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侠闯江湖之重生》南宫斯

22、第二十二章 落魄人生

　　被盗匪抢走了所有的银两，我和小倩现在就是身无分文的两个流浪汉。我们精疲力尽地在山里走着，又累又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倩一脚踩空，从松散的坡面上滑了下去，我赶紧飞扑过去，可惜没有抓住她的手，小倩向下滑去，我心里干着急。
　　稍作镇定，我对小倩大喊：“抓住你左边的树干。”
　　小倩伸开手，用力拉住树干，终于停了下来。
　　我扶着旁边的树小跑到小倩面前，将她拉了起来，托着她往上走。
　　走到安全地带，我撩开小倩的袖子，她双臂都受伤了，一道道血痕就像扎在我心里一样疼。
　　我转过身，让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万幸都只是些皮外伤。这下，我再也不敢放开她的手了。
　　走了好一会儿，我好像听到有流水声，拉着小倩往水源走去，果真是一条小溪。看到水，我们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哪里还管的了细菌不细菌，我直接趴下身体去喝，没有被污染的溪水甘甜可口。
　　突然，我看到水里有鱼游过，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这下能吃顿饱饭了。我用匕首砍来树枝，削成尖状去叉鱼，小倩去捡柴火来生火。
　　以前看电视里别人叉鱼那么简单，怎么轮到我，它就总是叉不中呢。笨啊，水的折射原理，我还真是饿糊涂了。调整角度，用力向下，果真你们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不多会儿，我就收获满满。小倩的火已经生起来了，我将鱼穿在树枝上，跳动的火苗慢慢烤焦鱼皮、诱人的香味渐渐散开，要不是小倩在身边，我的口水早就流下来了。
　　我将考好的鱼递给小倩，看着她美美地吃着，我倒觉得此刻的不幸又多了几分浪漫。
　　吃饱喝足，我们灭了火，继续往前走。走出大山，我们到了街上。分无分文的我们，在山里还能找到吃的，在这里，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闲逛了一下午的我们，肚子又饿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我们晚上住哪里，我总不能让小倩陪我露宿街头吧。
　　我去了好几家客栈，说了半天好话，也没有一家肯收留我们，倒是有一家掌柜可怜我，给了我两个馒头，我对他可是千恩万谢。没办法，我去了县衙，这政府机构，不可能不管我们吧。我还是太天真了，我被轰了出来。真是太不人性了，太不便民了。
　　我拿着两个馒头去见小倩，说实话，我真没脸见她。
　　小倩见到我十分兴奋，她说她找到住的地方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要靠女人找住的地方，脸都丢尽了。我跟着小倩去了她说的地方，这里就是一间别人不要的破旧房子，里面还有很多乞丐。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倩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小乞丐说：“她带我来的。”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小倩将手里的馒头分了一半给小乞丐，看着小乞丐身边的大人，我于心不忍，将手里的馒头全给了他们。
　　小倩把手里的馒头又掰了一半给我，我怎么忍心再分她的四分之一。
　　“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吃的、好喝的，我都分你一半。”
　　小倩对我笑着，我接过她手里的馒头，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句话。
　　晚上，我和小倩相互靠在一起，陪着这些所谓的乞丐们，一起睡了个好觉。
　　天亮了，这些乞丐就该上街去要饭了，他们都会在心里求乞今天能有个“好收入”，至少能保证今天能不饿肚子。
　　在跟小乞丐聊天过程中，我才知道，她叫小四月，跟着家人逃难到此，家乡遭了灾，地里没了收成，只能出来当乞丐讨点饭，也不至于饿死。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国家都不管的吗。我也该上街找点活干了，我和小倩去了客栈，没人要我们；我门去了酒楼，没人要我们；我门去了有钱人家，还是没人要我们。
　　在明朝想找点事干，是真难。看到街上算命的，我突然有点子了。我可以摆摊呀，做我擅长的事情。
　　我跟小倩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很支持我，可我们没有启动资金怎么办。
　　小倩摘下头上的簪子，递给我：“把它当了。”
　　我当然不肯，这可是我送给小倩的第一份礼物。
　　小倩将簪子塞到我手里：“等你赚到钱，我们再把它赎回来。”
　　有小倩的支持，我发誓，一定要赚到钱。
　　我当了小倩的簪子，买来了笔墨纸砚，顺道找老板要了一块木板，我打出自己的招牌——画像（五文一张）。
　　我自信满满地等着顾客上门，毕竟我也是个有手艺的手艺人。
　　一上午，都没有一个顾客，我有些着急。思考片刻，我让小倩当模特，我给她画了两张画像，一张卡通的，一张写实的。
　　果不其然，这两张画像一挂出去，就有人围观了。大家讨论得最多的就是那张卡通画像，毕竟他们没见过这种风格的。
　　不一会儿就有大人带着小孩来找我画卡通画像，我画得很认真，毕竟开张了。
　　凡事只要有了开始，那就好办了。接下来，我又陆续画了好几张，看来今天是不会饿肚子了。
　　晚上收摊，小倩算了算账，除去我们购买笔墨纸砚的钱，我们还赚了二十文。我让小倩留点钱明天再去买点纸，剩下的全部去买馒头，分给那些苦命的乞丐。
　　看着大家都有吃的，我第一次觉得工作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去帮到更多人，这种价值交换带来的快感，是我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第二天，我接着摆摊，不知道为什么，生意没有昨天那么好了，一整天也就接待了三个顾客。
　　晚上，我拿着十五文钱只买了几个馒头，大家也只能凑合着填填肚子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如果明天顾客更少怎么办，我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看着小四月，我想到了我的四个妹妹，她们年纪相仿，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画漫画。
　　我赶紧拉着小倩帮我一起裁纸，我要连夜画《西游记》漫画。
　　没有灯，小倩就带着小四月去捡树枝帮我生火，没有纸，大家就帮我一起裁纸。有了大家的帮助，我画起画来格外有劲，已到深夜，我丝毫没有睡意，反而越画越兴奋。
　　画了整整一夜，《西游记》漫画完成了三分之一。为了快点赚到钱，我不能停，我嘱咐小倩，先将这部分拿去集市，免费给十个人看，看完后开始租，只能在我们的摊位前看，限时，十文钱，一炷香的时间。
　　我还教了小四月一首歌：唐僧骑马咚那个咚，后面跟着个孙悟空，孙悟空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戒，猪八戒鼻子长，后面跟着个沙和尚，沙和尚挑着箩.......我让她一定要在摊位前不停地唱。
　　小倩带着小四月出门去摆摊，我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成功，但我知道成功是在失败中成长起来的。我在家继续画着，一刻都不敢休息。这或许就是压力，能压得你不愿吃饭、不愿睡觉、甚至不愿上厕所。
　　我又画了整整一天，我感觉自己都快成了一个机器人。
　　晚上，小倩和小四月收摊回来，小四月高兴地向我跑来，她说，有好多人排队要看《西游记》，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感觉到累了，是那种瘫坐下去就不愿起来的累。
　　小倩给大家买了包子、鸡肉，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还算丰盛的晚餐，那其乐融融的画面实在太温馨。
　　小倩给了我一个鸡腿，原来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大家睡下，我继续画着画，小倩和小四月陪在我身边，不时裁会儿纸、不时添根柴。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又奋战了一个夜晚，天亮后，小倩和小四月拿着剩余的漫画出摊了，我老老实实听小倩的话在家睡觉。
　　这是我睡过最沉的一次觉，睡醒后，我感觉身体不再僵硬了，各个关节灵活自如，如果让我再画上一天一夜，那也不成问题。
　　夕阳慢慢爬下山头，小倩和小四月都还没有回来，我出门去找她们。来到集市，我不敢想象，我们的摊位前排满了等着看书的人。
　　小倩比我聪明，她将漫画分成了上中下三部，看书的人就排成了三队，而且她还把看书的时间缩短到半柱香，价格反而还涨了。
　　小四月也没有唱歌了，忙着在收钱。
　　我真的太感谢吴承恩老师了，是你书救了我一命，救了我们一命。所以，无论走在哪里，知识永远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我看着长长的队伍，觉得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突然，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