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从赛博异能穿武侠》奈桥

62、第 62 章 屠狗翁杜鱼

　　刚回到客栈屋内的楚留香心中沉了下来，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晨雾之中。

　　那一阵沙哑的笑声持续的响起，耳边像是一口破锣被人在用力敲打：“嘿嘿嘿……楚香帅果然名不虚传，数位高手围攻不落下风，老夫佩服佩服。”

　　随着笑声，一个佝偻的身影从窗外的后街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身材瘦小，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袍，手里拄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拐杖顶端挂着一个酒葫芦。其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与苍老年龄不符的锐利。

　　明明外貌看上去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老头，但楚留香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站立时的姿态，双脚稳稳扎根于地面，重心极低，看似随意，实则随时可以发动雷霆一击。

　　而在老者的身后，一个胖墩墩的老妇人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老妇人的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些瓜果蔬菜，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从集市买菜回来的普通村妇。但其走路的步伐每一步，距离都一模一样，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屠狗翁。”楚留香看着那老者，缓缓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又看向那老妇人，“渡鱼婆。”

　　胡铁花的脸也一下子就变了：“‘无法无天屠狗翁’，‘天罗地网渡鱼婆’，真是这两口子？！”然后转头便对楚留香叫骂，“老臭虫，你咋回事，咋啥人都来找上你来了？”

　　楚留香无奈笑笑摇头：“你问我，我又能如何知晓？”

　　同一时刻，距离虎丘仅仅几里之外，山道上那辆华丽的马车内。

　　“没听说过，我对你们江湖并不熟悉，怎么，他们很厉害？有你师尊石观音那般厉害吗？”

　　珍珠轻轻掀起一角车帘，望了一眼窗外青绿山色，闻言放下帘子，转向柳无眉，如此这般问道。

　　“姑娘说笑了，我那师尊这般神功盖世，江湖可没几人能达到。可世间之大，天下英雄，也不容小觑，姑娘……”

　　柳无眉说着又轻咳了一声，顿了顿，才又继续柔声道：

　　“自出大漠之后，或是这大漠中的那些事在江湖中传扬开来，近日有不少江湖高手齐聚姑苏一带，都是冲着香帅来的。其中最难缠的，便是我刚刚所谈及的那几位，尤其是后二者，屠狗翁与渡鱼婆。”

　　她顿了顿，目光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对夫妇是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夫妻之一，一个被称为‘无法无天’，一个被称为‘天罗地网’。也不知是因何缘故，他们找到了香帅，要找他试招。”

　　珍珠的眉头微微挑起，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柳无眉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意味深长的提醒：“江湖上也曾有句话说，你宁得罪天王老子，也千万别得罪这夫妻俩。”

　　一旁的李玉涵也道：“要说这二位的名字，在江湖上可以说已有数十年未曾出现过了。屠狗翁号称“无法无天”，是因为一手疯魔杖法使将起来，六亲不认，鬼神皆惊；而那渡鱼婆的“天罗地网”，便是一身软索功夫出神入化，一旦被她缠上，便如落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缠得越紧。”

　　珍珠看着他俩，忽然道：“既是几十年没听过他们的名字，当是早已退隐江湖，不问世事，怎么会突然找楚留香试招？”

　　李玉涵眼中暗芒一闪。

　　柳无眉垂下眼，柔柔叹道：“或许有些别的缘故罢，我们并不知晓，只是按翠云山庄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恐怕应该已经找到了香帅的所在之处。”

　　珍珠已经看出两人想要表达什么，偏偏还要绕来绕去，觉得有些无聊，不欲再与他俩兜圈子，便直接问：“那楚留香现在在哪里？”

　　大概看出她的想法，柳无眉顿了顿，也直接道：“说来也巧，香帅如今就在几日前姑娘住过的客栈。”

　　“不是说在翠拥山庄？”

　　“香帅还未上翠拥山庄。”

　　“这样啊……”珍珠砸吧砸吧嘴，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窗外：“这马车坐得我腰疼，既然就在虎丘我住过的那家客栈……啧，我看路也没多远了，你们借我一匹马，我先去找他了！”

　　说罢，珍珠便扯过自己的背包搭在肩，窜出了马车，落到了一匹高头骏马之上。

　　右手一挥，手中滑落的匕首一刀割断了拴在马桩上的绳索，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柳无眉掀开车帘，望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柔弱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测的神情。

　　晨初寒露深重，李玉涵来到她身边，为她披上一件衣衫，低声道：“她倒是急，一听到楚留香的情况，便赶过去，看来是很担心楚留香了。”

　　柳无眉轻轻摇了摇头：“妾身倒觉得并非如此，这位珍珠姑娘性格颇为直率，对于自身身上奇特的地方，和对旁的人事物感受都毫不掩饰。我们谈及楚留香与那些找上门去高手时，她眉宇之间也并无太过担忧之色，可能就是想去看看热闹，还有便是真的坐马车坐的腰疼吧。”

　　那珍珠姑娘说坐马车坐的腰疼时，可谓分外真心实意。

　　就像坐过半点也不腰疼的‘马车’一般。

　　但翠拥山庄少主所用马车乃是请江南第一巧匠亲手打造，车厢之中的布置无一不精，还内铺莞草、蚕绵、云锦软垫，车壁暗嵌竹篾屈片为衬，行经青石官道时如乘春波，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莫说是寻常富贵人家，便是王公贵族的出行仪仗，也能比上一比。

　　而对方初见马车时，也颇为惊叹砸舌，但那种惊叹，却只是对马车的华丽布置惊叹，柳无眉从旁观察仔细，还能感觉到对方大概还有一点点类似仇富一般嫉妒。

　　显然对方出身并非矜贵，甚至可能应当出自于较为底层的环境，却连这般马车都嫌坐的腰疼。

　　再一想想对方身上那些奇异神奇的东西，倒也不是不能解释，反而让人越来越好奇，这位珍珠姑娘过去究竟出自什么样的地方了。

　　李玉涵未关注到这些细节，只担心道：“那让她现在去找楚留香，会不会……”

　　“无妨的，夫君。”柳无眉目光追随着那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身影，“她并非真的信了我们，只是对我们的想法，盘算，都并不在乎。虽在大漠中与她对峙见她出手过一次，可她的能耐、那些手段，我始终并不清晰，她若赶过去刚好碰上那些热闹也好。如此一来，我们也能从旁观看，她到底是如何使出那些诡秘手段。”

　　她放下车帘，靠回车厢中：“走吧，咱们慢慢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