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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风雪别墅夜(18) 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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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伏刀进来那怎么行?”容怀生皱眉说,“我有一个猜想,但只能在休息时间实施。如果我打开门的时候还有人在别墅里,很有可能会影响我们从暗道离开。”
这个理由强有力、无从辩驳。
豪狼抓住另一个问题:“和这扇门强关联的是杀手,你这么说,看来你是杀手了。”
容怀生叹息一声,承认了:“是啊。”
没想到她居然会承认,一时间其余三人都有些呆愣,豪狼很快反应过来,冷冷道:“你为了掩护伏刀真是什么都不顾了,但你这么给她说话,她也未必想来。千里,你去告诉伏刀我不让她来,看她什么反应?”
千里收回落在容怀生身上的目光,爽快答应,走出暗道。
容怀生与豪狼相顾无言。
成永安则问:“是你杀了我妈吗?”
容怀生嗯了一声。
成永安盯着她,说:“她痛苦吗?”
容怀生思索两秒,说:“不知道。”
成永安没再说话,垂下眼眸。
就在暗道中讨论伏刀能否进暗道时,别墅内的伏刀和王明在进行相似的讨论。
壁炉侧厅内,纸张铺满茶几和地面,伏刀坐在这堆纸张中央,沉思着。
少年站在旁边,不知道伏刀在想什么,问:“你是真的不准备去暗道了吗?”
伏刀从悬崖回来时,就和她说了刺狈坠崖一事,虽然没细说怎么坠崖的,但她自有想法。
刺狈和伏刀单独前往悬崖后不久,豪狼就追了过去,后来,千里也过去了。
伏刀回来的时候没跟着任何一个人,只说刺狈坠崖了。
少年知道刺狈坠崖肯定有伏刀的手笔,发生这种事,豪狼是不会善了的,但她没跟着伏刀回来,多半是被暴|力惩罚机制给搞昏迷了。
如果伏刀想去暗道,就应该在豪狼之前回暗道,但伏刀回了别墅,还摆出这些纸张看了起来。
“你觉得暗道不是真的生路吗?”王明更进一步,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你这么想,我就留下和你一起。”
“我没有确定任何事情。”伏刀答道。
她抬头看了王明一眼,说,“你姥姥让你跟着我,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吗?”
王明爽快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伏刀说:“等会儿你回暗道之后,帮着容怀生。”
这又出乎她的意料了。王明哦了一声,见伏刀垂头继续沉思,她也沉思起来。
伏刀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不准备去暗道,但她如果不是自信能通关,为什么要一个人待在别墅里?还是说,别墅里的通关线索只能让她一个人通关?
王明倒不觉得还会有“明天”,因为规则说杀手晚上必须选择一人杀死,在别墅只有伏刀一人的情况下,她无法杀人,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她是不可能冒险的。
想到不用留下,王明心里放松了些。虽然她嘴上说得痛快,但如果伏刀让她留下,她也会想对方晚上是不是要杀她。
现在这样倒是更好。
嗯……伏刀会不会看穿了她的想法才没让她留下?
正思索着,门外有脚步声轻快行来,少年扭头看到千里从窗外经过,随后便从正门进来,一身雪水滴滴答答。雪似乎更大了。
千里的目光从地上的纸张和伏刀身上掠过,随后便说:“伏刀,豪狼不让你今晚在暗道过夜,你怎么看?”
伏刀头也不抬地说:“祝你们别被压在山底下。”
那就是不去了。这在千里的预料之中,她又说:“容怀生承认她是杀手,你也承认吧。”
“她是她,我是我。我不是杀手,为什么要承认?”
伏刀没兴趣多出承认身份的风险,要是通关了她会承认。
千里嗤笑一声,对少年说:“你要去暗道,就和我一起回去,刺狈掉下悬崖,豪狼真的很不爽。”豪狼整个做派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少年答应一声,让千里稍等,随后便进入储物室搜刮了一袋零食。
看着这一幕,千里嘴角微抽,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野餐呢。
少年振振有词:“谁知道要在暗道待多久?而且要是不顺利,这可就是生前最后一顿了。”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千里也去储物室装了几袋子零食。
少年和伏刀告别,拎着几袋子零食走出别墅。
走路无聊,王明好奇地问道:“千里姐,你是怎么知道刺狈是雇佣兵的?”
如果不是有所猜测,怎么会出言试探?
千里看她一眼,说:“因为你姥姥。”
提到姥姥,王明的脸色一滞,很快便恢复如常:“她下万草枯的事情?”
当初是刺狈找千里合作,更改了汤中的万草枯药性,救下了其她人。
“你觉得刺狈不可能怀疑到我姥姥,是有杀手在她背后指点?怎么看出来的?”
王明不知道哪里有破绽,千里怎么就知道刺狈看不出来,又怎么能确定是杀手在指点?
千里不介意和少年多说几句:“我只是顺着这个点捋下去才有所察觉,并不是一下就猜出来的。
“刺狈如果知道王天手里有万草枯,怎么会吃她做的菜?
“在找到我的时候,刺狈非常急迫,如果她早知道这件事,为什么直到晚饭前才找到我?
“如果是因为不知道那天会不会找到通关线索,那她也无法确定王天一定会在那晚动手。”
千里淡淡地说:“那件事发生得太快了,我当时没有细想,万书死后,我把这些天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才觉得违和。”
不是只有这一个疑点。
千里继续说:“另外,王天在投票时,说她是雇佣兵,但刺狈第一个认为不可能,这是很奇怪的。她怎么确认的?
“当然了,我当时也不觉得这是因为刺狈是雇佣兵。她不可能把自己是雇佣兵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想的是她可能对雇佣兵的人选有想法,只是还在观察没有说。
“后面投票的时候,刺狈改投了你姥姥。再回想起来雇佣兵这个点,就很奇怪了,如果刺狈一开始就想投王天,为什么要否定她是雇佣兵的说法?顺着说不就好了。
“豪狼显然也不知道刺狈会改票,那就是刺狈自己的意愿。
“在豪狼说要投伏刀时,她为什么不说要投王天?突然改票,又为什么没有说自己改票的理由?
“当然了,改票可以有很多理由,比如突然觉得下药的人该死,或者是想要缩圈打破无人死亡的平静……这些可能发生在豪狼身上,但不可能发生在刺狈身上,她是那种很理智的人。”
千里在看到刺狈的第一眼就确定,她是那种脑子里转着无数想法,随时在评判情况的人。
这样的人,是不会突然才做某种行为的。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熟悉她的豪狼本该是第一个发现的,但豪狼太放心她了,以至于毫不怀疑。”千里对此没有什么感慨,人总是容易栽在熟人身上。
“刺狈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和豪狼并不在同一阵营,但我并不确定这是因为豪狼是杀手而刺狈是白方,还是因为豪狼是卧底而刺狈是黑方。
“第三夜投票,在成星的指挥下,豪狼和刺狈都投给了伏刀,而容怀生出头,投向了成星。
“我当时还在观察局势,无法确定身份,所以没有投伏刀或成星,而是把票投给了无人问津的豪狼。
“如果豪狼是杀手,她晚上肯定会来杀我,因为成星是她不可缺少的盟友,伏刀是她的对跳者,而容怀生万众瞩目。我的身份则比较边缘,就算杀了我,对她也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但那晚死的不是我。”
千里顿了顿说:“这也不能证明伏刀是杀手。
“伏刀所说很有道理,如果豪狼和成星都是杀手,内部自刀的确可以消减她们的慊疑,而让伏刀容怀生慊疑大增。这比杀了我更重要。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是试探伏刀和刺狈的关系。
“当我说要投票给伏刀的时候,看伏刀那么平静,我就能肯定刺狈和伏刀是同一阵营,并且两人已经相认。后来刺狈改票的行为,也证实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们就是黑方了。如果伏刀是卧底而刺狈是知道豪狼杀手身份的普通人,豪狼是不可能对刺狈改票那么惊讶的。”
“既然刺狈和伏刀早有联系,那么告诉刺狈王天有万草枯的人,也就昭然若揭了。”
王明想了想,算是搞清楚了,但有个问题很好奇:“如果你想错了,刺狈不是雇佣兵没有改票,怎么办?”
千里淡淡地说:“那伏刀就很不幸了。”
试探本来就是要有牺牲的。
王明沉吟两秒,说:“既然你说了这么多,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当初,是姥姥擦掉了万书留在刺狈门上的标记。”
第二天,王天是第一个起床的,她看到刺狈门上的标记,便把它擦掉了。
千里眼里闪过恍然,情绪复杂地说:“原来如此,看来你姥姥早就存了让其她人都去死的念头。”
当时并不知道第一晚是不是平安夜,擦掉标记就是不想让其她人知道警察有付出过想要和杀手沟通的努力。
只是后来刚好是平安夜,其余人便没讨论警察和杀手是怎么沟通的这件事。
王明叹了口气说:“最想活的人,往往最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