个通透。”
“这样子等我以后化形了,我就可以想怎么变就怎么变。”
“你是公还是母?”钱畅畅问道。
一白用尾巴圈着爪子,“我当然是雌性啦,你看不出来吗?”
钱畅畅:……
它又没把生殖器露出来,她怎么看得出来。
“诶,你多大了啊?”钱畅畅又好奇起来。
毕竟眼前可是一只猫妖,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妖精呢。
自然是要好好打听一番。
一白轻轻舔了两下毛,“算起来我已经有三十二岁了,周之行说我天赋异禀,三十岁便可开口说话,日后定能成为一方大妖!”
“这么大!”
钱畅畅没想到一白年纪竟然和她差不多。
“那别的妖怪都是多少岁开口?”
“这……”一白叹了口气,“寻常动物没有慧根,不过是混沌过完一生。”
“若是有慧根的话,百年能开口已是天才,千年修得人形便是常态。”
钱畅畅没想到它们化形竟然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你们执着于化形干嘛,又不能增加战力的,难不成你们特别喜欢人类的外形?”
“这你可就错了,”一白又蹦哒了两下,爬到更高的地方等钱畅畅。
“不知为何这方天地对妖类约束颇多,倒是更喜欢人族,我们若以兽身修行,受天地阻碍,困难重重。”
“可算是化为人形之后,修行便会更加顺畅。”
“再说了,现在人族当道,我们如果不化形的话,怎么出去玩儿。”
钱畅畅嘴角抽了抽,“果然还是为了玩儿啊。”
“那你大概多久能化形?”
一白想了想,“周之行说如果我每日勤勉一些,约莫六百年就可以化形了!”
“那你现在这样呢?”
“我现在还不够勤勉吗?我每日都去听课诵经呢!”
钱畅畅大为震惊,“好叭,这还真是够勤快了。”
毕竟让小猫学习什么的,还是太难了。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一白高高兴兴地往山下走,“我去看电视剧去了。”
钱畅畅二丈摸不着头脑,她还想问却是见不到一白的身影了。
只能慢慢爬着,直到遇到了来挑二趟水的善听。
“钱居士你果然还在啊,你且等等,我马上就来追上你!”
钱畅畅:……
苍天啊,她的体力真的有这么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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