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人的足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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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极限了。
她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灼目的天光微微的颤动，灰色的瞳孔微缩。
但……她的异能确实提升了。
在过去，状态良好时，她能感知的最大范围是半径0.5公里，现在大约多了200米。
并且珍珠在此刻敏锐的感官下，还出现了一种预感。
当她的感知能力超过1公里时，她的异能便会升级，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抬起手腕，看向那个仍然破旧的金属手环。
屏幕上的数字，在轻微地闪烁、跳动，最终定格：
【基因崩溃：中后期（78%）】
下降了11个百分点。
不，应该是14个百分点。
据她所听到的那个熟悉又上涨三点的数字，下降了14个百分点。
珍珠盯着那个数字，默默地盯视。
然后，她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将血迹、汗水和沙砾的混合物擦开，露出底下苍白但不再死灰的皮肤。
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干裂的嘴唇被扯开，渗出血珠，她也像完全感知不到。
只有心脏仍然在身体变化的余波下快速的跳动。
“确实有点效果……”她扯起嘴角开口喃喃，不仅缓解了基因病发，竟然还提升了经验条。
珍珠对这一点颇为高兴。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土。最后，她拿起那个空了的、不剩一点蓝色液体的破碎玻璃管，对着仍然刺眼的太阳看了看，然后用力将它掷向远处的沙丘。
玻璃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反光，消失在无尽的黄沙中。
她爬回沙丘上方，捡起背包。
看了看里头的东西。
看罢又扯了扯嘴角。
多了一些，也少了一些。
少了一切属于上一个世界的东西。
不管是防备意外情况性质放置的干粮，还是从江南水乡买的一些玩意儿，又或是三娘给她的银子。
多的便是刚刚她从手环上所查收的……新世界大礼包。
10瓶矿泉水、10包黑水牌香烟、10包军用级压缩饼干、以及……10支高级染发膏……
真的让人无力吐槽。
大约查看后就自动发放了，简单直接又快速。
“唉……”想起温柔和煦有吃有玩的江南水乡，以及此刻感受到的灼热干燥屁也没有的大沙漠，珍珠伤感的叹了一口气。
无语泪两行。
好后悔啊真的好后悔……
她的零嘴，她的糖人儿，她的宋嫂鱼羹，她的东坡肉，她的糖粥、麻糍、油饼、青团、桂花糕……
还有她那在河边弹琴贼有气质的帅气小哥儿……全部都没有了。
呜呜呜呜呜……
她为什么要点那个建议？
珍珠一边伤感，一边从背包中掏出里头一包在第51区至59区特别有名的，过去只抽过一次的黑水牌香烟。
撕开包装……
抽出一根叼进嘴里。
并在心里以自己如果没点建议就没有大礼包，等于来到大沙漠没有半点水和食物这一情况来安慰自己。
虽然沙漠必定存有地下水资源，她的感知能力也必定能够找得到，虽然困难一些绝对可不死也饿不死就是了艹！
越安慰自己越想哭的珍珠又摸了摸包里，原本想摸打火机，却手一停，一转，摸到那个被放置在内层的望远镜。
说起来这望远镜还是那个曾经见识过旧世界的老东西送给她的。
望远镜虽然有些破旧，却是实打实的光学空间望远镜，因为是不知道多少代的淘汰品，星空功能是看不到的，但在禁止踏足的无人污染区荒野使用时，还是完全绰绰有余。
虽然她有探测性能的异能感知。
但这望远镜据说是至少能看80公里的距离，虽然实际上会因为地平曲率影响大打折扣，最多20公里外便能看高低不能看远。
但仍然能够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也是珍珠的重要家当之一，透光率与夜视功几乎不打折扣，静态还是动态都如最初的广告那般算能完美捕捉。其余驱散雾霾、灰尘及空气湍流还有各种辐射导致的散射光线，矫正成像清晰度的功能也存留着。
在这里掏出来，也是算是刚好又能物尽其用了。
大约是在沙漠中暴晒久了，银白的金属外壳有些微微的发烫，她的手却有些冰凉，以至于发烫的热度变成几乎灼烧的感觉。
她又走了走，走到一个还算高处的地方，举起她的这破烂望远镜，缓慢的扫视了一圈四周。
可惜视野里只有无尽的沙丘，像凝固的金色海浪。
远处，一簇风滚草被热浪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孤独地滚动着。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绿洲，没有人，甚至没有一只飞鸟。
"妈的，果然没那么好搞。"她咬着没点的烟，放下望远镜，感受到自己昏迷大概一个下午后，已经变得干裂的嘴唇。
珍珠又打开了背包。
取出了一瓶矿泉水。
先是看了看，对着头顶的烈日微微晃动了一下拥有透明液体的瓶身，才又打开，喝了三分之一，想起不知道沙漠有多大，水也有十瓶，便又停下。
让最后一口珍贵的水分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才咽下，喉咙的灼烧感缓解了一些。
把包背上。
风沙忽然变得有些大……珍珠略停了停，又取下背包，从包里掏出了两年没用的面罩和防护眼镜戴上，选了一个方向，她开始行走。
沙粒灌进靴子里，磨得脚踝生疼，但她完全懒得理会。
太阳渐渐西沉，影子被拉得很长。
天边尽头泛着金属光泽的猩红，像透过眼皮看到的落日残血。
温度开始慢慢降低。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银河倾泻而下。
竟比江南水乡的夜空好看不知多少。
又行了两个小时，她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
不算完美的地方，但足够挡风。
珍珠用匕首在沙地上挖出一个浅坑，从周围收集了一些干枯的灌木枝条。
点燃火，烟还把她给眼睛熏着了。
之后，她借着自己的异能感知到地下的沙漠蝎子，一插一个准儿的搞了几只。用匕首挑去毒腺，串起来烤了烤，蛋白质焦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在荒野混时的手艺还不错，没有退化。
蝎子原汁原味无污染，味道很是不错，比59区黑水河里头的变异过的河蟹好吃不少。
几只蝎子被她吃得干干净净，因为不知道要在这片无人区待多久，那十包军用级压缩饼干，她暂时没动。
吃饱喝足之后，她枕着背包仰躺在沙子地上，仰望星空。
这可能是她唯一感觉到喜欢这片沙漠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星空，比她以往看到的任何一片夜晚都要更加漂亮，更加美丽，更加震撼。
无论是在联邦，还是上个世界。
银河横贯天际，星辰密集得几乎要坠落。
这样的星空，别说59区那永远被辐射云和霓虹灯遮掩的天空，恐怕连中城区和上城区，都看不到这样的星星。
当然，这是她自己猜的，毕竟她没有去过上城区，只中城区做任务时去过两趟。
至于上一个世界，珍珠相信肯定有能看到这样星空的地方，只是她没有去到。
她盯着那些星星看着，直到困顿，自然而然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
珍珠一个喷嚏被冻醒。
黎明前的沙漠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刻。
火堆早已熄灭，只余灰烬。
灰白的天光中星辰正在淡去。
她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
看了一会儿天边，才收拾好行李，用沙子掩埋灰烬和蝎壳，不留痕迹。最后检查了一遍手环：【基因崩溃：中后期（78%）】
时间：05:41
是的，手环上的时间也有了。
像是功能在缓慢恢复。
嗯，基因很稳定，一点没变。
果然不愧为C级类的基因修复药水。
眼前，晨曦正从地平线渗出，将东方的天空染成一些类似大机械的玫瑰金。
沙丘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明暗交界线随着太阳升起缓慢移动，珍珠深吸一口此刻清冷的空气，谓叹了一声，背上包，戴上面罩，继续走路。
沙粒在脚下发出熟悉的“沙沙”声。
这一走，珍珠便在这片大沙漠中行走了七天。
手环里的身体监控状态依旧稳定。
背包里的水用干了三瓶，期间她找到了一处海子，又将其全部灌满。压缩饼干要好点，只用了两块，毕竟有其他东西偶尔可以打打牙祭，烈日炙烤着沙丘，热浪扭曲着远处的空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融化。
第八天清晨，她爬上一座高耸的沙脊，在望远镜的观测下，她忽然发现远处有一道异样的痕迹——不是风滚草，不是蜥蜴的足迹，而是人的脚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