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蚂蚁眼镜

8、割裂的世界 上海是

　　上海是个割裂的城市，我突然明白了小时代这部电影和郭敬明受采访时说的话，装修精美的餐厅里客人开心热闹的用着餐，隔壁500米就是个巨大的工地，工人们在施工，粉尘泥土附在身上，挖掘机一铲一铲挖着泥土，运到大货车上；两种不同的吵闹却决然不同，营业额几万的收益压榨着服务员的健康 ，我想做出改变，于是便去学了个育婴师证，那样不仅能拥有自己的一间房间，还能有更高的储蓄，睡不着的晚上我都向往着知识，我渴望能够系统的学习汉语国际教育，我的计划是存钱然后去学习，我幻想着三十岁的我会是怎么样，应该是处于有钱有闲的一种状态，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终觉都是会有死的一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善良勇敢不怕困难。也许会遇到冷嘲热讽嘲笑也不要害怕，坚持自己心中所想所热爱的事情，一直往前不畏艰辛。我在抖音搜索栏里输入“告别2024迎接2025”看到的视频所触动，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有时累了就休息一下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不过我觉得人还是要开心乐观的活着，多和朋友聊聊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然一切要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只要有所付出就一定会有所回报，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学到老，活到老，学无止境。
　　上海工作三个月后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比上次还严重还来得凶猛，我从上海独自一人坐火车回到家乡，身上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个笔记本，那时我在三天的时间里只睡了大致六七个小时甚至更少，精神状态极差，在火车上的时间我讲在成都文殊院求的普贤菩萨当作护命符，菩萨的坐骑是一头大象，菩萨的一条腿垂着耷拉在象肚旁，我心想一定要保佑我平安到家，后来我想起之前看过的韩综里的一句话：小时候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祈祷，随着年纪增长，人会想要有所依靠，所以祈祷之后心里会很舒服，人真的是很脆弱的存在，能依靠哪怕是一下下也很好。将近半年的时间心理疾病不断折磨着我，药物使我的体重增加，只能呆在医院里的生活并不好过，会想起在医院一个月的日子，我进过两次医院，第一次是三甲医院的精神科，第一次入住医院时长是一个星期，那段期间我老是想到关于龙的一些情景，有时是龙在天上飞，有时是关于火地狱的情景；第二次是专门治疗抑郁症的专业医院，时长四十天，我清晰地记得第一天我不愿进入医院的情形，我刚进去的时候就想出院，拼命往外冲，医生和护士拦不住我，只能拿锁链绑着我的手脚，浑身不能动弹。院里每天下午会组织一些活动，学画画做美食做手工等，乏味无聊病态一切的一切让我只想逃离，我的脑中充斥着好多奇怪的想法，转世神明生死生命人性等等，还好在妈妈的帮助下我渐渐走出了疾病的阴影。
　　国庆过后我在家乡的省会城市找了份工作，上司并不是个善茬，宿舍的拥挤也成了个问题，每天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氧气不够喘不上气，二氧化碳从人们的口鼻中呼出，布满整个房间，私人空间不断被霸占，室友打游戏的声音打呼的声音严重影响到生活质量，连开窗流通空气都成为一种奢侈，上班时间的不同导致宿舍只能成为睡觉的地方，睡觉的时候是不能开窗的，那会导致头痛，这使的窗帘和窗户长期关闭，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沉闷和压抑。
　　我上早班时会起得很早，那时天还没亮，宿舍的位置在一个下坡处，每次去往上班的地方电动车的油门都要拧到底，我时常会看到一个推着推车的中年男性，车上都是早餐的食材，他的手臂因为斜坡的惯性而不得不使出全身的力气，滚轮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这个画面会使我想到西西弗神话里那个被神降下惩罚的人，他总是每天推着一个外形圆滑的石头，但没当傍晚时石头又会滚回早晨的位置，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个举动，好像自己的工作，但世上又有谁不是西西弗斯呢？下雨天则是灾难，贵阳的雨下得又急又大，雨水刷刷的冲刷下来，有一次我的电动车在半坡充电，宿舍离充电桩有段距离，等我走到时鞋已经湿得透透的，想从湖水里打捞出来的一样。上晚班晚上十一点下班，作息混乱，洗簌完毕后总得在手机上花掉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回自己，熬夜变成了常事，宁静的夜晚我时常在想自己的未来和人生的意义，我发呆时会无意识的拽下自己的头发，百度了解到这是一种叫拔毛癖的心理疾病，这种情况在上厕所和玩手机的时候时常发生，每天早上起来地上都是碎发，我会特意把头发踢到床下掩盖起来，为了不让室友看到时感到奇怪，之后再定期清扫它们。
　　在开餐之前我会把覆盖在食物上的保鲜膜撕掉，为了尝到食物，我会把一些小的不易察觉的比如肉片等裹在保鲜膜里，再去洗碗间或其他没有监控的地方吃掉，之后出去继续我的工作，食物还在嘴巴里慢慢品味，我在想这就是有钱人闲情逸致地品味美食的味道，不过他们是坐着的，我们却是站着的。我刚开始去做的是收银的工作，后面转回厅面，我总是会在工作中出现大大小小的错误,上司还是个爱打击人的垃圾人。每次工作时长一到七八个月我就会产生想离职的念头，酒店的工作我谈不上喜欢，甚至厌恶，地下更衣室的潮湿杂味，通道里冷食处理间的腥味，每天上班时要摸的收银纸（接触多了会致癌），上班期间要戴上的耳机，员工电梯里装修楼层拉进来的废料，餐后洗碗阿姨要处理的湿垃圾气味，员工食堂难吃的饭菜，见不到阳光的阴暗，我已经习惯性的憋气，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嗅觉听觉已经没有年轻时那样灵敏了。我还记得我大学录取通知书发到邮局时，爸爸带着我去领，回去的路上他问我要不要复读一年，我那时还不知道旅游管理专业是干嘛的，以为只是游山玩水，现在想想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我一定要复读一年，学习其他的专业。在厅面的工作每天要走上一万七八千步，我时常在想就把它当成一种室内徒步的形式吧，我休息的时候会时不时去大自然中徒步，那给我的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清新的空气，还能从天地之间汲取能量，下班后我的感觉是劳累，但徒步完后虽然走的步数比徒步的时候还多，但感觉是轻松愉快的。