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天鹅的嘶鸣》沫挽

91、第 91 章

　　以斯帖圣诞节前要去凯瑟琳的住处。

　　在她离开伦敦之前，华生是她圣诞节前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

　　“提前祝你圣诞快乐，霍普医生。”华生穿着夹克外套，里面套着毛衣。

　　以斯帖现在窗边，她身材高挑，穿着得体的西装衣裤，简约大方，笑容明艳。

　　“圣诞快乐，华生。你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她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陈年的美酒那样醉人。

　　“是的。”华生坐在了沙发上，他调整了一下坐垫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他的发色虽然变浅了，但泛起了光泽，“我打算跟玛丽求婚了。在圣诞节过后。”

　　“恭喜你。我想她一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女人。”

　　爱情的魔力让以斯帖有些惊讶，华生的眉宇之间虽然还带着一些阴霾，但却没有之前的悲伤抑郁。

　　她想起了麦考夫的行动，或许夏洛克还赶得上婚礼，真希望他不要从婚礼蛋糕里跳出来，那绝对是个灾难。

　　“我相信玛丽会答应你的求婚的。”以斯帖语气非常温柔，如果夏洛克死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好的设定，她对华生的感官大概会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可夏洛克没死。

　　以斯帖知道他活着，而且不留余力地打击着莫里亚蒂留下的残余势力，根本无暇顾及伤心欲绝几度哽咽失语的好友。

　　所以以斯帖面对真诚的华生时，偶尔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看到华生开展新生活的时候，以斯帖松了一口气。

　　“玛丽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我和她坦白了。”华生提及过去时，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痛楚，“她支撑着我走过了这几个月，所以我想……”

　　“你觉得时间到了？你确实被困在过去的时间里太久了。华生。非常高兴你开始向前迈一步。”以斯帖想起了即将归来的侦探，她的目光落在面容沉静的华生身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华生和以斯帖说了很多关于玛丽的事情，以斯帖微笑地听着，再最后提出心理医生的专业建议。

　　华生在结束之前又问候了麦考夫。

　　“麦考夫？他有事不在英国。”以斯帖说道，她手里转动的笔，“他最近总是很忙。”

　　“他的工作性质确实清闲不到那里去吧。”华生注意到了以斯帖手上的戒指，他虽然很久没有见过麦考夫了，但是依稀记得麦考夫手上也有一枚戒指。

　　以斯帖送了华生出去，又让茱莉亚提前下班。

　　“走吧，茱莉亚，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圣诞快乐。”

　　茱莉亚也微笑着和以斯帖告别。

　　“圣诞快乐，霍普医生。假期后见。”

　　以斯帖送走了茱莉亚，偌大的杰明街66号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并未马上启程去乡下，而是在杰明街整理资料和病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即便是寒冬也不会感觉到很冷，以斯帖正在看她之前给病人画的画像时，接到了斯托克的电话。

　　“圣诞快乐，以斯帖。”

　　斯托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

　　“圣诞快乐。”以斯帖语气平淡地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壁炉的火之上，她轻巧的将代表斯托克那页的玫瑰画像撕下来，走到壁炉前将画扔进去。

　　火苗瞬间舔舐着洁白的画纸，先是让它变得焦黑，然后再将它吞噬殆尽，黑色的玫瑰瞬间化为了乌有。

　　“我为你准备了圣诞礼物。”

　　礼物这个词成功的让以斯帖的双眸闪过一丝流光。

　　“希望不是什么血腥的礼物。毕竟我最近刚被一个媒体人盯上。”以斯帖的眼眸映照着壁炉里的火光，暖色爬满的琥珀色眼眸迸发出冷意。

　　“媒体人？”

　　斯托克的声音有些疑惑。

　　以斯帖敛眸走到天鹅摆盘这里拿起一颗佛手柑味道的糖果，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查尔斯.奥古斯都.马格努森，他们称呼C.A.M先生。”以斯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或许这件事应该让汉尼拔知道，毕竟这位马格努森先生可是和汉尼拔有这血缘关系的亲属。”

　　这是斯托克和以斯帖之间第一次公开讨论汉尼拔莱克特。

　　在这之前，他们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在开口的时候，以斯帖明显感觉到斯托克的情绪变化，他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你没跟莱克特先生说吗？”

　　以斯帖轻笑一声：“我给他寄出一封信还有一幅画。我阐明了马格努森和他的亲属关系。就当做送给他的圣诞礼物了。我想他应该会喜欢才对。”

　　她的双眸中琥珀色如酒般浓郁翻腾，嘴里佛手柑的味道压下涌上来的暴虐情绪。

　　以斯帖调整自己的心情，她不想带着不好的心情去见理查德和凯瑟琳。

　　“你还没说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呢？”以斯帖控制着斯托克情绪走向，她笑着问，却不见眼底的笑意。

　　“一张黑胶唱片，我想……”

　　门铃声响起，截断了斯托克即将说出口的话。

　　“一会儿回给你电话。”

　　以斯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一张扭曲的脸。

　　以斯帖冷笑。

　　倒真是沉得住气。

　　还是因为麦考夫不在英国，他才敢上门。

　　以斯帖打开门，脸上带着礼貌而疏离的笑意：“你好，马格努森先生。”

　　她没等马格努森开口，她微微侧身：“请进吧。”

　　以斯帖这幅请君入瓮的姿态倒是让马格努森吃不准。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确实不好相与。

　　以斯帖一路自顾自的回到自己咨询室。

　　“茱莉亚已经下班了。所以没有什么茶可以给你了。请坐吧”以斯帖已经坐到自己的沙发上。

　　马格努森带着两个保镖四处打量着。

　　以斯帖手中转动着笔，不动声色地看着马格努森，直到他坐到沙发上。

　　“霍普医生。这里的品位倒是不俗，倒是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心理医生。”

　　以斯帖微微挑眉，她指间的笔上下翻飞：“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对吧。”

　　马格努森看到以斯帖异常冷静的脸，即便是到了现在他已经点明了莱克特，她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四两拨千斤。

　　“你是这么认为的？”马格努森始终觉得莱克特的以斯帖霍普难以启齿的秘密。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你得知道，马格努森先生。心理咨询室已经放假了。”以斯帖看着壁炉里的火，火光照亮她的瞳孔，她的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神色也没有任何不耐。

　　“所以你并不介意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马格努森眯起眼睛，关于这个女人的资料太少，毕竟她过往的事几乎都是可以查询，要不是她采访过蕾切尔莱克特，以及杰克派克的电脑里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他也不会判断出她与莱克特之间的关系。

　　以斯帖霍普手里涉及的病人以及她的未婚夫麦考夫福尔摩斯，这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事实上，我无所谓。”以斯帖指间转动的笔停下，正好落入了她的掌心，“如果你要说这件事的话，那么请便吧。”

　　以斯帖的脸上丝毫没有没被威胁的惊恐和慌张，她的嘴角带着笑意：“毕竟有人比我更不喜欢曝光这件事。”

　　她的声音轻柔如海妖塞壬。

　　“就是那个跟你我都有血缘关系的人。”她说道，“不过，他应该会很高兴自己多了一个亲人。毕竟…他在年少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

　　美国，联邦调查局精神病院。

　　一个黑人护工拿着一份厚厚的信穿过昏暗狭窄的长廊中。长廊的尽头那个囚室的观察窗透出光亮来。

　　护工已经走到了那个囚室门前，他非常礼貌的打招呼。

　　“晚上好，莱克特医生。这里有你的信件。”

　　“晚上好，巴尼。麻烦帮我递进来吧。”汉尼拔的声音非常的优雅温和，他正伏在书案上画画，抬头时露出了那双褐红色的眼睛。

　　在房间的左侧设置了一个用于物品传递的小窗口，护工巴尼打开了它小窗口在合上之前，对着囚室里的汉尼拔说。

　　“圣诞快乐，莱克特医生。”

　　“圣诞快乐，巴尼。”汉尼拔说，他等着巴尼离开之后才慢吞吞的起身走到那扇小窗前取出里面的东西。

　　他看到信封上面的字迹，她写R的时候，喜欢把一捺拉长破坏整体的结构，在最后一笔时打个弯再以一个点结束。

　　说真的——有点丑。

　　汉尼拔想着。

　　他将信封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嗅着。

　　淡淡佛手柑的味道。

　　他几乎可以判断以斯帖用的是哪一款的精油。

　　蕾切尔也喜欢那个牌子的，虽然她到最后什么也没和他说过。

　　汉尼拔走到书桌前用指甲挑开信封口，取出里面的东西。

　　除了信还有别的。

　　汉尼拔将那卷泛黄的纸握在手心里，他灵敏的嗅觉闻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了在莱克特城堡的湖边，和米莎一起玩闹时，天鹅被他们吓得飞走。

　　母亲总会过来喊他们，她身上总是萦绕着好闻的香气。

　　可惜米莎并不像她。

　　汉尼拔展开画卷时，褐红色的眼睛有温情的流光闪过，母亲的模样就这么直白地出现在他的记忆宫殿里伴随着德彪西的《月光》。

　　母亲的脸此时就在他的掌心。

　　汉尼拔慎重地将画放到书桌上，将信缓缓的张开，然后他眯起了他褐红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