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话 临行 ...
-
和上一回醉酒情形不同，千瑠这次是被人送回来的。
当然，她除了睡到日上三竿，然后一拍脑袋无辜地说着忘记公务之外，绝对不会有任何诸如愧疚的感情。你说会不会因为没有在朽木家过夜而感到遗憾？她躲那个面瘫都来不及了，“遗憾”这种透露着丝丝JQ的美好情绪，一瞬都没有从她的脑海里闪过。
好在副队长桧佐木青年，在经历了某人的蹭饭折磨之后，对于这种小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九番队日常起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是，因某些热血青年的擅自行动而造成的瀞灵庭的危机，却依然存在。这个危机，在另一些相关人员的默许或者甚至是怂恿之下，变成了改变的汹涌浪潮，无可避免地席卷了护庭十三队。
千瑠并不算是个迟钝的人。早在白菜隐隐做出“毫不担心妹妹的行为会有损朽木家声誉”的表态时，她就有所察觉。因此，当她在队长会议上听到山本老狐狸宣布，要派出人手去支援虚圈的那几只时，也并没有感到特别惊讶。
当然，她还是趁着讨论具体安排之时，偷偷瞟了某面瘫一眼，然后成功被当事人捉包。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在一番商讨之后，千瑠百无聊赖地听着山本总队长做总结呈词：“因浦原喜助的黑腔固定工作已经做好，故特此派遣以下人员前去虚圈支援先遣部队……”
浦原喜助去固定黑腔？她可没有听说过有这回事啊啊啊？可恶的老狐狸，竟然背着她联络那个人精店长？还是说，自己根本是被利用了？？？
尽管她相当明显地狠狠瞪了某只老狐狸一眼，可山本爷爷却像根本没有感觉似的若无其事继续道，“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以上四名，即日启程。若需要其他人员协助，可以另外指派。散会。”
虽说千瑠对于蓝染三番五次邀请她去的虚圈也不能说没有兴趣，但既然死老头没有指明要她去，她也乐得不用去跑腿。
说道店长，关于他的情报，其实还有很多没有到手，而她又没什么时间去调查，千瑠犹豫着要不要留下来质问山本死老头一番。可那只老狐狸要开溜起来比狸猫还快，他可爱的小徒弟刚一抬头，做师父的竟连个影子都瞧不见了。
难道说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位瀞灵庭德高望重的老队长，最擅长的绝招其实不是用流刃若火烤山芋，而是用失传的隐秘步法躲人？
千瑠黑了黑脸，赶紧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抛开，三两步冲出了议事堂的大门。
却不想，门外拐角处，有个人影正静静矗立，看样子，像是在等人。
千瑠好奇地仰头望了望那张万年不变的雕像脸，张口问道，“朽木队长，你在等山本总队长么？”难道是她错怪了山本死老头？那个老家伙其实没有开溜，而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张望，映入眼帘的却是如预想般的空旷的大厅。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藏得了人呢？她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朽木白哉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意料。他只简短地说了一个字，“不。”
不，可以解释为他不是要等人，也可以解释为他等的人不是山本死老头。
可是以千瑠不灵光的脑筋，要从这个弯弯里绕出来，还是稍微勉强了点。因此当她说出“你不是要等山本总队长，难道……是在等我？”这种不经大脑的话时，不出预料地被她的死对头狠狠讽刺了一通。
“怎么会？”白哉的冰块脸虽然没有开裂，面部肌肉却不可避免地抽了抽。“我只是担心放你一人在一番队的议事堂，会引发不可挽回的祸事。”
话说白菜的脑袋好像也突然变得不太灵光，他竟然变相承认了在等某个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的笨蛋。
正因为是笨蛋，所以千瑠理所当然没有听出冰块脸短短一句话中，不小心透露的弦外之音。
“哼，真是劳您大驾费神了。”千瑠气鼓鼓地绕过某尊门神，“请放心，我要是一把火烧了一番队，也绝对会负起赔偿的责任……”
“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你自己心里清楚。特别是，在你的债还没还清之前……”虽说白菜摆明了看不起人，但他说的话确实戳中了某人的痛处。
于是，被狠狠打击到了的某刺猬暴走了，“你你你，你还敢说？当初要不是你把那块抹布似的破玩意儿扔给我，我哪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若是没有这个天文数字的负债的话，千瑠靠着里挺队的收入，日子绝对滋润着呢。
但某人的愤怒却被她的死敌白菜一句话给四两拨千斤推了回去，“说要还债的可是你自己。”
啊啊啊！！！她怎么就脑筋短路了竟要想去还这个有生之年、直到化成灵子，也绝对还不清的债务？难道是被狸猫附身了？还是那个死面瘫给她下药了？可恶……
千瑠真是有苦难言，憋着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白哉的讽刺却没有继续。
沉默悄无声息地突然降临，继而，又被一个散发着淡淡惆怅的嗓音所取代。
“明日寅时出发。”
“为免你不懂，我就勉为其难解释一下。寅时，也就是清晨四五点左右。”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千瑠蓦地感到一阵心慌，她挣扎着想要打破这份难捱的静默，“你……”
然而白哉却没似乎并没有将话语权转移给对方的念头，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让眼前坐立不安的女子说上话。
“你好自为之。”他落下话音，飘然离去，一如往常的潇洒，又一如往常的寂寞。来去间，永远只是孑然一身。
千瑠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哉已经到了楼下，她赶忙喊了起来“朽木白哉！”
楼下的人停住脚步，默默回过头。一瞬间，满院的阳光洒在那人的身上，脸上，雕像般的英俊面庞，竟熠熠生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变得透明、不真切起来。
也许是光线的恶作剧，使得寂寥之情一扫而空。
千瑠极其难得地冲着她的死对头笑了笑，“你也……好自为之吧。”
楼下的人优雅地转回身，用一句短短的冷哼充作回应，然后迈着坚定的脚步，消失在了回廊里。
都要走了还这副臭脾气，千瑠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虚圈危不危险……不危险才怪吧。毕竟，那可是仅凭一个人就把整个瀞灵庭打得措手不及的蓝染惣右介的老巢。不过，不知为何，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好像那个人不过是去一个名叫“虚圈”的地方远游一般。
朽木白哉，一定会回来，带着他的荣耀和孤高，再一次地，踏在瀞灵庭的土地上。
然而，千瑠却没有时间伤感，应该说是，她已经没有这个余地去伤感了。不仅是因为新的战斗，会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刻，横在了她的面前。更因为，她有必须去做的事情，以及，必须去了解的真相。
在此之前，她必须等待，静静等待。只是为了一个答案，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她也清楚地明白，此时此刻，她的等待，已经快要到了尽头。
然后，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
千瑠一个人站在悬崖之上，任由自下而上的凄厉的冷风发出的呜呜声，夹杂着地狱蝶里传出的苍老的命令声，灌入耳中。
远处是一片构筑在盈盈碧水上的白色建筑，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辉。
美丽，而虚幻的曾经的瀞灵庭的中枢——中央四十六室，此时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安静地默默叹息着遥远的过去的荣耀。
虽然尸体已经被移去，血迹也被洗尽，然而耻辱却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它会永远地镌刻在尸魂界的历史上，成为不可磨灭的伤痕。
黑腔已被打开，技术开发局一遍又一遍地传递着各种消息。
蓝染还真是神通广大，明明至少需要好几个月才能完全苏醒的崩玉，仅凭他的一双巧手，和永远猜不透的大脑，硬是将决战提前了。他要是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就贸然行动，才叫奇怪呢。
也就是说，这回绝对是场残酷的硬仗吧。
总进攻……吗？山本死老头不愧是只修成精的老狐狸，连这个都预料得到，自己还真是喟叹不如。
不过，隐约察觉到有异的千瑠，也不算输。因为如今的她，正在利用这一状况，这一瀞灵庭内全员出动的千年难得一见的状况，去办一件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把握的事。
山本爷爷啊，还有瀞灵庭的诸位，请好好加油。当然，还有蓝染。至少，别在我完事之前就结束啊。
千瑠在心中默念完毕，而后抓破了扇动着美丽翅膀的地狱蝶，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幢白色建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第68章 第六十八话 临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