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真的被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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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语脑里满是刚刚裴少文那张笑的阴险的脸，脸色瞬间就白了，此时，还在屋内的徐兴就是她安全感最大的来源。
她上前一步道：“徐兴，你的武力值如何？”
徐兴面带自豪：“我可是当初跟王爷上过战场的人。”
听他这么说，还很自信的样子，向语安心了，“那就好，裴少文发现我们了，不过有你在，我们应该不用怕他。”
“……”，徐兴当即变了脸色，“王妃你说裴少文发现我们了？”
“对啊，你这么激动……”她有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地攥紧刚刚被她别在腰间的扇子，脑海中已经开始演练等会要如何用这把扇子给自己砸出一条生路的手法。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王爷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那王爷会不会有危险，他带着人对上那些个杀手，这……”
向语抓住了他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不确定道：“你刚刚上船前说接下来的路程会一直跟着我对吧？”
“额。”徐兴点头。
“那那些跟着我们来的人呢？”
“他们自然是跟着王爷啊。”
“全部吗？”她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那是自然，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
嘈杂的声音消失了，连风声也消失了，向语只听到一声脆响，然后一阵钻心的疼从胸口冒了出来。
她捂着胸口蹲下，对上徐兴紧张的表情，缓了缓开口道：“赵闵不可能会放弃你的，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他给你留了什么后手？”
“嗷。”他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掏出一只荷包递了出来，“这是王爷交代我给您的，至于什么时候给他没说。”
那是一只青色的上绣莲花的荷包，干瘪极了，里头应当是没装什么东西。
向语接过，扯开绑绳，从里头拿出了一张纸条。纸条的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桐庐见期待平安’。
“……”
向语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即将拐出弯道时，她看到了前方楼梯处正往上来的裴少文，没多想，她直接闯进隔壁那间屋子。
如她所想，这屋子空无一人，布局与她的房间大差不差，只是开窗的方向掉了一个头。
如果说，这间房跟她正好相反，那这扇窗户对着的便是后舱的位置。
她跑过去，打开窗户，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窗户底下正是粮商们搬上船的米袋，它们堆叠在一起形成了缓慢下移的阶梯，屋外，一道脚步声停了下来。
徐兴的手已经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短刀，他盯着紧闭的门，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同时调动，背部绷的挺直。
向语一只腿已经跨出窗外了，她将纸条举起，风吹的其不断飘动，重新看了眼上边的文字，而后她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嘭——”木门被人从外踹开。
霎时间，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直接朝徐兴扑去。徐兴一边反击，一边不动声色地阻拦那些想往他身后走的人。
向语对上了杀手背后的那双眼睛，她将另一条腿也放了出去。
“我的好妹妹，你想去哪啊？”
裴少文依旧笑着，他没有疑惑，没有恐慌，似乎早就知道这船上只有向语一般，他丝毫不在乎赵闵现在在哪。
为什么呢……
向语目光下移，看到了对面人鞋面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黄泥，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想。于是，她扬起了笑，“兄长，你都想杀我了，还不许妹妹我想办法求生吗？”
裴少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房间内都充斥着他开怀的笑声。挣扎中的徐兴分神看了他一眼，然后手臂上就被划了一道。
“……”目光一沉，当即一脚踹了过去，勉强拉开距离后，徐兴也来到了窗边。
向语看了他一眼，果断往外倒了出去。
窗户离那米堆的顶端还有一段距离，她只感觉自己飘了一下，心还没落到实处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恢复意识时，她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了，痛感在这一刻瞬间在身体各处散开。
“王妃。”
徐兴紧接着从上边跳了下来，他在甲板上站定，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将人从地上托了起来。
向语呲着牙，借助身边人的力气往前走。前方是货物上船的通道，狭窄、昏暗，他们想在那里追人没那么容易。只要……他们能在敌人赶上来前抵达那个入口。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王妃。”耳边是徐兴的声音，她抬头去看，“他们追上来了，且由属下去挡上一挡。”
大脑还没从刚刚的痛感中缓过来，咋一听这明显是去送死的话，向语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他的袖子，“你……”
“来不及了，王妃你快走。”
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往前送了几步，向语踉跄地站定，她没有回头，最后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条货道是直接连通舱体内部的，昏暗的光亮晃的人眼前一片重影，无数节往下的简易木板搭架，在人踩上去的那一刻发出耳酸的吱呀声，有好几处都是破裂的。
向语心惊胆战地走上去，手臂平展以保持稳定，有劳力担着重物从下方往上走，他的眼睛紧盯着脚下的路，并未发觉前边有个人。
避无可避，也绝不可能往后退。
怎么办？
浓重的无措感袭上心头，鼻尖开始泛酸，本就闷沉的环境中，霉味、腐烂味、锈味、酸汗味交织杂糅，它们紧紧地缠绕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张牙舞爪地想要将人吞噬殆尽。紧张、心率失常带来的空洞感险些让她在这里干呕出声。
“哒、哒、哒……”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木板的下方墨色翻涌，隐约可见的光亮离此地尚有十米的距离，在最后关头，她咬住了自己的手，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脑海中开始询问：系统，要是我从这跳下去，能活的概率有多少？
[25%]
这么精准吗？
[要么生，要么死]
向语将眼睛闭上的那几秒中，脑中已经走马灯了一遍，最后，她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
身后，晚了一步的人往黑暗中看了看，转身退了出去。
甲板上，血迹在阳光下泛着光，裴少文摸着下巴看到了从货道里出来的人。
“大人，人跳下去了。”
“跳下去了？”裴少文挑眉，嗤笑一声，目光越过那人落到那名刚从暗处走上来见此场景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劳力身上。
“噗嗤”是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
碍事的人消失，裴少文脸上顿时没了笑意，他对着人挥了挥手，负手往船边走去。起伏的水面上，一串气泡出现又消失，在浩渺中引不起一点存在感。
*
京城通向各处的道路四通八达，在一条往桐庐去的路上，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马车正快速行驶着。
马车内，赵闵双眼紧闭，唇色发白，胸前的衣服被血染开，像朵燃尽生命最后一现的昙花，紧紧地附着其上。
一只修长的手有条不紊地剪开那湿漉的布料，并在伤口上洒了点棕黄色的粉末，原本还活跃的血流渐渐止住了。
车帘外，有一道童模样的少年掀开帘布，将头探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后，他啧啧称奇，“哇，能得到你这上等的药，看来他就是你那位不一般的债主了。”
年轻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无奈地看向他，“你啊。”
不过有一句话他说对了，赵闵对他来讲确实不一般。
三年前，赵闵战败的那场就发生在他的家乡。当时的临夏城，现在的广恩镇，回不去的家，就像回不去的故国。
“你说当年只有他愿意帮助你，还说他是位受人敬仰的大将军，可是他若真如你所说，那为什么那些朝廷的人会想要杀他啊，这京城如此危险，我想楚哥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被叫做楚哥的年轻人，全名叫楚峰青，取自“行尽潇湘到洞庭，楚天阔处数峰青”。此行上京是为了参加六月底的会试。顺便，他也想来寻一下这位故人。
谁曾想，他们还未进京，就已在进京的路上捡到了他。
两人到的时候，赵闵直挺着身子跪在众人当中，衣裳上有血但不多，一看就知道是敌人的，但胸前那一剑是致命的，也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的一道伤。
这个位置很特殊，特殊到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的，只有可能是被自己人给偷袭了。所以也难得少年会有此一说。
“阿孟，我想回家。”楚峰青手上动作不停地替人包扎好伤口，然后对着少年的眼睛说道：“我入仕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也是为了把我的家夺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手，“你知道京郊城外有座高塔吗？”
阿孟挠了挠头，迟疑道：“我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那是我朝学子的向往。”他笑了下，眼中满是向往的神色，“那座塔是我国开国皇帝所建，而今已逾三百年，与我朝同寿，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它亘古长青。”
“那你……”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说话的人猛地往前一扑，险些撞上车厢，撩开帘子一看，是车轮上斜插进了一只羽箭。
箭羽上有字，是“姜”。
那是皇室的标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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