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于此》孟俞

19、Chapter 19

　　音乐响起，舞蹈形成的肌肉记忆让路从南跟着跳起来。

　　江纪眠在台下看着，随着音乐的结束路从南松了口气。急忙转身下台，因为紧张还差点撞到林望秋。

　　换好衣服回到位置上，江母不住地夸赞：“阿南跳的真好啊，这个发型也好看。”听着江母的话，路从南摸了摸自己在后台被化妆师用发胶吹起来固定的头发。

　　一直到晚上9点多学校的这场校庆才算彻底结束，结束的时候学生们头顶的圆球炸开，里面的彩色飘带落下来。

　　学生们纷纷伸出手接住彩带，这时候校长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榆桑将在各位的陪伴下，进入下一个新的旅程。”

　　离场后路从南将自己从江纪眠身上拿下来的彩带放到口袋里，抬头时江父他们都在车边等着自己。

　　路从南拍了拍口袋走过去。

　　在之后的时间里，江纪眠没有了之前的高自由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试题和医院，一边学习一边治疗。

　　这样的生活让江纪眠感到厌烦疲倦，直到路从南告诉她四校联赛即将开始。

　　江纪眠缠着路从南问了很多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江纪眠住在哪里。路从南朝着江纪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江纪眠点点头。

　　“我在基地外面给你定了酒店，到时候坐学校的车过去，和其他有的学生一样下车就行。”

　　江纪眠点点头，“那你呢，阿南？”路从南摇摇头。“我在宿舍住。”江纪眠啊了一声。

　　“你不是说宿舍环境很……”江纪眠话没说完，路从南知道她要说什么，调侃自己：“我又不是没吃过苦，总不能好日子过久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订好后江纪眠数着日子等待着联赛的到来，终于在江纪眠的日思夜想下，她被江父知道了要去联赛。

　　江父严令禁止了江纪眠的行动，就连路从南也被规定不能和江纪眠单独相处。

　　江纪眠反抗无果，只能在离开的那一天看着路从南坐上车。江父上班去了，江母拍了拍江纪眠的肩膀。

　　江纪眠今天放假，躺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她也想去联赛看看，四个学校的学生都去了，就她不能去。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妈妈，明天去帮我去买两件衣服吧。”江母睁眼看了她一下，闭上眼睛。

　　江纪眠摇晃着江母的手臂。“妈妈~你就给我买嘛。”江母慢悠悠的开口：“你不和我去？”

　　江纪眠立马否定，“我在家好好学习，还有一年就高考了，肯定要考一个好成绩的。”江母无奈的捏捏江纪眠的脸。

　　“妈妈能不知道你那些心思吗？你爸爸说的对，联赛的那个基地环境不知道怎么样。就算像阿南说的那样，但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受到伤害。”

　　听着江母的话，江纪眠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江母叹口气。“别伤心了，妈妈答应你…让你去一天。”

　　江纪眠听到江母的话，把头埋进江母怀里。“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江母轻拍着江纪眠的背。

　　“妈妈平时对你就不好了？”江纪眠撒娇道：“妈妈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等到晚上回到房间，江父靠在床头看着手机。江母在往脸上涂抹护肤品，和江父提了这事。

　　江父放下手机，“怎么两个孩子胡闹，你也跟着呢。”江母从镜子里看着江父。“眠眠从小就因为生病被我们管束着，许多东西都没见过也没有尝试过。”

　　说着坐到床边，“你还记得上个月复查的时候医生说的话吗？”

　　江父低着头，上个月复查医生把他们单独留下来。告诉他们一个让他们不敢相信的结果，江纪眠表面上看去一切都在好转。

　　但自从那次住院之后，身体就已经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现在复查只是为了防止再次出现像那次一样的事情。

　　江母那是有些崩溃。“我女儿看起来那么…那么…”江母说不下去，江父看着医生。“我们女儿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摇摇头，“我也说不准了。”江母靠在江父的肩膀上哭。“没有好转为什么当时不说，眠眠明明那么开心，她相信自己可以好了。我们也是，你现在却说不可逆……”

　　江父思绪回笼，耳边是江母的声音。“我们让眠眠做些她想做的事吧……”江父嗯了一声。

　　江纪眠在得知父亲同意后都有些难以相信，“爸爸你真的同意我去一天吗？”临走前江纪眠还在不停的询问江父。

　　江父拉下脸，“眠眠，你一直这么问是不是不想去了？”听到这话江纪眠忙打开车门坐上去。

　　“爸爸再见！”

　　这边路从南被班主任告知他需要去基地门口接江纪眠的时候，觉得是不是他出现幻听了，直到他站在门口，看到江纪眠才有了实感。

　　看着江纪眠跑过来，他把人抱进怀里。“眠眠……”江纪眠有些懵的被路从南抱着。“阿南，怎么了？”

　　路从南放开江纪眠，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没事，走吧。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你哥在比赛呢。”

　　江纪眠跟在路从南身后，“阿南，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有没有参加啊？”路从南嗯了一声。

　　“昨天的。”江纪眠点点头，还没走到跟前她就听到了才跑的声音。从远处看着四个颜色不同的校服，四个板块。

　　江纪眠被路从南拉着坐在榆桑队伍的后面。江纪眠坐下后有些不安分，四处张望着。路从南则是听着台上的题目，没太关注江纪眠。

　　等回过神的时候，江纪眠已经不见了。路从南往后看了看，崇明的后面江纪眠在和一个人聊些什么。

　　走过去提着江纪眠的衣领，和她说话的男生也在此刻抬头看他。路从南松了手，有些尴尬，也没人和他说桑落在他们学校队伍的最后边啊。

　　江纪眠揉了揉被衣服勒疼的脖子，扭头控诉路从南。“阿南你干嘛啊？一上来就拽我衣领，很疼的。”

　　看着江纪眠揉脖子，路从南蹲下来。把江纪眠的手拿开，露出红痕。少女皮肤白皙，红色的印子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

　　“对不起”路从南朝着江纪眠脖子的勒痕处吹了吹，江纪眠觉得有些痒往后缩了缩，身后是桑落。

　　路从南搂着江纪眠的腰，不让她在往后退。

　　桑落在一旁看着没出声，感受着后腰传来的温度。江纪眠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反应过来推开路从南。

　　“阿南你干嘛啊？”路从南收回手，“抱歉。”说完转身回到原位。江纪眠看着路从南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难受。

　　桑落的声音这时候想起。“你哥赢了。”江纪眠调整好情绪，等着江枝喻下台。江枝喻远远的就看到了江纪眠坐在他的位置上。

　　走过去坐在地上，“你怎么被同意的？啊？”江纪眠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江枝喻的视线也从路从南身上收回。

　　“这么厉害啊？”江纪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落在路从南身上，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江枝喻让她回去。

　　“你还是赶紧回你们学校吧，我看路从南他快碎了。”桑落也看向了路从南的方向，只有一个背影。

　　他又看向江枝喻，江枝喻朝他挑了挑眉。桑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江纪眠起身离开，走到路从南的身边。

　　对于江纪眠过来路从南回头看了看江枝喻，看到江枝喻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路从南收回视线。

　　把椅子放到自己身边，江纪眠坐下。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比赛结束，路从南才开口。“眠眠，走吧。带你去吃饭……”江纪眠跟在路从南身后，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到食堂门口路从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江纪眠。江纪眠心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路从南停了下来。

　　直直的走上去，碰到了鼻子。眼泪涌上来，江纪眠就这么抬头看着路从南，路从南顿时有些无措。

　　“怎么哭了？”说着伸手擦去江纪眠脸上的泪珠。江纪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路从南已经往她脸上小心翼翼的吹气了。

　　江纪眠觉得有些尴尬，拉下路从南的手，主动进了食堂。路从南跟在她身后，江纪眠看着这些饭菜，有些琳琅满目。

　　接过路从南递过来的盘子，江纪眠选了菜之后等着路从南。这时候看到有几个女生走过来，江纪眠侧了侧身让路。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带头的女生把饭菜撒到了江纪眠身上。尽管江纪眠被路从南拉开的及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溅到了。

　　路从南把江纪眠护在身后，对着为首的女孩声音里带着隐藏的怒气。“道歉！”

　　女孩切了一声，“你谁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道歉？”争吵很快就被很多人围观，江纪眠有些不适。

　　拉了拉路从南的衣角，这个时候人群传来了江枝喻的声音，在和江枝喻对视一眼之后。路从南直接拉着江纪眠离开了。

　　路从南一手拿餐盘一手握着江纪眠的手腕。找了一个空位，路从南帮江纪眠放下餐盘，递给她卫生纸。

　　“擦擦，刚才是不是难受了？”江纪眠低头擦着油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