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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几个晚上 反正以后就 ...

  •   周谦白领着书乔到他停车的地方。
      那一路上书乔不禁想,周谦白回北京之后过得应该远比她想象中好。

      他在南京待了八年,没有车,没有房。大学四年住在宿舍里,研究生三年租住在她的房子里。
      而今人家回了北京,短短一年时间,周谦白已经成了有房有车的地道北京人,二十七岁又刚刚好成熟的年纪。
      哪怕不亮明条件,光是他这个人往相亲公园那么一站,想必叔叔阿姨会一哄而上地抢着要他联系方式吧。

      书乔是替周谦白开心的,至少她觉得,离开南京对周谦白而言是正确的决定。
      她不后悔,重来北京也不后悔。

      “到了。”周谦白撂下话音,书乔姗姗抬头。
      就那么一眼,她瑞凤眼睁大大的,指着那辆BWM扭头问:“你的?”

      周谦白轻飘飘回了个“嗯”,走到副驾外面拉开车门说:“X5而已,到手也才七十七万。学妹平时出门都有保姆车接送,不至于这么惊讶吧。”不过,他顿了下,喉间溢出一声笑,“这儿不是南京,没有私人保姆车,只好委屈学妹将就一会儿了。”

      “……”书乔没那个嘲讽的意思,显然周谦白以为她有。
      好吧。她承认。不久前在清华园门口骂了他。

      “对不起。”书乔突如其来一句道歉。
      周谦白攥紧副驾车门,表面云淡风轻地回她:“请吧乔小姐。”

      从清华大学到北京南站跨了三个区,二十多公里,不堵车最快也要50分钟。
      周谦白没从西二环走,改从北四环西路那条道开往西四环中路。没一会儿到了丰台区,红绿灯也多了起来。

      书乔搁下手机,直到这时候才瞥见,他车内后视镜下面挂着一簇编织向日葵花束。
      除那之外,再没别的装饰。

      那是一簇青绿色的向日葵,跟他车实在不搭。
      但转念一想,周谦白为人理性,且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便不觉得奇怪了。

      书乔盯着挂饰看了好久,终于得出个结论来:“女朋友做的吗?”
      “学妹不用担心。”周谦白语气淡然,“我女朋友不会问副驾坐过谁。”

      “……那挺好的。”
      书乔后知后觉他竟没否认,想想,问得犹豫:“你…你什么时候有的?”

      周谦白一本正经:“去年,妈让的,反正以后就待北京了。”
      书乔顺承:“应该的,毕竟学长也到年纪了。”
      “……”周谦白瞥她。
      书乔没话硬说:“叔叔阿姨都挺满意的吧?”
      “满意。”周谦白也是有话必回,“爸妈一起挑定的。”
      “真好。”书乔吸了一口气。

      直到红灯闪烁,绿灯快要亮起那一刻。
      书乔像是憋了好久,终于松气:“你以后留北京了,叔叔阿姨应该很开心吧。”她没看周谦白,脑袋靠着副驾座椅,盯着窗户外面的街道商户。

      绿灯亮了,车却没动。
      喇叭声不止。
      书乔转过头来,推推旁边人手臂:“该往前走了。”

      周谦白油门打紧,很快开到下一条街,却又一个急刹陡然停了下来。
      书乔讷讷看着他。

      周谦白面无表情,垂下眼皮,“开心得都疯了。”
      他声音很轻,书乔没听清楚,于是攥着安全带问了声:“什么?”

      周谦白咽了咽喉咙,缓慢启唇:“研三博士申请通过之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爸妈回北京的消息。”

      “他们很开心吧?”书乔问。
      “对,比开心更严重点。”他说,“是癫狂。”

      用癫狂会不会太严重了?
      书乔一时沉默了。

      周谦白继续说:“妈以为我会告诉她,我在南京找到工作了,没想到我会决定回北京读博,并且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一开始不信,觉得我人没回北京说的话就都不算数,后来……”

      后来跟书乔吵架闹掰,彻底坐实了他回北京的消息。
      “挺好的。”周谦白突然说,“爸妈都挺好的。”

      耳朵听见的明明是好消息,书乔却影绰不安。
      不知怎的,她露出一副势必要问个具体才罢休的神情:“你不在北京那么多年,有人陪叔叔阿姨定期体检吗?”

      周谦白点了点头,“爸妈一直有定期体检。”
      “妈还是老样子,一不舒服就吃甜食。现在年纪上来,血糖影响到了视力,医生只说让她注意饮食控制血糖,其他指标一切正常。”

      “至于爸……”
      周谦白模样惆怅,还未说什么,书乔急切追问:“爸他怎么了?”而又后悔莫及,“我的意思是,你爸。”

      “我爸……”周谦白轻轻笑了,“爸他现在行动方便多了,人也开朗了,没事儿就爱到以前住的胡同巷口跟人下棋,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妈让我接他回家吃饭,他跟我耍脾气耐着不走,次数多了之后也就随他了。”

      书乔眉眼弯了下,但不明显。
      周谦白向后一靠,看着车内后视镜,缓缓说:“哦对了,爸他现在还多了个爱好。”
      书乔双眼掀起波澜:“什么?”
      周谦白半侧过来,跟她对上视线:“K歌。”
      书乔不禁感叹:“叔叔越活越年轻了。”

      “是啊。”周谦白回正视线,望着前面,“爸他买了麦克风放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吼一嗓子,楼上楼下没少跟妈投诉。后来我在朋友开的KTV里给爸办了张会员卡,他一个人无聊就带着朋友一块儿去,楼上林叔,对面王叔,你都认识。”
      “爸他现在每天三点一线,早上到胡同口下棋,下午去KTV唱歌,晚上回家追剧,我都有点儿羡慕他了。”

      书乔点点头,无心一说:“也不知道我们老了要靠什么消磨时间。”
      周谦白没回她。

      —

      聊天耽误不少时间,书乔一路奔到南站出站口。
      莫芃凡脸色铁青,瞥她一眼:“平时挺有时间观念的一个人,怎么到北京反而丢规矩了。”

      他张望着,大抵是没看见想看到的人,脸色愈发深沉。
      书乔正要道歉,莫芃凡下巴向上一抬:“谁啊那是?”

      不用回头也知道说的是谁,书乔一本正经回他:“付老师派来接您的司机。”
      莫芃凡眼睛一下子直了,吹胡子瞪眼:“个老不正经的,居然不亲自来接我。”

      书乔想安慰又无从开口,绞尽脑汁想了想,才说:“付老师说了,您舟车劳顿,所以安排他死对头的得意门生帮您接风洗尘。”
      莫芃凡眉梢微扬:“真的?”

      “真的。”书乔悄悄说,“付老师可讨厌那个人了,让您把他搓干净了再打电话给付老师。”
      “您懂的。”她补充。

      周谦白刚在旁边停下,莫芃凡冷不丁把搭在胳膊上的夹克甩给他,双手披在身后怒斥:“还不快带路!”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书乔没敢看周谦白,余光瞥见他低头理着莫老师的衣服,故而有那么一点愧疚:“忘了跟你介绍了,莫老师是我在紫金山的指导老师,他有一套专属于自己的待人指南。等会儿不管莫老师问什么,麻烦学长顺着他说,好、行、对,就可以了。”

      周谦白好像听进去了,“所以你都跟他学了多少?”

      书乔一头雾水:“莫老师是我导师,自然,他教什么我学什么。”

      “行。”周谦白应下,“好。”

      —

      莫芃凡刚一坐上车,四处打量。
      为了方便观察,他人坐在后座中间,两条腿叉开着,跟皇帝微服私访似的,纯纯找茬:“小周啊,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周谦白好脾气回:“去年八月。”
      “不便宜吧?”BMWX5市场价60万~80万,他开的是今年进口新款。据莫芃凡了解,好多4S店线下都没货。

      原价是不便宜,但周谦白他妈妈认识人,4S店到货了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再加上,销售经理他爸和周谦白他爸是战友,看在长辈的面上所以便宜了点,折算下来也要77万。

      他一个穷博士能全款拿下?莫芃凡言外之意是想表达,周谦白就是个啃老的。
      果不其然,听见周谦白说:“家里帮忙出了一部分。”

      莫芃凡听乐了,拍了拍大腿,拖着长音“哎呀”一声:“你还这么年轻,买个宝来开开得了。”
      “你们年轻人啊就好面子,开这种贬值快的车有什么用,不如把钱省下来存着买房。”他自以为是教育道,“身定了,心就定了,你说对不对小周?”

      “对。”周谦白礼貌应和,“莫老师说的有理。”

      书乔大气没喘一下,侧着身子,几次三番用咳嗽提醒周谦白别再跟莫芃凡扯东扯西,否则周家祖宗十八代埋在哪儿都能被刨出来。

      实时监控不是白定义的。
      每当莫芃凡抛出一个问题来,书乔赶忙在周谦白回答之前轻咳一嗓子。谁知,人家压根不领情。

      甚至主动抛出话题。
      此刻进了市区,车速渐渐慢下来,周谦白语气淡淡:“莫老师说得对,买车不如存钱买房,不过我有房住不用买,就在旁边这个小区。”

      听他说着,莫芃凡往窗外一瞥。
      书乔也跟着无心一瞥。一眼便看见,朱雀门家苑。
      从建筑外形看应该有些年头了,不是新小区,或许周谦白早些年就在北京有房了也未可知。

      书乔听傅清棠埋冤过朱雀门家苑几回。
      据说里面住的都不是善茬。
      莫芃凡见地不浅,自然也清楚朱雀门家苑算是北京能排的上号的住宅小区。光有钱是不行的,得有身份得有门道。

      周谦白说完这事儿后,车里半天没了声。
      莫芃凡琢磨着,要搓掉你小子一层皮还挺难的。他合拢两条腿,向后一靠:“乔乔啊,跟你师兄好好学学。”

      拐个弯的功夫,书乔引火烧身。
      不过她了解莫芃凡的脾性,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一定向学长学习,买房买车定身心。”

      “谁跟你讲这个啦!”莫芃凡气得冒出南京话,“你妈妈不是给你买好房子了,你出行有司机专门接送买什么车了。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人家小周,生是北京人,死是北京鬼,哪怕在南京活了几年,人还想着回北京读博,以后工作肯定也定在北京了。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姑娘家,身定在南京,心就跟着定南京好了。”

      合着扯了半天,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书乔侧身回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莫芃凡。无声问他“是不是被派来当说客的”。

      大概是心虚,莫芃凡挠挠下巴,表态:“我跟你一个阵营。”
      书乔没理他。

      快到北京大学时,莫芃凡突然想起来,交代书乔:“不老屯你不用回去了,我已经让别的师兄代替你去找韩一磊汇合了。”说着嘿了声,“你这丫头怎么不告诉我,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吧?”

      书乔没抱怨什么,反而想。
      如果不回不老屯,她答应韩师兄的猫山王,岂不是又要榴莲忘返了。她旁若无人呢喃:“我得回不老屯一趟,行李要收拾,项目要交接。”

      从那寥寥几句中,周谦白听出不对劲。
      韩师兄是个男的,书乔跟男的睡一个屋,好几个晚上。

      车子猛地刹停,莫芃凡吓一激灵:“怎么了?”
      “没事。”周谦白抓紧方向盘,“到了。”
      “可算到了。”嗙一声,莫芃凡下了车。

      书乔扯开安全带,单肩挎着书包,推开车门后一秒钟。
      身后人嗓音低沉着说:“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回不老屯。”

      “哦,不麻烦学长了。”书乔立在车外,特好心说,“我答应了师兄要带榴莲回去,别熏着你新车,回头再熏着你女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几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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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十万字,凌晨日更直至完结 预收《老夫少妻》作恨《试婚100%》甜文 已完结甜文《钟于新婚》《周期热恋》 路过的宝宝们,如果感兴趣可不可以留下一点痕迹(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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