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话 探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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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霜，暮霭沉沉，间或有振翅的乌鸦划过蒙蒙天际，继而，又复归死一般的宁静。
今晚没有月光，天空呈现出迷茫的暗灰色，让人觉得压抑。
寂寥的石板路上，远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虽竭力保持轻微，却在这种氛围下听来，格外清晰。
“你要去哪儿？”在这冰冷的夜晚，同样冰冷的嗓音，如幽灵般蓦地回荡在狭窄的街道上。
“……阿照……”随着一声幽幽叹息，疾驰的黑色人影停下了脚步。
“哼，终于撕下伪装了么？”小巷尽头的十字路间，隐约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这尽是身着死霸装的瀞灵庭里，这样的影子相当少见。
一阵让人不安的沉默，来者却最终只能低低道，“阿照，对不起，如果你要……”
“放心，瀞灵庭还没有堕落到损失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急匆匆要派出零番队的程度。”白色的影子冷冷讽刺道。
“……那就好。”黑影苦笑，“保重。”
他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踌躇了片刻，却终究只是重新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风里。
“保重……么？”被留下的白色影子，伫立良久后，忽而低声自言自语，“该保重的是你吧……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煌！”
“请喝茶。”穿着花裙子的怯怯小女孩，轻轻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疑惑地望了来客一眼，而后摇着她的两个小辫子，退了出去。
纸门渐渐合上。
浦原喜助盘腿而坐，挥着扇子，看似漫不经心，眼神却锐利不减，“那么，你到底想问什么？”
“唔，这个嘛……”千瑠淡定地喝了口茶，不到一秒钟心下便有了决定，“你和西原苍到底是什么关系？”
囧，果然对于某人，比起公务，八卦要重要的多啊。
出乎某人的预料，浦原喜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而道，“简单的原上下属关系。”
“噗！”千瑠一个没把持住，破功把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呀，睦月小姐，请保持冷静……真是，衣服都弄脏了……”话虽这么说，那些茶水，明明早就被那把晃动的小扇子挡住了，一点也没有溅在身上，也亏浦原喜助说得出口。
“咳咳，抱歉。”千瑠抽出纸巾抹了抹嘴，无视某男的“被害妄想症”，装模作样地接着道，“我们继续……上下属关系……难道说浦原先生以前也在二番队呆过？不知道担任什么职位啊？”
貌似二番队的队长在现任碎蜂队长之前，是由四枫院家族的统领四枫院夜一担当的。虽然从阿苍这个冰块女口中曾经透露过浦原曾和她共过事，但千瑠想当然地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没想到还有更深的内幕啊。结合这个邋遢店长和四枫院夜一的关系，也不难想象先前阿苍会用那种方式来“打招呼”。
只是这一次，千瑠又料错了。
“你在说什么啊？”浦原喜助用大妈似的夸张口气道，“上下属关系，当然不是在二番队时期，而是十二番队啊……”
十二番队？不是二番？
“阿苍在十二番队呆过？”千瑠吃惊地低喊，这种事，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西原小姐大概没向你提起过吧。也难怪你会震惊，毕竟我和她在那个时期，因为一些小事闹得有点不愉快……”浦原喜助似乎颇为感慨，神色也稍稍缓和了些。
千瑠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问，“阿苍缘何会被调去十二番队？是升职，还是……”
“她被调去十二番队当然是为了协助我工作。”浦原喜助有问必答，相当配合，“MA，应该算是升职吧，不过她本人好像不太愿意，毕竟她也算得上是二番队的人了。虽然嘴上不说吧……”
“二番队的人？”千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概念，急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哦呀，你不知道吗，睦月小姐？西原家族是四枫院家族的远亲哦，也算得上是瀞灵庭的小贵族了。西原家族的人，特别是庶出的，都把二番队当做出人头地的跳板呢。”浦原喜助像是没有注意到某女的变化，轻描淡写道。
可恶的西原苍，竟然这种事都不告诉我……千瑠咬牙。
不过貌似，别人确实没有把私事随便告诉上司的义务。
顺了口气，千瑠话锋一转，又问，“小事是指……？”
“小事？什么小事？”浦原一脸茫然。
“就是你和阿苍闹翻的小事啊。”千瑠不耐烦地提醒。
“啊，你说这个啊。”浦原恍然大悟，似乎正欲说明，却忽而峰回路转，“唉，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
靠，提它干什么？当然是有意义才问啊！浦原喜助你吊人胃口么？
千瑠正要发作，却又念在还有很多问题尚待解决的份上，生生将怒气给压了回去。哼，这等八卦，不听也罢。
她好像忘了，刚才是谁先提起八卦话题的。
“还有什么其他疑问吗？”浦原喜助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笑得分外谦和。
千瑠虽然直觉上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仍然装作没有察觉到地点头道，“有，有，还有很多……”
她眼珠一转，下一个话题立刻生成，“浦原先生，100多年前瀞灵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向我说明吗？”
听了这话，浦原的眉头突然紧锁了起来。
千瑠疑心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补救，要是再措辞失误说不定店长大人要将她扫地出门了。她只好干愣着，绞尽脑汁，发呆。
良久的沉默之后，浦原喜助轻声叹道，“反正，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了，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没什么不妥……”
“那么……”某女喜出望外。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将纸扇轻轻搁在桌上，缓缓诉说起了过往。
其实，100年前的那点破事，要是让千瑠自己总结，也不过洋洋洒洒百十来字。总不外乎，蓝染因自己虚化的试验屡次不成功，将主意打到了队长级别的死神上，事后又把罪责栽在浦原头上，将其以及虚化的死神一起赶出了尸魂界。
可是，就这么点内容，竟然被店长大人足足说了一个钟头，喝干了三杯茶。该说他效率低下呢，还是废话太多？（虽然两者都一样）
不过无论如何，该到手的情报还是到手了，光这一点，本来不怎么保抱希望的千瑠就要感激涕零了。
浦原喜助叙说的尾音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一切复归平静。
千瑠沉思了半晌，而后一针见血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虽说蓝染是这次事件发生的主因，不过，要不是你创造了崩玉，仅凭他一直以来的失败研究，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吧。所以说，尸魂界的那一连串骚动，究其原因，根本就是你造成的，浦原先生。”
“呃，不要这么说嘛。我当初创造崩玉，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对于这样的质问，浦原喜助似乎有点哭笑不得。
“MA，我也不是想怪你……”千瑠搔了搔脸颊，“只是……”
“只是什么？”
“算了，下次再说吧。”
第二个话题，暂告结束。
浦原清了清嗓子，这一次，率先开口道，“既然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几个问题？”
“啊，当然。”千瑠自然满口答应，本来他们就是这么约定的。
“那么，虽然有点唐突，睦月小姐，你究竟是为了何种目的被派到现世的？”浦原喜助不愧为原瀞灵庭重量级人物，神色微变，一开口就是一颗重磅炸弹。
千瑠被问得滞了一滞。她立刻定了定神，眯着眼睛紧紧凝视着盘坐在面前的玩世不恭的男子，似是想要从他被帽子阴影遮挡住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名堂。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浦原喜助也不催促，只是毫不畏惧地回望着千瑠，目光中的深意相当耐人寻味。
片刻之后，千瑠打定了主意，终于开口缓缓道，“真是瞒不过你啊，浦原先生。”她叹了口气，单手撑着下巴，搁在桌沿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际上，我受山本总队长的嘱托，想要来探探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浦原扬了扬眉，一脸诧异。
“没错。简而言之，就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瀞灵庭联手，对付蓝染。”千瑠安静地解释。
面对昔日冤枉自己的元凶，浦原喜助相当平和，并未断然拒绝，而是思忖片刻后问道，“为什么是我？”
“很简单，因为你是崩玉的创造者，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加了解这种物质。”千瑠答道，“山本总队长认为，只有你才能阻止蓝染的阴谋。”
浦原喜助闭了闭眼，轻舒一口气，叹道，“你错了。我早已不能说是最了解崩玉的人。”
“哦？”千瑠不解。
“或者说，有这个资格和能力阻止蓝染的人，很遗憾，恐怕并不是我……”浦原喜助直直地望着千瑠，神色严肃。
“那到底是谁？”千瑠自是毫不示弱地追问。
“这个……”
就在浦原喜助刚要回答之时，大地突然蓦地震动了起来。
严格说来，这并不是大地的震动，而是一种非常强大而充满威逼性的灵压在附近突然爆发所产生的错觉。
若是灵力低下的人，这时候恐怕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这是……？”千瑠的思维翻滚，搜索着一个又一个可能，却迟迟无法得出正确结论。
“我稍微出去一下。”浦原喜助原本就严峻的表情愈发紧绷，他蓦地站起身，拉开纸门作势就要冲出去。
千瑠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店主。并不是她不识时务，而是若错过了这次机会，她担心，下一次浦原会改变主意，把情势导向不利的一方。
“你所说的事，我可以接受，不过，瀞灵庭必须撤销对我的通缉，和所有罪名。当然，也包括夜一小姐。”浦原停住了正欲迈出的疾驰的脚步，扭头道。
“你放心，山本总队长已经说了，过去的事，不会再追究。”千瑠顺势应承道。
“那就好。”话音未落，浦原喜助已不见了踪影。
千瑠幽幽舒了口气，眼神也恢复到了先前的宁静轻松。既然大功告成，那么，她也就稍微去凑个热闹吧，说不定还能碰巧遇上阿苍，连借口什么的都免了，多完美啊。
某人就这么想着有的没的，喜滋滋地跟着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话 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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